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就好。」薛飛放鬆的靠回了沙發上,漫不經心的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這一舉動果然刺激了趙曉姿,只見她有些慌亂的開口:「那個,那個……你別走,等一會兒,我們的談判還沒有結果呢,你不能就這麼走了。」
「那你想怎麼樣?」同樣是這句話,薛飛這次卻說得極是淡定。
「我……我,那個,剛才喝咖啡算一件事也行,除非你答應我第二件事。」
薛飛滿意的笑笑:「先說說,第二件事是什麼。」
「第二件事,第二件事……」趙曉姿像一點主意也沒有,她焦躁的搓著自己的雙手,剛才端著的架子此時一點都沒有了。
薛飛更滿意了,敲著桌子催促道:「我耐心有限,你可得快點。」
「我……我……有了,除非你親自跪我一次!」趙曉姿像是靈機一動似的,快速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說完似乎又有些後悔:「不行,不行……這個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不行……不行……」
薛飛卻是思索開了,只是跪一下,就已經完成了兩個要求,只剩下最後一件事了。她現在已經亂了分寸,趁著現在速戰速決才是最好的。
自己的確可以通過別的手段洗白自己,但是趙曉姿說的一點也沒錯,只有她親自出面解釋才是最有效最快的,現在正是留校評比的關鍵階段,一點都耽誤不得。
只是跪一下,現在求婚不也是得下跪的嗎。男兒膝下是有黃金……可是……答應趙曉姿跪一下的想法一滋生,轉眼便生根發芽長成了參天大樹。
趙曉姿現在比原來難對付多了,如果不趁著這個機會一次搞定她,以後不一定能找到這樣的機會了……
「不行,不行……我換一個,剛才的說錯了,不用你跪我,我要你放棄……」趙曉姿的話尚未說完,薛飛已經開口了:「我答應你。」
在趙曉姿詫異的眼神中,薛飛快速的開口:「我答應你跪一下。加上之前喝咖啡,一共算是兩件事,再完成一件事,我們兩個就兩清!」
「不行,不行,我剛才沒想好,說錯了。我要換一個……」趙曉姿滿臉的後悔,大呼不行。
「換成什麼?讓我放棄出國名額?告訴你,門兒都沒有……剛才可是你自己親口提了要求,我跪一下就可以。你的手機還錄著音呢,你想反悔不成?」
這一瞬間,趙曉姿突然全懂了。
為什麼薛飛總想著對付自己,為什麼又是催眠,又是聯繫小北哥這樣整自己,原來竟是為了出國名額的事兒嗎!呵呵,可笑自己從未想過爭這個名額,就這樣被認為是擋了道。
看著一時沒有言語的趙曉姿,薛飛自以為自己的激將法成功了,於是再接再厲:「我們大名鼎鼎的學霸大人竟然也有想要反悔的時候?我可真是大開眼界呀!」
果然,趙曉姿心下一橫:「反悔什麼,我不反悔!跪啊,有本事你跪呀!你只要敢跪,我就敢當做你前兩件事都完成了。」
薛飛笑笑,意有所指的看著趙曉姿正在錄音的手機:「那你可看好了!」
說著薛飛就站了出來,走到趙曉姿的座位邊單膝做出了下跪的姿態,他想的很好,趙曉姿根本沒有強調怎麼跪,他只用做出一個下跪的樣子就好了,兩人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也沒什麼人看見。
不就是跪一下嘛,當初靠著村裡人的資助順利上了大學之後,自己不是也從村頭一路跪到村尾去表示感謝嘛!
雙腿微微曲了一下,薛飛就任務完成似的想站起來,熟料一陣大力襲來,他的小腿吃痛,忍不住雙膝重又跪了下來。
還未及他做出反應,趙曉姿已經兩步奔了過來,先是狠狠的踩了薛飛撐在地上的雙手一腳,然後才蹲在他跟前握住了他的雙手。
說是握住不如說是擒住更為恰當。此時的趙曉姿把薛飛的雙手交疊握住,其中食指都被巧妙的向後翻了過去。
如此一來,薛飛只要一動,他的兩個食指都像是受刑般疼痛。
「你幹什麼?!」薛飛大喝道。
「噓……不要這麼大聲,小心引來別人的圍觀哦。」本來以為被自己的三言兩語打亂了分寸的趙曉姿,此時又恢復成了那個弔兒郎當,讓人恨得牙痒痒的樣子。
「你到底想幹什麼?」薛飛手上疼痛難忍,小腿也有些又痛又麻。他被趙曉姿挾持的動彈不得,只得白著臉放低聲音又問了一遍。
趙曉姿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讓他一直保持著下跪的姿勢,半立在自己的身前,輕聲的呢喃著:「那天,芃芃是不是就是這樣被你逼著跪下的?」
「你……」薛飛下意識的掙扎了一下,結果引發了手指的劇痛。他只得恢復剛才難受的姿勢:「你知道了?」
「是啊,我知道了。」
「你看到的?」薛飛又問。
「自然不是。」
「芃芃竟然把這個也告訴你了,你們不是決裂了嗎?!」薛飛又驚又怒,沒想到芃芃和趙曉姿還有聯繫。
其實趙曉姿沒有看到,芃芃更不可能告訴她,這一切只是她猜測的罷了,現在看來她猜的不錯。
「這個就輪不上你來管了。」趙曉姿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拿欠揍的表情看著薛飛。
薛飛被看的火起,想不管不顧的站起來,無奈趙曉姿的手像是一把鉗子,緊緊的卡住了他的手,掙扎了一會兒也只是讓食指更加疼痛而已。
「嘖嘖,我勸你不要太過掙扎。要知道這個指骨骨折之後哪怕是複位了也很容易再複發的喲,你總不希望自己以後動不動就去醫院看手指吧!」
趙曉姿手下愈發用力,薛飛能感覺到自己的食指要被折斷了。他有些發狠,眼裡俱是陰毒。
「勸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也知道,我是學過一些的。光明正大的不一定打得過你,但是一些陰招練得還是不錯的,怎麼樣,小腿是不是還有些發麻呀?」說到陰招的時候,趙曉姿看了一眼薛飛的身下。
薛飛頓時頭皮有些發麻。自己的確是男人不錯,不過這段時間和芃芃繾綣過多,平時又從來沒有刻意鍛煉過,當真只是個文弱書生。
「你把我腿怎麼了?」薛飛的眼神收斂了些,他覺得這會兒的趙曉姿像個瘋子,他有些不敢惹。
「你也知道,人身上的穴位挺多的。」
「你!」因為經常聽芃芃說起趙曉姿找了個厲害師傅的事兒,薛飛一直不敢太過小瞧趙曉姿所謂的「練過」。
這下聽說趙曉姿沖著自己小腿的那一下子是照著穴位來的,更覺得腿上有些莫名的發麻酸脹,於是不由得低聲喝問:「你到底想幹什麼?」
「如你所見,當然想讓你好好的跪著了。」
「你是故意的?」薛飛怒。
「故意?」趙曉姿反問道:「你是說我故意示弱,還是說我故意引你答應跪這一跪?亦或是故意讓你跪這麼久?」
趙曉姿說話間眼波流轉,薛飛卻是半分也欣賞不到這種狡黠的美了。
不錯,剛才是他答應了要跪趙曉姿的。可是他主動願意和被逼著跪下來根本就是兩回事。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真的實打實的跪下來,還被迫跪了這麼久。想動動不了,他有些氣血上涌。
「喲,臉怎麼紅啦?現在想著傷自尊啦?那當初你在眾人面前逼著芃芃跪下來的時候怎麼就沒覺著她也有自尊呢?」
「你是來替芃芃報復我的?」
「替誰?替芃芃?為什麼要替她報復?」趙曉姿像是聽到了什麼好聽的笑話:「她是背叛我的那一個,我為什麼要幫她報復?你以為我傻嗎?
是了,是了,原來的我是挺傻的,挺缺心眼,現在嘛,想把我當傻子,你大概得失望了……」
同樣的話,薛飛剛剛才說過,沒想到這麼快,二人的情勢已經調轉。薛飛又成了被動的那一個。
只見他此時臉色鐵青,雖然雙手已經使不上多少力了,但是他仍然下意識的想握緊自己的拳頭。
這一動作很快被趙曉姿發現了,她笑著打趣道:「哎喲喲,這是怎麼了,生氣了吧?氣我剛才騙你,讓你誤以為你掌握了全局?嘖嘖,誰讓你技不如人呢……」
趙曉姿呵呵樂了幾聲,手上的力道卻是毫不放鬆,壓制的薛飛完全不敢動彈。
「你,玩,夠,了,沒?」薛飛的聲音已經陰沉無比了,他一字一頓的問道。
「玩?你認為這是玩兒?」趙曉姿睜大了眼睛:「我這是在報復你呀!我可沒有玩呢!哎呀,你這手怎麼了?怎麼流血啦?」
薛飛順著趙曉姿的眼看過去才發現自己擊打過鏡子的拳頭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又開始往外滲血了。
「讓我猜猜,這是剛才去衛生間之後一氣之下砸了玻璃?哎喲,一直以為電視劇裡面演的都是騙人的,沒想到還真能一拳砸破玻璃呀……看來學長剛才氣的不輕啊!哈哈哈……」
絲毫不在意薛飛那如調色盤似的臉,趙曉姿發出銀鈴般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