?而比乙隊更鬱悶的就是牛嫂子了,原來除了阿斌和雞眼兒,剩下的都發誓親耳聽到自己說要睡一會兒,不要打擾的。連劉家坡的村長也反覆強調他是聽了自己的話才把趙曉姿送出去的。
這可真是出了稀奇的,自己被打暈了,怎麼可能說這些話?可是一個兩個的說謊說得過去,這麼多人都說謊可說不過去了。再說了,這些人要麼就是自己可以信任的自己人,要麼就是要仰仗自己的村長,實在是沒有說謊的可能。
牛嫂子百思不得其解,只好趕緊動用她的所有關係想把趙曉姿先抓回來再說。可結果卻是不盡人意,就連村長也帶著劉家坡大部分村民出去找了,卻是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好消息傳過來。
是了,是了,她根本就不是普通人。終日打鳥,沒想到自己也有被鳥啄的時候!牛嫂子氣憤之餘又想到趙曉姿神神秘秘跟自己說的那些話。
什麼叫還記不記得老大是怎麼進去的?什麼叫放了不該放的人?還臨走前的忠告,讓不要輕易相信一直跟著自己的人,人心是會變的,哪怕當時可信,現在卻是不一定了。她是什麼意思,她是暗指誰?
不對,不對,她很明顯是在挑撥,在挑撥自己和手下之間的關係。可是……
牛嫂子不敢賭,自己一向多疑,趙曉姿不可能無的放矢,有時候旁觀者清。她作為一個局外人有時候反而比自己更能看得清楚。
為什麼除了阿斌和雞眼兒,都眾口一詞說她說了放走趙曉姿的話?這裡面又是誰在作祟呢?是不是就有那麼一個對自己不忠的人插手了這件事情呢?
牛嫂子越想越覺得可能,她是怎麼都想不到還有催眠這回事的,就算知道,也不敢相信有人會在短時間內催眠這麼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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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曉姿終於開始往W市的方向走了,這一路她換了三個造型,基本上和列車上的大多數人沒有什麼兩樣,混在人群中極不起眼。
換到最後一個造型的時候,她已經成功恢復成了一個都市人的形象了,嗯……除了身上有點兒味兒。
眼看著離W市還有兩站的時候,趙曉姿去找了列車長,沒說自己被拐賣的事情,只說自己的包不見了,裡面的各種證件還有手機都丟了,只有五百塊錢貼身放著才沒丟。
趙曉姿哭的梨花帶雨好不可憐,又說了自己剛畢業,還沒開始掙錢的事實,便央求列車長幫自己找找。
這些東西自然是找不到的,所以列車長只好安慰了趙曉姿一番,並且給了寫了一個簡單的證明,讓她可以成功出站。
有了這份證明,趙曉姿好歹是不用東躲西藏混在人群里換車了,只等著兩站之後就可以回W市了。
這一路她想了很多,首先她得原諒王科男。
畢竟那個引發兩人戰爭的*只是那條青蛇留的紙條,認真說來跟王科男沒有什麼關係,最多只是那條青蛇喜歡他罷了,至於他的態度……嗯,總得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然後,得請求王科男的原諒。
自己這麼負氣而走,完全失聯,他一定急瘋了吧。雖然再來一次,自己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不過至少想辦法給他留一個線索。
況且,這次自己在外面,和阿斌有了不少接觸,哎,難道自己和王科男已經到了三年之癢了么,竟然對阿斌有了感覺,不應該啊不應該。
這次回去了一定要好好和王科男溝通溝通,然後甭管什麼小青蛇小白蛇的,趕緊和他定好婚期。畢竟不管從什麼角度來看,王科男都是一個上佳的結婚對象。
可惜想象很豐滿,可是現實卻很骨·感。
她歷經千辛萬苦趕到王科男家的時候,竟然沒人!!!趙曉姿自我安慰他可能出去找自己了,略一思索就去了警局。
沒有手機,在不記電話號碼的時代,她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找誰,王科男辦公的地方聽說已經換了兩次,她也記不清在哪裡了。
好在她和陳曉曉一直沒有斷聯繫,這個時候陳曉曉應該是在上班的,去找她最合適了。
陳曉曉果然在警察局,見到趙曉姿的瞬間,她竟然爆發出猛烈的尖叫,引得周圍的警察頻頻側目。
「趙曉姿,你怎麼逃出來的?!」
「就這麼逃出來的。」趙曉姿淡定的開口,這事兒還真是一言難盡,再說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你這裡有王科男的聯繫方式嗎?我手機丟了,記不得他的電話號碼。」
「有有有,你等著,我這就給他打電話,你不知道,你不見了之後,他快要急死了。後來還是你原來的同學發現你最後一次用聊天工具,提起到虎皮溝找高山去了,他才沒有滿世界的找你了。
後來他就天天到我們這裡報道,一天恨不得給我打十來個電話問你的消息。現在你回來了,他終於可以放心了!」陳曉曉說話間已經撥通了電話。
趙曉姿有些激動又忐忑的等著陳曉曉接通電話后遞給自己。久違的感動和溫情再一次席捲,很好,她還是喜歡王科男的。
「喂,王科男,曉姿回來啦!」陳曉曉接通了電話,有些興奮的開口:「你在哪兒呢,快過來,她在我們警局呢,竟然是她自己回來的,她手機弄丟了,你自己跟她說!」
趙曉姿已經伸出手準備接過陳曉曉的手機了,她卻是忽然頓住了,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趙曉姿,又有些生氣的對著電話那頭埋怨:「你什麼意思嘛!之前不是天天擔心的嗎?現在她好不容易回來了,你怎麼回事啊?」
趙曉姿臉上的笑意也凝固了下來。也是,他的確該生自己的氣,畢竟對於一個26歲的姑娘來說,自己的行為太衝動,太不理智了。
「那什麼,那你人在哪兒呢,曉姿的行李是不是都在你那裡呀?」
「啊,去海南了?父母找?剛上車?那你走了曉姿怎麼辦?」
「這樣啊,好吧,知道了,那你那邊忙完了趕緊回來。曉姿這一路受委屈了,你可千萬別在這個時候當縮頭烏龜呀!」
陳曉曉掛了電話,局促的抹了抹手:「那什麼,剛才你也聽到了,他父母好像病了,所以他趕去海南了,剛上車沒多久,可能你們剛好錯過了。
他家的備用鑰匙在他朋友那兒,他說一會兒會把電話號碼發給我……他應該沒撒謊,我聽他那邊挺吵的,我還聽見了列車報站的聲音。」
趙曉姿點點頭,算是認同了王科男的理由,要不是自己回來沒有聯繫任何人,她差點以為王科男是故意躲出去的。
號碼發過來,陳曉曉趕緊聯繫了王科男的朋友,卻得知他晚上才有空回家拿備用鑰匙,於是便提議這會兒先去給趙曉姿補辦一個臨時身份證,外加掛失銀行卡。
趙曉姿收了收滿心的鬱悶,才點點頭,有陳曉曉在,自己辦這些應該很容易。
三年前的陳曉曉還只能仗她的局長爸爸的勢,三年後,她已經小有名氣開始仗自己的勢了。
不過是到戶籍警那邊坐了一會兒,趙曉姿就拿到了新鮮出爐的臨時身份證,正式的據說還要等兩天,不管怎麼樣都得把程序走完。
然後陳曉曉又依次領著趙曉姿去了銀行掛失,重新買了一個手機,補辦了一張電話卡,再買了一身衣服,蒸了個桑拿做了按摩,又去美美的吃了一頓才披星戴月的一起到了王科男的住處。
他的朋友沒過一會兒也到了,給了鑰匙就走,對趙曉姿的歸來一點不好奇的樣子。
陳曉曉確定趙曉姿安頓下來了,約好明天去警局做筆錄才揮揮衣袖走了。
忙活了一天,終於靜下來的趙曉姿這才深切的意識到她回來了,回家了,回到了自己熟悉的世界。這裡有現代的科技,知識以及文明。
這裡有自由和法制,有希望與光明。
趙曉姿睡著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要趕緊給王科男打個電話,可惜她實在太累了,神經完全放鬆下來之後的結果就是她徹底睡了過去。
第二天下午,趙曉姿是被猛烈的拍門聲驚醒的。
陳曉曉給她打電話一直沒人接,最後乾脆關機了。她生怕趙曉姿又出了什麼事,所以才匆匆趕來了。
趙曉姿這才想起來自己昨天新買的手機沒來得及充電,應該是余電用完自動關機了。
匆匆換了衣服,在樓下簡單吃了點兒東西,趙曉姿就和陳曉曉一起去了警局。
她被拐賣的事兒是備了案的,現在既然回來了自然得把這事兒的前因後果說清楚才行。
昨天陳曉曉雖然也跟趙曉姿八卦了不少,可是畢竟不正式,只能算是朋友間的關心,今天的才是今後要正式入檔的談話。
趙曉姿沒有絲毫隱瞞的把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都說了,只是弱化了自己催眠的能力,畢竟這事兒對大多數人來說還是比較陌生的,而且大眾很容易曲解或是神化催眠這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