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麗爸忽然不再天天跟著自己了,趙曉姿有些詫異,也著實鬆了口氣。
雖說一直苦中作樂的覺得這是對自己的考驗,算是一種修行,但是真的天天被一個陰鷙的人惡狠狠的盯著也不是個事兒。
聽說張麗爸不再跟著趙曉姿了,王科男也跟著鬆了口氣,一輕鬆下來,又開始變著法兒的吃她的豆腐。
這樣一來,二人不免開始在人少的地方約會。
趙曉姿倒是無所謂,她自認為有武藝傍身,最近又被胖子帶著做了許多高強度的訓練,尋常男人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再加上她隨身帶著防狼噴霧,想來在學校的偏僻地方約會是不會有什麼大事的。
另一方面原因,趙曉姿卻是沒有說。張麗爸雖然看似放棄了,實際上不知道打的什麼鬼主意,只有千日做賊的,哪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所以她總想著漏些破綻給張麗爸,好化被動為主動。當然了,這個想法自然是不能說給王科男聽的,他肯定不贊成自己拿自己做餌。
而王科男呢,雖然擔心趙曉姿的安危,但是考慮到她在海南的時候就能打跑三個小流氓,現在又精進了許多,安全上應該還好。
加上只要自己的親昵不過分,趙曉姿就乖順的從了,王科男便不再糾結那可能暗藏的危險,每天都歡天喜地的跑去約會。
所以,當王科男發現趙曉姿已經超過約定時間二十分鐘還沒出現,人也聯繫不到的時候,恨不得拿把刀捅死自己!
繞了好幾個彎,終於聯繫到陳曉曉,她也知道情況特殊,立馬跑去找師兄幫忙。
王博聽說趙曉姿失蹤了,怔了片刻才說趙曉姿已經成年,現在只是失聯二十分鐘,不能報案。
還不等陳曉曉說話,他已經又開口了:「不過,咱們都是朋友,以朋友的身份找她卻是可以的。」
雖然不知道王博什麼時候和趙曉姿也算是朋友了,陳曉曉仍是忙不迭的點頭,看著王博叫了周天凡和另外兩個關係不錯的警察一起趕往J大的小樹林。
有了王博和陳曉曉的幫助,他們很快就在約會的小樹林找到了線索。
「這裡,應該是焚燒過土煙疙瘩的。」王博翕動著鼻子,臉色沉沉,帶著疑惑:「土煙疙瘩是一種輕型迷·葯,但是這麼大劑量的,還是燃燒的,很有可能造成昏迷。」
王科男一驚:「那曉姿……」
王博擺了擺手:「我覺得曉姿應該不會因此而昏迷,因為這種土煙疙瘩燃燒後會產生刺鼻的氣味,她應該不至於吸入很多。」
「那曉姿到哪裡去了,高山剛才發來消息,說專門回去看了,曉姿不在家,包也拿走了。」陳曉曉走過去,學著王博拿手捻了捻燃燒后的土煙疙瘩,聞了聞,果然味道特別刺鼻。
幾人正說著話,不遠處忽然傳來周天凡的驚呼聲:「頭兒,有發現!」
幾人都是一愣,隨即急匆匆的往小樹林的盡頭走去,那裡原來是一個小池塘,原本景色不錯,但是因為太過偏僻,漸漸地人就少了。後來又傳說那裡有鬼,基本上就絕了跡。
周天凡卻意外在池塘邊發現了一隻女士的涼鞋,怎麼能不讓人心驚呢!
王科男幾步奔過去,卻在離鞋子兩步遠的地方猛地停了下來,整個人抖成了篩糠:「是,是她的……我,我給她買的……」
幾人面色齊齊一變,看向王科男的眼裡就帶了同情。這黑燈瞎火的,這麼偏僻的地方,在池塘邊發現了一隻鞋子,誰都知道意味著什麼。
還是王博比較冷靜,仔細觀察了那隻鞋子片刻才不確定的開口:「或許我們都想錯了。」
王科男跪在地上,傻愣愣的看著那隻鞋子,聽到王博的話,眼裡閃過希冀的光。
王博也不賣關子,指著那隻鞋子說道:「你們看,這裡的泥土因為臨近水面比較鬆軟,踩在上面肯定會留下印記,但是你們看從這裡到這隻鞋子的距離,很明顯不是女孩子一步可以跨過來的。」
一邊說,一邊比劃著比較干不會留下印記的泥土和鞋子之間的距離。
王科男也走了過去,自己試著跨了一步,果然,自己猛地跨出一步才有那麼遠的距離。
「這樣,就可以排除曉姿自己跳下去的可能了。」王博見大家也意識到這個問題,接著開口。
「曉姿本來就不會自己跳下去!她好好的為什麼要自己跳下去?!」王科男見王博說了半天只是排除了趙曉姿自己跳下去的可能,有些激動。
陳曉曉立馬上去安慰:「王科男,師兄不是那個意思!師兄的意思是,這隻鞋子很明顯陷在泥里了,只有可能是曉姿自己踩著過去的。但現在我們已經排除了這種可能,所以應該不是我們想的那樣。」
「可是……」曉姿會不會是被迷昏了扔下去了?王科男不敢說,更不敢想。
王博似乎猜到王科男的想法,一口否定:「不會的,如果是被扔下去的,那這隻鞋子根本不會存在。
他們會銷毀證據,把這隻鞋子帶走。而不是故意把鞋子往下壓,讓我們誤以為趙曉姿是踩著鞋子走到池塘邊的。
所以,這隻鞋子會在這裡,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混淆視聽,攪亂我們的視線,拖延時間。」
說道這裡,王博當機立斷:「找,繼續找線索,犯罪嫌疑人把曉姿帶到這裡來肯定不會只留下一隻鞋!」
眾人精神一振,再一次四散開來尋找線索。離趙曉姿失蹤已經過去快一個小時了,既然對方故布疑局要拖延時間,說明她現在暫時是安全的。
只要找到線索,說不定很快就能找到趙曉姿了。
有了明確的目標,這次大家找到的線索就多了起來。
首先有發現的便是陳曉曉,她找到的也是最直觀的線索:一張紙條。
一看就是匆忙之間寫下的,而且字跡歪歪扭扭,上面寫著:2張一。
「2張一?什麼意思?」幾人圍在一起,打著電筒看著這張臨時寫出來的紙條,猜測著裡面暗藏的玄機。
「這個一比較靠上,是不是還沒寫完?」陳曉曉率先發問。
王博猶豫的點點頭:「本來不覺得,你這麼一說倒的確有那麼點兒像。那她本來準備寫什麼的?起頭是一橫的字多的去了……」
不待王博說完,王科男已經肯定的開口:「是麗字,張麗。2張麗。」
陳曉曉恍然大悟:「這麼說來是張麗的爸爸了?他不是一直跟著曉姿?可是這個2是什麼意思?
2個人?可是據我所知,除了張麗的爸爸還有仍在養傷的張麗媽媽,她的親戚朋友都已經回家了。
總不能是張麗的媽媽也來了吧?她可是還在養傷,不會這麼快好的!」
陳曉曉說的有道理,眾人一時間又陷入了僵局,不明白這個2代表著什麼含義。
查張麗爸的另外一個警察很快打來了電話,說只在出租屋看見了張麗媽,張麗爸一直沒回來。
這麼說來的確跟張麗媽沒關係了,那這個「2」又該作何解釋呢?
「會不會是不小心寫上去的,其實根本沒什麼意義?既然張麗的爸爸在這麼敏感的時候不在家,八成跟他有關。我們把他找到應該就能找到趙曉姿了。」周天凡說出自己的判斷。
眾人沉默,算是默認了周天凡的猜測。
正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清越的女聲:「不會!」
眾人回頭,原來是高山趕了過來:「曉姿從來不會做無用功,既然寫上去了肯定是有意義的。」
大家光的注意力都在那張紙條上,一時間倒真是沒注意高山過來了。而且是獨自一個人。
「怎麼就你一個人?多危險呀?!」陳曉曉和趙曉姿關係好,連帶著對高山也很友好。
高山頷首:「羅成和陽子在拿電腦跟蹤趙曉姿的電話,我在那邊幫不上忙就過來看看。」
王博點點頭,算是認同高山的說法,接著拿出那張紙條給高山看:「你看這是什麼意思?」
高山拿著那張紙條看了半天才肯定道:「應該是2個跟張麗有關的人。其中一個是張麗的爸爸,另一個……」
說道這裡,她停了下來,面露遲疑。
「難道跟陳建業有關?可是他被關在牢里呀……」陳曉曉也給出猜測,但是很快自己推翻了。
見大家都看著自己,高山才猶猶豫豫的開口:「另一個可能是程材。」
程材?!
見大家若有所思,高山才接著開口:「不光是因為程材跟張麗的案子有關,還因為……他對曉姿一直……嗯,不懷好意。」
她的話說的不甚明白,但是王科男立馬明白了。張麗死後,程材一直跟曉姿在一起,醒來之後她的精神分裂症就變嚴重了。
後來他們也分析過,感覺趙曉姿的病跟程材不無關係。
所以趙曉姿有意識的避開了程材這個人,現在看來,這個程材果然是有問題的。
羅成派陽子去程材宿舍不動聲色的打探了一下,發現程材好幾天之前就已經請假了。
確定了嫌疑人,王博立馬開始著手調查監控,卻發現小樹林附近的監控根本沒有出現過這兩個人的身影。
難道是大家推斷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