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荷華終於領教了李九哥的本事,荷華跟著他一起到散打館之後,幾個教練看見李九哥眼睛都亮了,二話不說就一起圍了上來,荷華被這陣勢嚇了一跳。
好在其它學員也一臉興味的看了過來,並沒有驚慌一類的表情,荷華這才略略放了心。只見五個教練和李九哥瞬間扭打到了一起,時不時的傳來幾人的呼和聲。
其它學員紛紛叫好,荷華雖然還看不懂招式,但是也被這場景鎮住了,竟然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李九哥被五人圍在中間,只見他左右出拳,腿上也時不時踢出一兩腳,動作極是敏捷。大概過了五六分鐘,幾人就極有默契的散開了。
其中一個彪形大漢哈哈大笑道:「真不愧是李九哥啊,還以為我們苦練了這麼久,這次能打敗你呢,沒想到還是不行!」
李九哥拱拱手:「承讓承讓,你們練習,我也沒鬆懈,大家都在進步而已。」
「昨天就聽說你要帶一個女娃娃來上課,可把我們高興壞了,雖說咱們都在一個健身中心上班,但是碰上的機會竟然少之又少。」彪形大漢遺憾的說道,蒲扇一般的大手拍在了李九哥的身上。
每拍一下,荷華的心就要跟著顫一下。但是看李九哥的樣子一點不在意,好似那一巴掌下來,拍的不是他一樣,仍然不動如山的站在那兒談笑風生。
荷華覺得自己好像跟了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這是我新帶的學員,別看是個女孩子,用功起來了,男的都比不上。」李九哥開始介紹荷華。
荷華坦然的接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打量,自己的確當得起李九哥的這句用功。至少當時自己剛做力量練習的時候胳膊腿都腫了也沒停下來,要是換成一般的教練早就叫停了。
李九哥不知道什麼原因卻一直沒有吭聲,估計是想看看自己到底能做到哪一步。就這樣,最嚴重的時候,自己的腿已經到了不走路的時候都會不自覺打顫的地步。
那彪形大漢上下打量了一下荷華,沒有想象中的輕視,而是贊同的點點頭:「九哥看上的肯定是好的,女娃娃不錯!」
「好了,大家都開始訓練吧,敘舊也不急在這一時。」李九哥揮了揮手,遣散了眾人,才對荷華開口:「你別看胖子剛才打不過我的樣子,那是我們都沒拚命,想當年他可是進過全國業餘賽前十的!」
「就是剛才那個大個兒嗎?他看起來就比較厲害!」荷華眼睛一轉,一個全國前十的人再加四個幫手都沒打過李九哥,看來自己猜的沒錯了。
「九哥之前是幹什麼的,比……嗯……胖子師傅還厲害!」
「你就叫他胖子哥就行,他就愛別人叫他哥。」李九哥笑笑:「我原來么,有時間給你講,現在咱們抓緊時間訓練吧。讓胖子他們見識見識我帶出來的學生。」
荷華從善如流的點點頭,既然李九哥有意迴避,那就等到他願意的時候再說吧。雖然好奇,但是也會做到最起碼的尊重。
「因為咱們是一對一教學,所以我給你單獨制定了一些訓練內容,可能包含了散打柔道格鬥等多種元素,一些強調力量的內容我給你刪減掉了,以力打力或是用巧勁兒的招式相對來說多一些。
反正你的目的是為了防身,咱們也不講究那麼多了。先按照我的法子練著,你要覺得不好咱們再改。」
看來李九哥想的很周到,荷華點點頭:「好,都聽九哥的!」
兩個小時的訓練不一會兒就到了尾聲,初次接觸李九哥改良過的散打,荷華覺得有些新奇,雖說停了訓練,但是腦海里一直是幾個招式動作的要領。
「今天感覺還不錯吧?先適應適應,練習散打和健身是兩回事,回去好好複習,明天咱們就得加大訓練強度了。」
荷華點點頭,自己也覺得今天的強度一般,自己完全能hold住。李九哥看著帶著輕鬆笑容的荷華,嘴角勾了勾:希望你明天仍然能這麼輕鬆……
荷華自然不會知道明天自己面對的是什麼,她現在正一邊走一邊回憶今天學到的新內容。心情一好,跟在自己後面的人荷華也選擇了無視。
也不知道是不是對方鬆懈了,還是自己最近更敏銳了,原來只是似有似無的感覺到有人跟蹤,但是每次回過頭都沒什麼發現。這兩天她卻能捕捉到對方的一個側影了,看樣子和那天在商場和芃芃一起買衣服時發現的是一個人。
這麼看來葛家現在也沒原來那麼家大業大了,連跟蹤的人都不知道換一個,應該是只有這麼一個人可用吧!對了,還有龔強,只是不知道這個龔強在葛家扮演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今天不是周末,現在正是上課時間,學校外還沒什麼學生,荷華遠遠的看見校門口不遠處有一坨黃色的東西被放在了地上,走近一看才發現是個人,確切的說是個和尚,穿著一件土黃色的長袍,掛著一串佛珠盤坐著地上。
剛才把他看成一坨黃色的東西,荷華有些抱歉。因為訓練的緣故,荷華沒戴眼鏡,訓練完了有時候也會取下眼鏡放鬆一下眼睛,剛好今天就沒帶。
一直等到了和尚跟前,他才開口問了句:「施主,不管在哪裡,你可記得自己是誰?」
準備掏錢丟在和尚化緣的缽裡面的荷華:……
荷華看著他不說話,和尚又高深莫測的說了一句:「既然已經從來處來,那就別再想著回去了……」
荷華四處看了看,周圍只有自己一個人,看樣子是對自己說的,可是自己怎麼聽不懂呢?
和尚似乎也發現荷華有些懵,正準備再開口,荷華已經掏出了十塊錢:「阿彌陀佛,地上涼,您還是起來吧!」說完就走了。這外面的風嗖嗖的,自己今天穿的不算多,還是趕緊回去吧……
和尚看著遠走的荷華,張了張嘴,終是沒叫住她。拿了缽里的十塊錢,轉頭四處打量起來,像是在尋找什麼人。
果然,不一會兒就從不知道哪個角落走出來一個男人:「你跟她說了?」
「說了,只不過她沒怎麼在意,給了我十塊錢就走了,這可不是我不盡心呀!看她的樣子不像是想不開的人呀……」
男人皺皺眉,也沒多說什麼,拿出兩百塊錢:「麻煩您跟我跑這一趟,大冷天的在這兒凍了這麼久。以後要是再遇見她,麻煩您幫我多勸勸她,點化點化……」
和尚麻溜兒的收了錢:「放心,放心,答應你的我一定做到,出家人不打誑語。你這小夥子真不錯,對女朋友真好!」
男人笑笑,不在說話,而是看著荷華離去的方向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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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華走了一段路,被冷風一吹,突然清醒起來。剛才那個和尚跟自己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他先問我記不記得自己是誰,當時自己聽了就有些懵。自己當然記得了,自己是荷華嘛。但是現在想起來,這話分明問的就有問題,他還說了『不管在哪裡』。
他知道自己是穿越來的?畢竟和尚是很特殊的一種存在,誰知道他們是不是有什麼神通能發現些什麼。想當年娘曾經說過有個雲遊的和尚說自己不屬於大安朝那個世界,自己果然就穿越過來了。
而且他後來還說了『既然已經從來處來,那就別想著回去了』。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從來處來,是指自己從大安朝來嗎?別想著回去?自己自從穿越過來一直也沒想著回去呀,看小說知道穿不回去是一個原因,屬於趙曉姿的安逸生活讓自己不願意再回到葛家那種勾心鬥角的地方是另外一個原因。
今天被這和尚一說,荷華突然發現有些不妥,說不清楚哪裡不對。但是那個和尚肯定是關鍵!他肯定是知道什麼的。
荷華立馬轉頭往校門口走,可是到了校門口哪裡還有和尚的影子,別說那極具辨識度的土黃色長袍,就是普通人的影子也沒見一個。
荷華懊惱的四處找了一圈,把墮落街都走完了還沒看見人,只好先回宿舍了。
這一道,荷華也想明白了。那和尚的出現本身就很可疑,誰沒事大冬天的在學校門口盤腿坐著的。要化緣那也太不是地方了,就算是算命的騙子和尚也干不出這種事兒啊。
更何況他那高深莫測的樣子可一點不像是個騙子,自己回去找就沒有了,倒像是專門在校門口等自己的。跟自己說了幾句話就消失了……
是他自己來的嗎?還是被誰指使的?會不會跟葛家有關係呢?
如果是葛家指使他過來的,那他為什麼要對自己說這樣的幾句話呢?荷華覺得有些煩亂,事情已經超出她預期太多了。
她以為以趙曉姿的身份生活在現代是一件非常輕鬆愉悅的事情,誰知道還會有這麼多曲折和陰謀,最關鍵的是自己到現在也沒弄清楚葛家的情況,連葛家和自己一樣穿越過來的事兒也是自己推測的,這種什麼都不在自己掌控里的感覺實在是太讓人鬱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