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不走了?!」高山猛地抬高了音調,顯見的是氣急了。
趙曉姿掏了掏耳朵,不甚在意的點點頭:「是啊,不走了,我想查清阿斌的身份,還有翁老,我總覺得他不是一般人。這次是我最好的機會了。」
高山急促的呼吸了兩聲,因為奔跑而緋紅的雙頰析出了更多的汗液:「你,你這是火中取栗,虎口拔牙!」
「嗯,是啊,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呢!我在美國呆的這三年翁老幫了我很多,說是第二父母也不為過。正因為如此我才迫切的需要知道他們舉家出國的真·相,接觸阿斌是最好的機會了。」
「你可以等這件事了了再去找阿斌了解情況。」見趙曉姿神色認真,高山更急了。
「我有預感,這是我唯一的一次機會了。所以,我得抓·住這個機會。」
高山和趙曉姿對視了幾秒,終於還是敗下陣來,沖外面一個愣頭愣腦的小青年打了個招呼,見他走了才回過頭無語的問道:「你準備怎麼辦?」
「唔,首先,得解釋一下我消失的這幾天在哪兒,嗯……你討厭誰?」
「討厭誰?沒有特別討厭的,你去問一頭豬討厭哪只雞,豬也是說不出來答案的吧……」高山想了一想,卻是沒發現有什麼人值得她專門討厭一下的,哪怕是縣長一家,現在對她來說也不算什麼了。
趙曉姿噗嗤一聲笑了:「你也不用把自己比作豬吧?!哈哈,好了,你覺得是壞人就行,把我從山裏救回來又藏起來那麼久,總得找個人背鍋吧?」
趙曉姿都暗示到這個份上了,高山也不含糊,還真想到這麼一個人了:「倒是有這麼一個人,大概符合你這要求。」
「說說看。」
「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麼,反正大家都是丁傻·子丁傻·子的叫他。據說他腦筋好像有些問題,平時邋裏邋遢的,跟乞丐似的。
有一身蠻力,村裏兩個壯漢一起上也不一定打得過他,真要是惹上他了,他能不吃不喝的盯你好幾天,總要把仇報回來。
所以他基本上算是能在村裏橫著走,沒事兒總喜歡佔佔小·便宜,吃點兒別人豆腐什麼的。」
高山簡單說了丁傻·子的情況,趙曉姿有些莫名其妙:「這也沒什麼吧,你都說了他腦筋有問題了……咦……難不成他吃你豆腐啦?」
「一邊兒去!」高山笑着輕斥一聲:「如果只是這樣的確也沒什麼,主要是我發現他根本就不傻,他的傻樣子都是裝出來的。
我親眼看見他『那個啥』了村裏一個小媳婦兒,還威脅她不準說出去。說反正他是傻·子,他也沒幹什麼犯眾怒的事兒,沒人會跟他計較。
後來我又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被他威脅的不止這一個,而且這些小媳婦兒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基本上他們家裏都是比較軟弱可欺的,即使知道她們被丁傻·子欺負了,也不會幫着討公道。」
原來這樣!趙曉姿立馬明悟了,這丁傻·子和那些倚老賣老的尖酸刻薄的老人,縱容熊孩子搗亂還以一句『孩子還小』做收尾的熊家長,仗着自己懷·孕就覺得殺人不用償命的孕婦是一樣的人。
只不過他仗的是自己是個「傻·子」,畢竟誰沒事兒跟傻·子計較呢,計較也計較不出來個結果不是!再說了,高山剛才可是說過了,兩個壯漢也不一定打得過他呢!
「行,就他啦,帶我過去吧,等我過去了你就去找……嗯……就找翠雲嬸子吧,讓她跟李大叔說無意間發現丁傻·子屋裏好像有個女人。其他的就不用說了。」
高山瞬間就明白趙曉姿的算計了:「真是沒想到,出國三年,咱們善良的小白花也變成大灰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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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嫂子得到消息,說發現趙曉姿的時候,她還有些不信。都過了這麼多天了,沒想到啊,真是沒想到!
阿斌跟着牛嫂子呼啦啦一群人聲勢浩蕩的到了村邊兒的這間土坯房,里裏面丁傻·子正用他那獨具辨識性的語調傻裏傻氣的說着話:「媳婦兒,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眾人相互看了看,村長李大叔率先推門而入。
屋裏一窮二白,除了一張床一把椅子和一個少了半扇門的柜子,其他的竟是什麼也沒有了。趙曉姿此時就被綁在唯一的那把椅子上,嘴裏塞著一塊破布似的毛巾。
看到牛嫂子等人,她眼睛一亮,竟是看見救星般拚命的掙紮起來,嘴裏發出激動的嗚嗚聲。
阿斌倒是立時鬆了口氣,看來趙曉姿是沒什麼事兒的,這演技也太浮誇了些,而且綁在她腳上的那個繩結,怎麼看都是她自己繫上去的。
要知道,那天晚上,對於她能輕而易舉的掙脫繩子他可是研究了好久的。
對阿斌來說浮誇的演技,對牛嫂子來說卻並不浮誇,這才是一個女孩子被綁之後的正常反應。
「你們幹什麼!想搶我媳婦兒?滾,都給我滾出去!」丁傻·子目露凶光,從柜子頂上抄出來一條扁擔,沖着眾人揮舞起來。
牛嫂子等人險險躲過丁傻·子的攻擊,村長老李已經趕緊打着哆嗦上前攔著了:「丁傻·子,你說的媳婦兒是怎麼回事兒啊,這是從哪兒來的呀?」
「媳婦兒……媳婦兒撿的。」丁傻·子恢復了他的痴·呆相,流着涎水,摸了一把趙曉姿:「我撿的,就是我的了。」
趙曉姿立馬驚恐的叫了起來,彷彿丁傻·子的手上淬滿了毒藥。
李大叔看了一眼滿臉郁色的牛嫂子,還準備再問些什麼,丁傻·子已經換回了兇狠模樣:「滾,滾!我媳婦兒,我的!不準看,走,走,都走!」
李大叔的麵皮抖了抖,臉上的笑容發苦。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前有沒辦法講理還一身武力值加持的丁傻·子,後有不敢講理還有黑白兩道背景加持的牛嫂子,哪個他也惹不起。
牛嫂子哼了一聲,沖老四使了個眼色。老四捏了捏手骨,噼里啪啦作響,看着極有氣勢的樣子。
阿斌心裡冷嗤,面上還做出一副關注戰局,隨時上去幫忙的樣子,倒是引得趙曉姿在內心腹誹這人假的很。
丁傻·子的武力值的確不賴,至少老四這樣身經百戰的人一時半會兒竟然近不了他的身,一不留神還被他的扁擔給捅了一下。
早在兩人開始打鬥的時候,眾人就已經退出了屋外,阿斌就趁著這個時候摸進了屋裏。
「怎麼回事?不是已經跑了么?」阿斌拿掉趙曉姿嘴裏的毛巾,然後開始給她解繩子。
趙曉姿呸了兩聲,才不急不慢的回答:「如你所見,沒跑成,被丁傻·子抓回來了。」
「騙誰去啊,我還不了解你?!」
趙曉姿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任由阿斌給自己解腳上的繩子:「那你說說,我為什麼回來呀?」
阿斌頓了頓,看了一眼外面的情況,才幫趙曉姿揉起了手腕:「怎麼的,想當回俠女?」
「嗯,算是吧。」趙曉姿語焉不詳的點點頭:「不過,我回來了,想必很利於你的卧底行動吧?」
說到卧底兩個字的時候,趙曉姿只做了不甚明顯的口型。顯然這個舉動取·悅了阿斌,他忍不住摸了摸趙曉姿的腦袋:「那這麼說你是專門回來幫我的?莫不是跟我一夜·歡好之後愛上我了?」
「滾!」這個阿斌,就沒有正經時候!「告訴你,別敗壞我的名聲,我可是乾乾淨淨的……」
「老處·女!」阿斌接話,帶着濃濃的調笑和貶義。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趙曉姿忍不住在心裏把阿斌罵了個死去活來,才想起來這個時候正事要緊。
「放心吧,我這個老處·女是不會對你這個萬花叢中過的淫賊有感覺的。我這次回來是想跟你做個交易。」她着重強調了「老處·女」和「淫賊」兩個字。
「哦?」阿斌挑眉,又看了一眼屋外的戰局。老四到底是有點兒功夫的,雖說費了點兒時間,最終還是佔了上風,此時丁傻·子已經被逼的開啟了「瘋狂模式」,揮起扁擔跟不要命似的。
「長話短說。」阿斌當機立斷,這是他們兩最好的交流機會了,過了這會兒,趙曉姿肯定是要被嚴密看管的。
「我協助你的卧底工作,你完完整整的告訴我關於翁老和你之間的事情。」
阿斌似乎有些詫異,隨即就是猶豫,但見趙曉姿神情堅定,此時也不是多說的時候,只好道了聲「成交!」,然後把她帶到了牛嫂子跟前。
丁傻·子看見趙曉姿被救了出來,「瘋狂模式」瞬間變成了「狂暴模式」,把老四逼的節節後退,連牛嫂子也差點兒受了池魚之災。
阿斌趕緊上前一步擋住了丁傻·子的攻擊,趁着他沖向老四的瞬間給了他一個手刀,世界立馬安靜了。
李大叔有些駭然,趕緊上前摸了摸丁傻·子的鼻息,還好,只是暈過去了。這丁傻·子雖說有些小偷小摸,喜歡占點兒小·便宜,但是怎麼說都是自己看着長大了,要是真這麼死了,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牛嫂子也沒辦法跟一個傻·子計較,氣哼哼的拿眼刀子飛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丁傻·子,才恨恨的招呼人帶着趙曉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