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張麗是怎麼在陳院長的威逼利誘之下陪李經理的事不說,單說陳院長成功把張麗逼上李經理的床之後,至少還是很守信的。
他先是聯繫了趙曉姿說是要問網絡攻擊的具體情況,讓她抽空來找自己;又跟學校里的網絡管理員通了氣,說是要調查這件事,先不要輕舉妄動。
學校的網絡管理員本來就是由計算機學院的老師帶着學生兼任的,老師都沒管,學生們更是樂得看熱鬧。一時間學校論壇上更是風雲詭譎。
聽說陳院長要了解情況,邢教授也不要趙曉姿在醫院陪着了,連聲催促她趕緊回去,早日把問題解決。
趙曉姿心知打鐵要趁熱,說好晚上給邢教授送病號飯才匆匆和高山往學校趕。
本來以為陳院長是真的想了解情況,沒想到她在辦公室已經坐了半個多小時了,陳院長所謂的一點兒工作還沒忙完。
她沒好意思玩手機,只好翻看着雜誌架上面的報紙和雜誌,一時間猜想陳院長為什麼晾著自己,一時又擔心高山一個人在家做病號飯忙不過來。
就這麼又思緒紛飛了半天,陳院長才輕咳了聲。
趙曉姿趕緊回神,站了起來。
「知道我為什麼找你過來嗎?」陳院長坐在辦公桌後面,寬大的電腦屏幕遮擋了他半邊臉,他端起保溫杯,咧著嘴抿了一口熱茶,才不疾不徐的問道。
趙曉姿覺得陳院長的語氣有些不對,但是仍舊回答:「您找我過來了解情況的。」
「你覺得這些很重要?」陳院長有些輕蔑的看了一眼趙曉姿。
要是趙曉姿現在還感覺不到陳院長的問題那她就是真傻了,合著自己在這兒耗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都是陳院長的下馬威呀!
看着盯着自己不說話的趙曉姿,陳院長不自然的收回了視線,他自然是不知道趙曉姿此時的神情帶着荷華的心緒,所以多少帶着些氣勢。
「網上的事兒我都看過了,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要是真的一點問題都沒有根本就不用在乎別人說的那些話。
邢教授是我們院,我們學校,乃至我們國家在心理學這一塊的中流砥柱,你因為這麼點兒小事,不顧他仍在病中,就去氣他,這是你該做的事兒?!
哼!當真是仗着邢教授欣賞你,你就得意忘形了!我今天就給你把話擺這兒,像你這樣死讀書的人我見得多的去了,在學校牛的不行,一到社會上那就是個屁!
我不管你怎麼跟邢教授說,他現在還在醫院躺着呢,要是他再有個好歹,哼哼……」
陳院長說着說着剛才那點子不適便煙消雲散了,這樣的學生,自己都不用刻意對付,幾句話的事兒!
趙曉姿起初聽到陳院長的話是震驚的,這話跟他平時的形象相差的太大了!就算她不經常接觸陳院長,但是他的風評趙曉姿可是聽過很多的。
那可是真正為院裏為學校辦事的實幹派,而且特別體貼學生和老師,說話從來都是溫聲細語的,連院裏的刺頭都很少直接說他的壞話。
聽到後來,趙曉姿就開始思考為什麼陳院長會這麼說。難道是陳院長也聽信了網上的傳言?可是以他的判斷力,他應該不至於聽風就是雨才對呀。
那就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了。趙曉姿自問除了學習其它的活動很少參與,也很少和陳院長有什麼交集,自己應該沒有得罪他才是。
那究竟是什麼原因呢?趙曉姿有些想不通,只好等著回去了跟高山還有王科男說說此事,大家一起分析分析。
現在她卻是想要趕緊回醫院了,高山的病號飯也不知道做的怎麼樣了,邢教授一個人在醫院她多少有些不放心。
更何況看陳院長喋喋不休看似在提點教育自己,實際上在暗地裏打擊嘲諷自己的嘴臉她也受不了,畢竟誰也沒有受虐的傾向不是。
於是趕着陳院長喝水的空檔,趙曉姿果斷開了口:「陳院長說的是,的確是我沒考慮周到,光顧著自己的事情了,沒有想到邢教授還病著。」
說這話的時候趙曉姿很是真誠,她的確是有些心急了,才害的邢教授血壓又上來了。
「這件事情我會自己想辦法解決的,打擾陳院長了。現在我要去給邢教授送飯了,您有什麼話要我帶給他的嗎?
當然了,這件事情我不會再麻煩邢教授的,還是安心養病要緊。」
陳院長滿意的點點頭,看,多好對付,都不用自己強調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於是他也不在乎做個假好人:「雖然你的做法有失妥帖,但你畢竟也是邢教授看重的學生,這件事我看看有什麼辦法吧。不過,你要知道……」
「麻煩陳院長了!我自己也會想辦法的,時間不早了,我得趕緊給邢教授送飯去了,就不打擾您了……」趙曉姿打斷了陳院長的長篇大論,很是恭謹的表達了自己的急切。
陳院長被打斷有些不悅,但是看趙曉姿表現尚可,現在也知錯了,倒也懶得跟她計較那麼多,不就是一個學生么……於是揮揮手轉過身去,不願意再看趙曉姿。
趙曉姿卻是看着陳院長的背影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對着陳院長的背影鞠了個躬,趙曉姿才退了出去。在任何時候都得有最基本的禮貌,這是趙父趙母教給趙曉姿的做人準則。
高山的動作倒是快,這麼一會兒菜都已經做好了,只等著盛了湯就能出發。
王科男晚上卻是有事不能過來了,二人因為租了房子,過的比原先節儉了些,好些日子不曾打過車,今天情況特殊,約好在樓下一起打車去醫院趙曉姿才開始思考這次的網絡攻擊事件該怎麼處理。
陳院長那裏肯定是指望不上的,不僅指望不上還必須防著點兒,他的態度着實不太對勁。
都說擒賊先擒王,這事兒主要是幾個人煽動的比較厲害,其他的更多的是跟風的而已。
王科男已經找朋友幫着查過那幾個賬號的IP,發現都是學校的,而且有好幾個賬號的IP都相同。
這就意味着看似這麼多人在裏面攪和,使勁上背後操縱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頭一次發匿名帖的人,在女生宿舍;一個是后一個發匿名帖的人,在男生宿舍。
兩個人在兩次發帖事件中都很活躍,唯一的區別是,兩次的發起人不同而已。
不過第二次的顯然要成功很多,也要成熟一些。因為第二次不光有照片,還有很多事實輔證以及多人的證言。
趙曉姿其實心裏已經有了猜測,只是有些不敢相信。畢竟自己和他們二人並沒有多大的仇怨,薛飛抹黑自己還能說是因為他背後之人指使,可是張麗和自己着實沒有太大的矛盾。
唯一的矛盾大概就是自己引發了她和陳靜薇的撕逼大戰,可是這事兒憑自己對陳靜薇的了解,她是肯定不會主動告訴張麗的,難道是芃芃?
想到芃芃,趙曉姿又有些頭疼了。這所謂的友誼,姐妹,當真是不堪一擊啊!
晃了晃腦袋,趙曉姿迫使自己不去想關於芃芃的糟心事。
「怎麼了這是?」一會兒的功夫,高山已經下來了。她提着兩個大袋子,因為家裏沒有保溫飯盒,她只好拿衣服把飯菜包了起來。
看趙曉姿搖搖頭示意沒事,高山才解釋道道:「我把我們兩的飯也帶着了,怕邢教授一個人吃飯沒胃口,我們陪着一起吃能好點兒。」
趙曉姿感嘆著高山的細心,心裏暗暗提醒自己以後要注意細節。
高山的法子果然好用,因為有兩人陪着,本來說沒有胃口的邢教授到底還是吃了一碗飯,後來還喝了一碗湯。
看着吃過飯,氣色好些了的邢教授,趙曉姿總算不那麼自責了。
吃過飯幾人簡單的說着話,不知道怎麼的,就扯到催眠上去了。邢教授這次倒是沒有那麼激動的說催眠是歪門邪道了,而是感嘆催眠是把雙刃劍。
二人靜靜的候着邢教授的下文,結果過了半晌也只是嘆了口氣,打發二人早些回學校。
趙曉姿心知這裏面有些不為人知的故事,又聯想到邢教授的妻子荷華是研究催眠的,據說還是因病去世的,便猜想這事兒應該是和他妻子有關係。
這裏面的確是有些故事的,可是趙曉姿這會兒卻是無暇顧及了,她自己尚且一團糟呢。
二人回到家,趙曉姿說起陳院長的態度,高山也很是摸不著頭腦,倒是說了她的一個發現。
張麗很喜歡薛飛。
高山這麼一說,趙曉姿便豁然開朗了。自己原來也觀察到過張麗對薛飛的格外關注。
如果是因為張麗喜歡薛飛,所以才幫着薛飛對付自己,那就說得通了。現在唯一還沒想通的就是薛飛背後的人了——那個小北哥為什麼要對付自己。
小北哥和自己能扯上關係的就是蓉蓉了,自己是蓉蓉粉絲會的副會長,那個小北哥是蓉蓉的經紀人。
是什麼讓這個經紀人出手對付自己呢?趙曉姿覺得自己馬上就要看到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