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材的樣子算不上好,但是傷害既然已經造成,說得再多也顯得蒼白。荷華沉默了下來。
不斷的說對不起,哪怕得到了程材的諒解,解脫的也只是荷華和趙曉姿而已。被迫原諒的那個人只會更加難過。
荷華不願意。
兩人相顧無言,高山在旁邊略顯尷尬,她倒是有心想說些什麼,只是張了張嘴又覺得自己的確沒什麼立場開這個口,只好看著前頭的大屏幕,假裝認真聽別人唱歌。
喝完瓶子里的酒,程材還準備再開,荷華抬手,本來準備制止,手伸到一半,卻是換了個方向,拿了個杯子,嘆了口氣:「我陪你喝。」
程材搖頭,雖是笑著卻有些苦澀:「喝酒傷身,別喝,我們都不喝了……」說完把酒放回了原位。
荷華心中莫名,程材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好人,但他對自己是真的喜歡。只可惜,自己註定不會愛上這樣一個男人,自己和他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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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試之後,學校便放了暑假,但是趙曉姿卻沒有回家,每到寒暑假的時候,她就要去習字苑那邊幫忙。
早在期末考試之前,翁老就專門給她打過電話,讓她暑假的時候到習字苑兼職。
趙曉姿有些不好意思,據說屈老倔只認自己當助教,翁老招了好多人,他都不要,就等著她過去。
翁老卻不在意:「他認準你了,那就是你的能力,不要妄自菲薄嘛!能寒暑假過來也是好的,至少能讓屈老倔鬆快一個假期不是!」
就這麼的,趙曉姿重新開始了健身房和習字苑兩邊跑的生活規律。當然了,偶爾還會去王科男那裡。
過夜肯定是不可能的,有好幾次,他們差點擦槍走火,要不是每次都有高山恰巧打來的電話,說不定二人早已經成了好事。
為此王科男很是憤憤:「早不打晚不打,每次都這樣,早晚有一天我得……那什麼,她肯定是故意的!」
經過王科男這段時間的悉心教導,趙曉姿已經懂了很多「知識」了,知道王科男沒說出口的話是什麼意思。
「應該不是啊,她只是關心我,看我這麼晚還沒回去而已。」趙曉姿假裝沒聽明白王科男的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她當然不能聽懂,要是她表現出自己聽懂的樣子,王科男就敢當場試驗一下自己的寶貝壞沒壞,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她其實並不反對和王科男有個什麼,連趙母都明裡暗裡的說過:「我看得出來小王這孩子是真心喜歡你,你們關係好,媽媽不反對,不過你得保護好自己,別讓自己後悔。」
這話趙曉姿明白的很,趙母是怕自己沒保護好自己,到時候再懷了孕,進退維谷。
如果是剛才興之所至,二人成了好事,這倒沒什麼;可是被擾了興緻,再繼續下去就怪怪的了。只怕以後回想起來會覺得後悔。
收拾完東西,王科男不情不願的跟上她的腳步,一路上還在默默叨叨的像個怨婦似的沒完沒了。
趙曉姿答應了無數不平等條約,才安撫好了這個被擾了興緻的大男人。
「我說,你現在可跟原來不大一樣啊!」
王科男撇過頭,很是好奇:「是嗎?哪裡不一樣了?」
「看前面,看前面,別看我!小心開車!」趙曉姿一把把他的臉推回去,不讓他盯著自己看。
「原來吧,你像我爸,關心我,照顧我,處處保護我。現在吧……」趙曉姿說到這裡頓了頓。
王科男果然更加好奇了,臉不自覺的又轉了過來:「現在怎樣?我難道不是一樣關心你照顧你?」
「看車看車!」趙曉姿再一次把他的臉推回去:「是啊,你現在一樣關心我照顧我,但是卻像我兒子!」
「娘~~~」王科男立馬尖著嗓子叫了聲兒:「我想吃奶!」
「滾!」趙曉姿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包子,好像被王科男摸過幾次,她的包子就變大了些。
「你不是說我像兒子么,兒子想吃奶天經地義!」一邊說著,一邊不老實的騰出一隻手開始襲胸。
「開車不mo奶,mo奶不開車!」這樣的葷話,趙曉姿現在說出來已經非常順口了。
「噗!」王科男笑的樂不可支,深覺自己的教導非常成功。看來以後要是不當編輯了還可以噹噹老師,嗯,生理課的老師。
「笑的那麼花枝亂顫的給誰看呢!嚴肅點兒!」趙曉姿一本正經。
「花枝亂顫!哈哈哈,花枝亂顫!你這詞用的……也,也……太好了些!」王科男更開懷了,想到趙曉姿剛才還答應了自己明天可以摸一摸,愈發的開心。
「那是,我可是學霸!」
兩人一路插科打諢,很快就回到了趙曉姿和高山一起在學校旁邊租的房子。
高山在樓下的奶茶店跟羅成一起喝奶茶,看到王科男的車經過,立馬招手。
看到他們兩的樣子,王科男就知道自己這次為什麼又被打擾了。肯定是羅成提出要求了,但是高山還沒準備好,所以拿曉姿當借口,讓她趕緊回來。
迎上王科男調侃的目光,羅成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你們回來啦,那趕緊上樓吧!」
大家都心照不宣,各自告別,好在當著外人的面,兩對兒小情侶都沒有用肢體語言告別。
羅成和王科男因為同病相憐的緣故,倒是少了些因為代毅然而產生的敵意,此時一起下了樓,眼看著時間還早,便約了一起去吃宵夜。
當然,吃宵夜是假,吐槽一下才是真。
果然,一杯酒下肚,羅成便重重的嘆了口氣。他不是善於吐露自己的人,只是喝著悶酒,有個人在旁邊陪著自己,不至於更鬱悶而已。
羅成為什麼嘆息,王科男心知肚明。
高山因為曾經的那些遭遇,雖說已經答應當羅成的女朋友,但是始終有所保留,最直接的就是她很排斥羅成身體上的接近。
趙曉姿雖說也有些相似的經歷,但是好歹只是「差一點」,並沒有真正被欺負了去,高山卻是實實在在的經歷過那些事情,並且還因此生下了兩個孩子的。
讓她放下,的確是難了些。只是王科男卻是不會安慰的,總不能說「你女朋友曾經被強過,有陰影很正常,你要耐心些」吧。
所以他輕咳了聲,說起了自己的煩惱:「曉姿過完暑假就要出國了。」
羅成頓時覺得心裡舒坦了些,比起他自己還是幸運一些,至少高山不會和自己分開。
趙曉姿這出個國就是三年,誰知道這三年會發生些什麼呢,異地戀什麼的,太不靠譜了……
於是羅成看王科男的眼神就帶了些同情。
王科男感受到羅成的目光,狠狠的喝了一杯冰啤酒,真不該可憐他的!悔死了!
兩個男人在一種詭異的默契和安靜中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絕口不提自己心中的那些煩惱,就怕被對方看輕了。
……
而這邊高山也在傾訴自己的不安:「哎,每次他一接近我,我腦海里就全是那天的畫面。
按道理來說,這事兒過去這麼久了,我早就不記得了,可是最近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那些細節越來越清晰。
他的每次舉動都會讓我聯想到那些記憶中的細節,讓我覺得無比的噁心。我只能儘力的控制自己,可是我真怕我堅持不下去!」
「他今天又叫你跟他開房去了?」趙曉姿瞭然,她曾經也有這種感覺,不過可能因為已經原諒了代毅然的緣故,她也有意識的不去想那段記憶,所以尚且沒有高山這麼強烈的感覺。
高山點點頭:「所以我趕緊給你打了電話,他估計也看出來了,沒說什麼,但是我覺得這樣下去,我和他遲早是要出問題的。」
高山看的倒是明白,可是趙曉姿也想不出什麼合適的辦法。
「要不你給我催眠得了!」高山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樣子。
趙曉姿苦笑著搖頭:「你還敢碰催眠呀,我可不敢了……再說了,就算催眠,也不能是我呀,我們兩關係太近,催眠之後容易產生共情,你就不怕我愛上你?」
高山想了想之前看過的案例,失望的趴在桌子上:「那還是算了,你愛上我倒不可怕,就怕我也愛上你,到時候誰也分不開我們兩個。我可不想當拉拉!」
如果當拉拉,高山肯定要當男性角色,自己難道要像個小女人一樣依偎在她懷裡嗎?想到那樣的場景,趙曉姿不由得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那樣的話,的確是太可怕了!
「這事兒還是得靠你自己走出來,催眠什麼的都是輔助手段,結果都需要你自己爭取。」
高山無力的擺擺手:「算了,不說我了,今天我是不是又打擾你們的好事兒了,聽你打電話時候的聲兒都不對。」
兩人的關係早已不忌諱說這些了,趙曉姿直言:「可不是,就差那麼點兒,現在想來幸虧你打電話過來了,不然還真就……那什麼了。」
「怎麼?你不願意?」
「我……」趙曉姿有些猶豫,想了半天才煩惱的開口:「我也不知道,當時覺得沒什麼,現在回想起來,就有些慶幸,或許還沒到那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