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光瞥向芃芃,見她迅速的拿出包里的u盤插進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上,趙曉姿悠悠嘆了口氣。
「幹嘛呢,你跟菜葉子有仇啊?」高山在一邊提醒道。
趙曉姿這才發現手中的菜葉子已經被被摘得只剩下一個光桿了。「哦,沒事兒……」趙曉姿又看了一眼芃芃才收回視線。
高山也順著趙曉姿的視線看過去,隱約看見芃芃把一個什麼東西塞進了包里。
「曉姿,高山,我先回去啦!」芃芃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大聲的沖著二人說了了一句。
趙曉姿沒有動,也沒有說話。高山只好點點頭,簡單答了個:「好。」然後也沒有了言語。
芃芃看了一眼坐在小板凳上摘菜的趙曉姿,只當她是做數據分析累著了,於是收回了視線:「那我先走了。」
合上的門遮擋了高山的視線,也擋住了芃芃明顯鬆了一口氣的神情。
「曉姿,你怎麼了?」聰明如高山自然已經猜到些什麼:「芃芃怎麼了?」
「我剛才看見她拿了u盤,應該是在複製我的論文數據吧。」趙曉姿面無表情,好像不大在乎。
高山卻是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什麼?你辛辛苦苦做出來的實驗數據?被她複製走了?」
一把拽住準備去追芃芃的高山,趙曉姿搖搖頭:「只是我的猜測,不過也無所謂了……」
「什麼無所謂?你不是一直知道她有問題嗎?怎麼還讓她得逞了?」高山滿臉著急,不知道趙曉姿這會兒又犯什麼混,竟然說什麼無所謂。後來忽然靈機一動:「芃芃複製走的是不是有問題的那組實驗數據?」
「不是,是沒問題的數據。」
「那你還放芃芃走?」高山說著又要起身去追芃芃。
「有問題的數據以薛飛的本事是可以看出來的。」
「什麼?」高山的動作頓住,回頭看了一眼趙曉姿,忽然就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的確,有問題的數據薛飛是能看出來的。」
趙曉姿不由得也笑了:「還是你知我甚深。」
「說吧,後面你是怎麼打算的?」
趙曉姿於是絮絮叨叨的說了自己的想法,接著又補充道:「本來我是想給芃芃機會的,沒想到她執迷不悟至此,我也就只好將計就計了。」
「你做的沒錯,這也不是什麼陰謀詭計,也不是你逼著薛飛抄襲你的論文的。」高山拍拍趙曉姿的肩膀:「我挺你!」
「嗯,只是這辦法到底有些冒險,我還得再重新寫一篇論文成功發表才行。」趙曉姿在腦海中搜尋一番,果然又從自己從前的研究內容中找到一個不錯的題材。
高山感慨的點點頭:「沒想到我們的小白兔也有一天會變成大灰狼,知道主動出擊了。」
「變不變成大灰狼也取決於薛飛是不是真的有抄襲我論文的打算,如果他沒想著害我,沒想著摘取我的勝利果實,我還是單純無害的小白兔。」
看著沖自己眨眨眼的趙曉姿,高山噗嗤笑了出來:「你啊……那芃芃那邊?」
「還是跟原來一樣吧,就當做什麼也沒發生。」
「有些憋屈,我怕我忍不住罵她。」
「唔……那就不看她咯。」
……
時間過的飛快,轉眼期中考試已經考完了,趙曉姿自然又是全專業的第一名,基本上每科都是滿分,高山也不差,佔據了第五的位置。
「曉姿啊,你跟皮特教授聯繫的怎麼樣了?」期中考試之後。邢教授便忙了起來,不過仍然找著機會問了趙曉姿的情況。
皮特教授是哈佛大學心理學系的院長,和邢教授關係不錯,這次公派的出國名額就是皮特教授給的。
「還行吧。」趙曉姿謙虛的答道。
其實皮特先生的原話是:「天啊,你們中國的大學生都是這麼厲害的嗎?你的論文簡直讓我震驚,我完全想不到你僅僅是一名大三的學生。答應我,趕緊到我們這裡來,我幫你申請最高的獎學金。」
邢教授點點頭:「那就好,皮特先生有四分之一的中國血統,到時候你去美國了,他多少能照顧你一些。」
言語間竟是覺得趙曉姿這個出國名額十拿九穩了。
「雖然我的論文已經在《心理科學》中發表了,但是畢竟只是在認知篇佔了一個不大的板塊。說不定還有別的同學比我發表的期刊更具影響力呢。」
「《心理科學》已經是國家級的心理學刊物了,可以在上面發表文章就已經很不錯了,況且你現在才大三。要知道很多二三流學校的老師都不一定能在上面發表論文呢!」
邢教授很是滿意,反覆的翻看著手中這本《心理科學》,一時間覺得比自己發表了文章還要滿足兩分:「我已經了解過了,除了你在國家級刊物上發表了文章之外,其他的都是省級的。再要麼就不是在專業期刊上發表的,你這個已經不錯啦!」
趙曉姿眉毛一挑,看來邢教授還不知道薛飛把自己的文章投到《應用心理學》上了,也是,薛飛現在已經不怎麼在邢教授跟前轉悠了,據說轉投到陳院長麾下了。
陳院長,嗤……想到高山說陳院長的副教授職稱都是錢和人脈堆起來的,趙曉姿不由得暗暗好笑,所以薛飛只是為了利用陳院長手裡的資源才求著他當自己論文的導師吧。
又和邢教授閑聊了幾句,趙曉姿才拿著邢教授給的《心理科學》回了家,可惜了,自己投稿的是一整篇論文,可是發表出來的時候只發表了實驗數據和最後的結論。
不知道薛飛那邊有信兒了沒有。
「我幫你問了羅成了,薛飛那邊已經收到郵件回復了,說是已經把他的文章收錄到最新的一期裡面了。」高山有些憤憤:「明明是你寫的,可是現在卻成了他的東西。」
「他果真這麼貪心呢,明知道不是自己的東西還敢這麼高調,他是料定了我拿不出證據咯。」趙曉姿嘆了口氣:「那就別怪我化身成大灰狼咯!」
「就你貧!現在你這篇論文也發表到《心理科學》上了,這事兒就更有把握了。」
趙曉姿點點頭:「是啊,到時候,當著全院師生的面我就不信陳院長還能隻手遮天,真的把薛飛扶起來。」
趙曉姿抬頭望著天,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東風很快就到了,看著電腦上皮特教授回復的郵件,趙曉姿鬆了口氣,現在就等著公開評比的那一天了。
趙曉姿等人的信息已經掛在了院辦的牆上,經過在校表現和學習成績兩方面的篩選之後,只剩下不到十個人了。
剩下的就要看老師推薦和文獻發表兩方面了。公開評比的日期定在了這周二,每周二下午全院的老師都要開會,正好借著這個機會進行教師投票。
至於文獻發表的評比,這個再直觀不過了,故而當天就是可以出結果的。
等到了周二,趙曉姿才知道原來所謂的教師投票指的是全院老師的投票,而不是單純的心理學方面的老師。
「這個有些不公平吧,畢竟只是心理學專業的事情,跟其他科目的老師沒有太大關係,他們也不懂這個……」一個入選的女生有些不確定的開口。
果然,女生的話音剛落,就有一個年輕的老師回道:「雖說我們是教管理心理學的,偏重管理學,可是畢竟也帶著心理學,多少還是懂的。」
那個女生訕訕的閉了嘴,薛飛笑著介面:「劉老師,看您說的,您可是我們院里未來的希望,怎麼會不懂呢,這位學妹應該不是這個意思。」
「是,是,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哎呀,沒什麼……」女生或許覺得越解釋越糟糕,乾脆不再說話,只低頭看自己手裡的材料。
薛飛的聲音雖說不大,可是也不小,還是引起了一些老師的注意。
陳院長在前面咳了一聲,見眾位老師仍然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說話不免有些生氣,便加重了咳嗽的聲音。
「陳院長,您不舒服啊?」說話的是另外一個人,之前跟在陳院長的「心腹」在上學期期末的作弊事件中吃了掛落,現在已經沒有資格湊在陳院長跟前了。
陳院長瞟了一眼這個新湊上來的「心腹」有些不悅,到底是新人,沒有原來的「心腹」好用,自己咳嗽了兩聲還沒領會自己的意思。
「把大家召集起來投票吧。」陳院長吩咐道。
「心腹」會意,這才大聲的沖大家說道:「好了,好了,別閑聊了,咱們開始投票了!」
「心腹」這話說的不大客氣,不過眾人看在陳院長的面子上倒也沒有為難他,而是三三兩兩的停下了話頭,看向了陳院長。
陳院長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先是說了一番院里有公派出國名額的事兒,又感謝了邢教授為了保證公平自願拿出名額給院里共享的事兒,最後才簡單介紹了評比規則。
趙曉姿聽得很認真,她得時刻防著陳院長和薛飛二人。好在張麗今天沒有到場,她早在前兩個環節淘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