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皮溝和李家灣的人一大早就過來了。出乎意料的,虎皮溝這次除了村長居然還來了一個女人。
雖然她刻意打扮的很平常,穿的像個普通農婦,可是牛嫂子一眼就看出了她不同於農婦的卓然氣質。那是在城市裏熏陶過的,在大城市裏摸爬滾打過的人才會有的氣場和滄桑。
看來,虎皮溝的變故就是因為這個女人了吧。
牛嫂子有了猜測,神色卻不變,笑着聽村長介紹:「這個是老高家的閨女高慧珊,她在外面混的不錯,現在想報答鄉里,就回來了,夫家是縣長家的。」
牛嫂子點頭,看來老李還是顧忌了大家多年的合作關係,話里提點了很多內容。
高慧珊,也就是高山已經冷峻著臉開了口:「我對你手裏的兩個女孩兒感興趣,賣給我吧,多少錢?」
牛嫂子還沒說話,李家灣的人已經開口了:「話不是這麼說,你們虎皮溝說了不要了,嫂子才通知我們過來領人的,不興這樣的哇……」
高山看都不看李家灣的人一眼,隨口道:「價高者得,牛嫂子是生意人,上次是我們不對,這次我會適當的多給一些,算是給嫂子賠禮道歉。」
李家灣的人頓時呼天喊地起來:「不能這麼欺負咱們李家灣啊,俺們好不容易湊點兒錢能買到個閨女,轉眼又要把搶走啦!殺千刀的呀,你們這是害人斷子絕孫吶!」
高山終於看向了李家灣的人,但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回頭沖村長老李使了個眼色。
很快,李家灣的人就被村長拉走了,場面安靜了下來。
牛嫂子笑笑:「不愧是在外面混過兩年的,是有那麼點兒本事,不過,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我是生意人不錯,但我也是個女人,是女人就會小心眼兒。恰好,我這人的心眼兒尤其的小……」
高山終於露出了薄怒,深吸了兩口氣才再一次開口:「你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剩下的兩個女娃子恰好很得我的心意,我決定把她們留在咱們隊伍里了!」牛嫂子已經大馬金刀的坐下了,在她的後面站着哼哈二將似的老三老四。
「做夢!」高山輕嗤。
「說起來,要留住一個女人也不難,只要讓她懷上孩子,再關兩年,也就聽話了。」牛嫂子同樣氣場強悍。
「你幹什麼了?」高山上前兩步,怒目圓睜,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濺起不少灰塵。
「老四,你說說,昨天你們幹什麼了?」牛嫂子好整以暇的趕了趕灰塵,笑着問道。
老四會意,立馬誇張的搓了一下牙花兒,露出猥·瑣而淫·盪的笑意:「哎呀,說起來,昨天那真叫一個爽啊,那滋味兒,哎喲,我讀書少,都不知道怎麼說了。
誒,老三,你那個不是個雛·兒嗎?你比我運氣好,說說,啥感覺呀?」
高山雙手握拳,眼裏噴火,老四每說一句,她都要深吸一口氣。等到他把矛頭轉向阿斌的時候,她也下意識的看向了老三。
只是這一看,竟是覺得無比的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阿斌已經搶先一步開口了:「不錯,她叫趙曉姿,昨天我已經跟嫂子說過了,以後她就跟着我了。」
老四翻了個白眼,雖然心裏憤恨,但也知道此時不是計較的時候,只冷哼了一聲。
高山早在聽到趙曉姿的名字的時候,心裏就是一突,哪兒還顧得上眼熟不眼熟的:「你們,你們竟然,竟然敢……我,我要去……」
後面的話戛然而止,顯然高山知道告他們是沒有用的。
於是她只好轉而憤恨的盯着阿斌,上前一步就要掌摑他。
可她怎麼可能打的到阿斌。
阿斌伸手擋下她的手掌,緊緊的捉住她,冷笑道:「怎麼,你想要幹什麼?告我們強·奸?誰看見了?明明是她自願的!不信,你大可以自己去問問她們!」
高山收回手,拳頭捏的緊緊的:「她們人呢?我要見她們!」
「真不好意思,他們不見客!」牛嫂子話不留情。
「你這是侵犯人權!」高山立馬反駁道。
「人權?你跟我說人權?」牛嫂子嗤笑了一聲,有點兒不敢相信的看着高山:「需不需要我提醒提醒你咱們是幹什麼的?」
高山情知今天是沒辦法了,捏了捏手裏的紙團,終於軟了軟口氣:「是我錯了,但是那兩個女孩子是無辜的,既然你準備讓她們跟着你,好歹給些飯吃,對她們好些!」
「這好像輪不到你管吧?!」牛嫂子冷笑。
「好,我不管,如果你改了主意,隨時通知我,我就住在虎皮溝。這是我的電話號碼,那邊手機信號不好,如果不通,你可以打村裏的座機找我。」
牛嫂子掃了一眼高山遞過來的白紙,輕哼了聲,老四便「客氣」的把高山請了出去。
牛嫂子把·玩着手裏的電話號碼,彷彿在自言自語:「你說,這個高慧珊是怎麼回事?她是不是和這兩個人認識?」
阿斌眼觀鼻鼻觀心,像是沒有聽到似的。這會兒,可不需要自己多話。
高山一步三回頭的走了,等和村長上了拖拉機,才敢趁著村長和司機說話的空檔看了一眼那張紙條。
紙條明顯是匆匆寫下的,只有四個字:「高山莫急。」
叫自己高山的,也就是那幾個親近之人了,所以,紙條是趙曉姿寫的?不對,趙曉姿的字她是認識的,沒有這麼方正,這看起來明明是男人的字,每一筆都很用力。
是那個眼熟的男人嗎?在哪兒見過呢?
高山苦思冥想了半天,忽然驚的一下子跳了起來,倒把正在說話的村長老李嚇了一大跳:「怎麼了?」
「沒,沒什麼……」高山趕緊坐下,壓下心頭的困惑,不解,震驚。轉而開始思考怎麼樣利用他救出趙曉姿了。
轉機就是如此之快,在她還沒想到怎樣救出趙曉姿的時候,她不見了的消息就已經傳過來了。
牛嫂子帶着人風風火火的趕過來,大張旗鼓的找高山要人。
在聽到趙曉姿跑了的時候,高山的第一反應是鬆口氣,她就知道曉姿不是那麼容易被抓的,但是心隨即揪了起來。
這裏到處都是大山,出入全靠拖拉機之類的,想靠雙·腿安全的走出去簡直難上加難,現在又是夏天,到處都是蚊蟲,一不留神就會被叮的滿身包,繼而引發強烈的過敏反應。
更何況山裏面不知道還隱藏着什麼毒蛇猛獸,她再能打也抵不過野獸呀!
牛嫂子已經里裏外外把高山的地方搜了個遍,連村長老李也配合的叫出了村裏的人,挨個詢問陌生女孩的消息。
可是趙曉姿就像是消失了一樣,找不到一點蹤影。
阿斌知道趙曉姿的目的是高山,在她得知高山確實在虎皮溝之後肯定會採取行動,只是沒想到她的動作這麼快,這麼冒進。
現在的牛嫂子完全處於暴怒的邊緣,這還是頭一次有人從她手底下逃走,還是在這麼多人眼皮子底下逃走。
劉家坡早就已經被搜了個底朝天,以她的觀察,那個女孩子不至於傻到往山裏跑,所以,她馬上把目標鎖定在了今天進出過劉家坡的車身上。
李家灣是趕着牛車過來的,後面只有一個光板,根本藏不了人。虎皮溝卻是開着拖拉機過來的,雖然看起來也不像是能藏人的,但是誰說得准呢,畢竟虎皮溝的幾個一看就是很在乎那兩個女孩子的,很有可能趁機帶走她。
可是,高山在得知趙曉姿逃走的消息之後很明顯也是驚訝的,這一點她確信她看的很准。難道說,那個趙曉姿真的跑進山裏去了?
村長老李在牛嫂子跟前低頭哈腰了半天,見沒在自己村裏找到人頓時鬆了口氣:「她肯定跑不遠,要我說,不如我叫上幾個人幫你一起上山找找?」
牛嫂子頷首,算是承了虎皮溝的情,讓老四帶人去找。
自己卻是準備留在虎皮溝等消息。
阿斌主動請纓也要跟去找,卻被牛嫂子攔住了:「你就別去了,我有一種預感,她沒有到山上去。有可能她就在這裏,說不定躲在暗處正在觀察我們的動靜。」
聽牛嫂子這麼說,他心裏其實是鬆了口氣的,他也覺得趙曉姿應該不至於笨到往山裏跑,但是還是很擔心,現在牛嫂子的判斷跟自己一樣,想來她真的躲在某個角落吧。
幾人猜的不錯,趙曉姿的確躲在角落裏面,不過並沒有觀察這些人的動靜,而是靜靜的在吃飯。
是的,正兒八經的米飯,香噴噴的米飯,久違了的米飯!
在她旁邊的是村長的老婆,翠雲嬸子。此時她目光有一點兒獃滯,臉上卻泛著紅光,兩種矛盾的神色在同一張臉上顯得有些詭異。
連着吃了兩碗米飯,趙曉姿便不敢再吃了,怕腸胃受不了。
她所在的位置是村長家的地窖,地方不大,但是勝在很是隱秘,翠雲嬸子說了,這裏只有他們自己家裏人知道。
趙曉姿催眠了翠雲嬸子,準備接下來在這個地窖修養兩天,然後再想辦法接觸高山,然後帶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