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見王科男家長的事情最終演變成了趙曉姿一家三口的海南之游,要不是趙曉姿提醒,趙父趙母差點就忘了這次海南之行的真正目的了。
趙曉姿跟王科男簡單說了說,言明先不要告訴他家裡,只是順帶的簡單認識一下,不是正式會面,輕鬆些。
王科男便懂了趙父趙母的意思,雖然面上答應了,但是掛完電話還是給自己的父母打了電話,似是不經意的提了一下女朋友的家人過年期間可能會去海南度假。
不說雙方的家長因為王科男的一句話忙成了什麼樣,單說趙曉姿,多少還是感覺到了一些壓力,於是下班之後也不急著回家了,而是徑直去了健身中心,想著釋放一下。
自從趙曉姿在習字苑開始正式上班之後,她便沒有再去健身中心,而是把時間放在了練字一途上,總不能讓旁聽的家長看自己年輕就輕視自己不是。
好在趙曉姿的底子在那裡,即使沒有經常練習,也很能唬人,加之趙曉姿尚且年輕,課堂互動比較多,來學書法的學生還有學生家長對她的印象倒是都不錯。
經過短短的適應期,趙曉姿已經為自己重新規劃了時間表,上班和習武,哪一個都不能耽誤。
是的,趙曉姿現在已經算是習武了。因為胖子的加入,趙曉姿「被迫」開始學習一些簡單的偏重技巧性的攻擊招式了。
做完簡單的熱身,趙曉姿才開始練習李九哥新教的一套拳法。
說是新教,其實只是之前那一套的簡化版。先學了完整的,完全領悟了其中的精髓,再教簡化版的,每一個招式都可以演變成數個招式,可進可退,可攻可守。
練完一遍,李九哥便開始指導趙曉姿其中的動作精髓和力量的轉移。訓練了將近一個小時了,趙曉姿才被要求休息十分鐘。
「九哥,今天怎麼不見胖子哥?」趙曉姿靠在牆上,喘著粗氣。
「他今天帶學員參加比賽去了,本來他還想帶你去見識一下的,不過可惜你要上班。」說道這裡,李九哥笑了笑。
「有什麼不對嗎?你笑什麼?」
「胖子還想著帶你看一遍比賽,你就能跟他的那些學員一樣熱血沸騰,然後改投他門下呢!」想到胖子遺憾的直跺腳的樣子,李九哥有些忍俊不禁。
趙曉姿搖搖頭,也是一臉笑意,然後想的什麼似的突然問道:「九哥,你為什麼一直只帶我一個學員?我看胖子哥和其他幾個教練都是帶的小課,一個班至少有五六個人。」
「嗯,我太嚴,別人都不願意上我的課,我看你就挺好,所以就跟老闆說了只帶你一個。」
「啊?」趙曉姿有些咋舌:「那,那……那怎麼掙錢呀?而且你們老闆怎麼會同意呢?」據趙曉姿所知,這裡的底薪並不高,全部是靠帶學員拿提成的。
「哦,無所謂,我和我們老闆是哥們兒,他巴不得我別帶學員了,省的把學員嚇跑。至於你說的掙不掙錢的,開心就好。」李九哥很是豁達的樣子。
趙曉姿很是佩服,至少她就不能像李九哥一樣坦然的說出「掙不掙錢無所謂,開心就好」的話。
見趙曉姿露出滿臉的欽佩,李九哥才笑著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之前有一筆退休金,拿來和哥們投資這個健身中心了,只不過我只負責出錢,不負責別的,又閑的無聊所以才來帶學員的。」
「退休金?」趙曉姿上下掃視了一遍李九哥,只是三十多的樣子,怎麼也不到拿退休金的年齡。
「嗯,也不算是退休金,就是,嗯……離職的一些補償吧。」李九哥說的含糊,趙曉姿便也不再追問,只是乍一知道李九哥其實是個隱形的土豪,還辛辛苦苦在這裡教自己習武感覺有些奇怪。
第二天趙曉姿再去的時候,李九哥竟然罕見的不在,胖子見趙曉姿來了,二話不說就開打。
趙曉姿已經習慣了胖子這種出其不意的試探,反應倒是不慢,這次竟然破天荒的在他手裡過了七八招才敗下陣來。
過完招,胖子哈哈大笑:「不錯,不錯,才一天不見又有進步了。」
趙曉姿自然知道自己的斤兩,如果胖子不放水,自己可過不了這麼多招。
「你師父這兩天家裡有點兒事,我全程帶你。」
趙曉姿點點頭:「倒是很少聽見九哥說起他的家人。」
誰知趙曉姿隨口一說的話倒是讓胖子談興大起:「老九那個悶葫蘆,怎麼會主動說自己那些事兒,你想聽,我告訴你啊。」
出於對胖子的尊重,也出於對自己好奇心的滿足,趙曉姿立馬點了點頭,聽胖子八卦起李九哥的故事。
李九哥原名叫李天鷹,他也的確像天上的老鷹一樣有著廣闊的天空,他曾經當過兵,確切的說是特種兵,更確切的說是參與過諸多國內外秘密行動的,可以以一敵十的精英特種兵。
他的能力素質自然是不必說,很快他就當上了他們那個小隊的隊長,可以說前途一片光明。
有一回,他的小隊和另外一個小隊的人一起去邊境聯合緝毒警察執行一個任務,兩隊各派出一個人前去偵查。
到了約定時間,兩人還沒回來,李九哥便有些著急,想自己去探探虛實。
另外一個小隊的隊長和李九哥關係不錯,用手勢制止了他,讓他稍安勿躁。李九哥也知道執行任務切忌心急,於是又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李九哥心知有些不妙,便開始部署下一步的行動,通知緝毒警察那邊做好準備,自己開始往目標人物所在的倉庫移動。
另一個小隊的隊長見攔不住李九哥,只好飛快做好部署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的爬上了倉庫頂,從縫隙處往下看,果然見兩個偵察兵都被抓住了,此時他們已經被血染透了,不知道是死是活。
李九哥見自己的隊員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很是氣憤,觀察了一下環境,見對方雖然有二三十人之多,但是身手真正好的卻沒有幾個。根據線報,這群毒販的大部隊今天都去做毒品交易去了,這個只是他們其中一個聯絡點,用於暫時存放毒品。
李九哥衡量了一下雙方力量,覺得有一拼之力,想要衝進去救人。可是卻被另一個小隊長攔住了,他顯見的是比較惜命的那種,打眼一看地上的兩人便知道怕是凶多吉少了,此時為了兩個凶多吉少的人冒險根本不值得。
而且這批毒販的大部隊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回來,憑著自己這些人根本不能涉險。
兩人一向配合的不錯,意見也基本很一致,所以這次行動並沒有明確的指明誰來當總指揮。此時二人出現了分歧,也不能在危險之地久留,於是李九哥被拉了回去。
最後緊急聯繫了總部,說了目前的情況。
總部自然也是不願意優秀的作戰人員輕易冒險的,拒絕了李九哥的營救方案。後來的結果自然是顯而易見的,那次的任務雖然成功了,那批毒販也被抓住了,可是那兩個偵察兵也死了。
李九哥後來親自去看過,自己的隊員身下有長長一道血印,眼看著就要到門口了。李九哥知道那是他死前最後的掙扎,如果當時自己不怕違背命令,或許是可以救下他的。
沒有人責怪李九哥,可是他卻自責的不得了。
後來他就學會了借酒消愁,心裡也恨毒了那些毒販子。所以每次碰見跟毒販有關的任務時,他都會積極的要求參加。
和毒販打交道的時間久了,李九哥也見識到了他們的狠厲,他甚至被毒販抓到過一次,如果不是救援來的及時,他就已經死了。
可是沒想到自己被救卻讓他想起了沒有被自己救下來的隊員,他就又有些沉迷於喝酒了。
李九哥的領導找他談了很多次話,他依然沒有什麼改變。
直到有一次,李九哥在執行任務之後向上級彙報的時候被發現身上帶了一小瓶酒,他才再一次被找去談話了。
這麼多年,李九哥的貢獻誰都看在眼裡,他的能力更是出眾,誰也無法否認。可是誰也不放心這麼一個出任務還帶著酒瓶子的隊長。
商議良久,考慮到李九哥上次被毒販抓了之後身上的舊傷,上級領導決定讓李九哥退役。
其實李九哥雖然愛喝酒但是也不至於把酒帶上戰場,那一小瓶突然出現在自己身上的酒,沒有被自己發現,大概只能是自己最親密的戰友塞進去的。
不過現在這一切對他來說無所謂了,他想離開這個自己揮灑了十幾年汗水的地方,他有些累了。
拒絕了上級給他安排文職的提議,李九哥義無反顧的拿著屬於自己的那份「退休金」徹底脫離了特種兵部隊。
渾渾噩噩了不少日子,李九哥才跟自己的朋友合開了這家健身中心,不至於坐吃等死。後來為了打發時間,他便開始在健身中心帶學員,可是因為太嚴厲,所以沒有什麼學生願意跟他。
李九哥的朋友便打發他去健身房那邊轉轉,多看看年輕鮮活的人,就這麼的,才看到了趙曉姿這麼一個好苗子,日子過的有了些人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