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啰嗦了一陣,陳院長才宣布教師可以投票了。
竟然沒有唱票環節么?趙曉姿詫異,在場的老師是整個院的老師,包括研究生院的,自己一個大三的學生接觸的老師肯定不如其他幾個多,看來這個環節自己挺吃虧呀。
果然,另外兩個本科生也是面露不解,和趙曉姿交頭接耳起來。
陳院長重重的咳嗽了一聲,幾人便不敢再說話。還是之前那個說話的女生忍不住開口詢問:「院長,不需要我們做一下自我介紹嗎?在座的各位老師應該有人對我們不大熟悉吧。」
這下才有幾個老師跟著開口:「我看行,做個自我介紹至少能讓我們有個初步的印象,這名字和人都對不上號……」
陳院長臉上的不悅一閃而過,隨即堆起笑意:「是我疏忽了,只想著讓各位老師投完票早點回去休息,倒忘了有的同學的確比較低調,大家可能不熟悉。那各位同學自己上來做一做自我介紹吧,時間不要太長。」
老師們湊趣的笑了起來,「心腹」更是感謝院長體諒大家,不佔用大家的時間。
那個女生立馬第一個站了上去,先朝各位老師鞠了個躬才做起了自我介紹,看著很是熟練,一看就是提前準備好的。
趙曉姿點點頭,這樣是再好不過的了,聽說薛飛這段時間經常在院里到處走動,原來打的是在各位老師面前混熟臉的主意。
想來也是,每次學校舉行優秀教師評選的時候,不也是看照片哪個順眼就投哪個么,這些老師想來也是差不多吧。
參選的幾個學生大概也都知道做一做自我介紹說不定能給自己拉拉票,於是紛紛在下面準備了起來。
趙曉姿見沒人上去,想來自己也沒什麼好準備的,就第二個走了上去:「各位老師下午好,我是心理學專業大三學生,我叫趙曉姿,就是去年期末背了試卷的那個趙曉姿。」
趙曉姿話音剛落,立馬就有老師介面道:「你就是那個趙曉姿啊,那你這次可沒有試卷背了……」
「不過倒是可以和我們探討探討一些問題。」
「是啊,是啊,邢教授總誇你呢,說你想法獨特,有時候有意想不到的思路……」
……
薛飛見此狀況有些著急,這個趙曉姿,真是可惡,好好地怎麼提起了去年期末的事情,這下豈不是會讓老師想起自己給趙曉姿試卷做手腳的事兒?
趙曉姿還真是這麼想的,因為對趙曉姿來說,文獻發表只有薛飛和自己一樣是發表在國家級刊物上的,他才是唯一的對手。
果然,輪到薛飛上去做介紹的時候,就有老師小聲的問起了旁邊的老師:「這是不是去年期末改試卷的那個男生啊?」
薛飛也聽到了幾個老師的竊竊私語,一時心中暗恨,怨恨的看著老神在在的趙曉姿。然後才求助的看著陳院長。
陳院長也在心中暗罵薛飛不爭氣,要不是想著他的成績不錯,能幫著自己對付趙曉姿,他怎麼會給薛飛當什麼導師。
不過好在自己提前已經跟諸多老師打過招呼了,剛才薛飛也強調過導師是自己,想來還是有老師賣自己面子的。
再一想薛飛的文章可是發表在《應用心理學》上的,自己多少也跟著有光,便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好歹讓他不要因此亂了陣腳。
投票結果很快出來了,趙曉姿和薛飛的票數竟然一樣,薛飛鬆了口氣,挑釁的看了一眼趙曉姿,見趙曉姿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根本沒受影響,又覺得自己傻得很。
「薛飛和趙曉姿同學的票數一樣,並列第一,下面各位同學把自己的文獻發表情況也都說說吧。」陳院長笑著公布了結果,而後讓大家各自介紹。
薛飛第一個站出來做了介紹,原來他不止在《應用心理學》上發表了趙曉姿的那篇《積極暗示對記憶曲線的影響》,研一的時候他在《**省社會學報》上也發表了一篇《大數據環境下微眾心理學的變遷形態研究》。
雖說《**省社會學報》只能算是省級刊物,還不是本專業類的,但是在數量上畢竟佔據了優勢,趙曉姿默然,其實薛飛原來也是不錯的。只是心術不正,可惜了這麼一個好苗子……
接下來又有人陸陸續續的上去介紹自己的文獻發表情況,果然如邢教授所說,除了自己和薛飛的,其他的都是發表在省級刊物或是非專業刊物上的。
等到趙曉姿介紹自己的論文發表在《心理科學》上之後,更是引起了一陣驚嘆:「竟然才大三就已經在《心理科學》上發表論文了,前途不可限量啊!」
「是啊,真是不簡單,原來只當她是單純的成績好,沒想到業務能力也這麼強……」
「那是,聽說邢教授偶爾都會帶她做做項目,要是沒兩把刷子能讓邢教授帶她嗎?邢教授可是最注重能力和態度的人!」
繼薛飛之後,眾位老師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議論*。
陳院長習慣性的咳嗽了一聲,這次「心腹」領悟的很快,趕緊扯著嗓子說道:「好啦,好啦,安靜下來聽陳院長說吧!」
眾位老師三三兩兩的停下了話頭,還有極個別的仍然指著趙曉姿的論文在討論。還有一個在問著趙曉姿什麼……
陳院長不悅的看著仍在交頭接耳的幾人,敲了敲桌子:「好了,一會兒公布了結果你們再討論!」
見眾人終於安靜了下來,陳院長才道:「你們也看到了,剛才趙曉姿和薛飛同學的票數相當,現在文獻發表的情況,薛飛明顯要更勝一籌,所以我公布一下結果吧。出國名額最終歸……」
陳院長話還沒說完,趙曉姿就打斷了他的話:「且慢!」
眾人都看向了趙曉姿,等著她的下文。
「請問我能看看薛飛同學發表的論文嗎?」
這是不服輸了?陳院長笑笑:「當然可以!」諒趙曉姿也翻不出什麼波浪來,薛飛這篇論文的確寫的不錯,尤其是數據處理,相當精彩。雖說他的副教授職稱有些名不副實,但好歹是科班出身,多少也是明白的。
趙曉姿接過薛飛早已準備好的材料,大致翻看了一番,語出驚人:「陳院長,各位老師,這是我的論文,薛飛同學這是抄襲!」
薛飛卻是早在趙曉姿說要看論文之後便料到了,見趙曉姿指責自己抄襲一點也不著急,只是反問起趙曉姿來。
「趙曉姿同學,雖說我們之間是有些誤會,可是我已經道過謙了,況且我從未想過要害你。抄襲這事兒說大可大,說小可小。你這兒空口白牙的誣陷我,可知會有什麼後果么?!」
陳院長也沉下了臉:「趙曉姿,你可知道這篇論文是我親自指導的,我親眼看薛飛寫出來的,你這是也在懷疑我嗎?!」
「瞧陳院長說的,哪兒能呢!」一個教過趙曉姿的老師開口緩和著氣氛:「曉姿,到底怎麼回事?這抄襲的確不是小事,你可要想好啊……」
趙曉姿拿眼神安撫了那個老師,沖著陳院長說道:「您親眼看著薛飛寫出來的?是哪種親眼呢?如果他交個您的初稿就是有問題的呢?!」
趙曉姿的表情太過篤定,陳院長多少就有些不確定,但是想到薛飛平時成績的確不錯,應該也是可以寫出這樣精彩的論文的,便喝道:「證據呢?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這是你寫的?」
趙曉姿早有準備,拿出一沓文件:「這是所有參與我實驗的實驗者名單,上面有聯繫電話和院系;這是實驗室的借用記錄;這是我從開始寫這篇論文一直到現在的各個修改版本;最後面的是我用到的所有文獻材料,陳院長可以核實。」
趙曉姿拿出了這麼多證據,薛飛卻是沒有預想中的驚慌,他不急不忙的開口:「你說的這些,我也有,李老師,我也在您那裡借用過實驗室做實驗,您是記得的吧!」
李老師和薛飛一向比較熟,聞言點頭道:「的確,這段時間薛飛的確經常借用實驗室,也帶了許多實驗者過來。」
薛飛滿意的點點頭:「至於你說的文獻材料,我自然也是有的,所以,你要拿這個當做所謂的證據恐怕不合適吧!」
薛飛說完,陳院長也發話了:「況且如果這論文真是你寫的,那你為什麼不發表呢?總不至於是寫著玩兒的吧!」
其實這也是薛飛一直沒弄懂的地方,他之所以冒險把這篇論文發表在《應用心理學》這類國家級刊物上就是因為聽芃芃說她只準備把這個發到一個省級的期刊上。
到底是才大三,經驗不豐富,這樣優秀的論文完全可以發到國家級刊物上去,既然她不發,就便宜自己了,到時候自己這個發到國家級刊物上的更有公信力。
兩篇相似度如此之高的論文如果被發表出來自然會被發現,但是薛飛不怕,因為他專門找了陳院長當導師。
陳院長也足夠的人脈幫自己打贏這場抄襲官司,他為了自己的臉面,不得不幫自己。況且後面還有一個幫自己吹枕頭風的張麗。
薛飛很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