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有你。」
他出口,語聲全是堅定。
她一愣,有些茫然看著他?
他看著她眼,似乎直直要看到她心底里去,一字一句重複道?
「東方雁,我、心、里、有、你!」
眼神似乎頗有些期待,深深看著她,眼裡難掩一絲波動不休,執著相詢?
「你……知不知道?」
……
太醫館,有人腳步匆匆。
「東方小姐在裡面嗎?」
有人從水汽渺渺中抬眼,面前是煎煮著藥材的小砂鍋,看見眼前之人神色匆忙手提食盒,看起來風塵僕僕,卻難掩書卷氣息溢出?分外清爽輕朗。
恍如一道明光打下,亮了一片天地?
小宮女有些失神,吶吶點頭。
再回神?
那人早已步履匆匆遠走而去。
……
這廂別院里,細碎的動靜敲碎了一院寂靜——
「司馬玄,你……你放開我。」
她有些局促,他氣息無孔不入攏在身前,不知是餓還是別的什麼,她覺得身子有些發軟?
聽他執著相詢——
「回答我,東方雁。」
他不願放手,此時此刻,不想讓她繼續逃避!
這妮子,若是不逼迫她面對,真不知道坦誠心意又要等到何年何月!
她卻決定龜縮到底?
「放開!」
她有些惱怒,似乎許久沒被人如此脅迫?
他加重了力道,更緊的壓住她指尖。
她身上小暗器小零件太多,即使換了衣裳,她也總有不經意的後手,令人膽戰。
他不敢掉以輕心,卻慶幸她身上暗器很多需要指尖操控,他制住她指掌,便能省去許多麻煩?
她咬牙有些不滿,努力想要掙扎,他卻解釋性的開口?
「我不敢放,除非你……回答我。」
他眼神有些期待,倒影她微微惶然的神色,卻近乎自失的呢喃?
「再一放,你若當真飛了,我去何處尋你?」
她吶吶,沒想到這廝此時還有心情調侃?
而他似乎明知她是多麼口是心非的人,若是不逼一逼,當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窺得一顆真心,半分全貌?他深吸一口氣,不厭其煩的重複同一個問題,卻是內心惶恐之下努力逼出的鎮定姿態?
「我問你最後一遍,這裡,有沒有我。」
他又抬手,扣住她心口——
近乎脅迫,如此強勢。
她一愣,才褪下的紅霞又翻湧而上,分外嬌艷。
腦子裡卻想著和旖旎曖昧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的胡亂念頭——
這人說話,能不能不要動手動腳?
她胸前柔軟被他壓迫,本也是不重的力度?她偏偏覺得氣緊!
他姿勢珍重不帶狎昵,恍惚卻也忘了注意,這樣的姿態,更像是輕輕托起她稚嫩的攏起,分外挑逗?
他感受掌下活躍的跳動如此鮮活,彷彿就在掌中,隨時掌控?他越發滿意。
掌中綿軟下的跳躍越發激烈,她在緊張,是為他?
想到這裡,心裡似乎分外雀躍。
他漸漸逼近她面前,執著的期待著一個答案——
「告訴我,東方雁。」
他似乎很在意這個答案,東方雁卻暗暗咬牙?
若是平日,她能保證絕對不上他當?應該明事理的知道說不定一句剖心,換來便是下一刻輕嘲淡諷?
可是何時開始,面對他,似乎再難掩藏內心想法?
是東方府聽牆角默默關心?
是洛王府故意勾引往昔回憶?
還是他對東方菲那句『因為有了在意的人,不願再有憑般曖昧』,哪裡不知道是說給她聽???
此時意識頗有些混沌,她茫然看著他臉頰緩緩逼近?
他壞壞的笑,只是嚇嚇她,若她心裡有他,便再不需要強迫,他有的是時間等她,等她——
欣然接受?
忽然,遠遠有腳步聲響起,驚醒此刻意識清明?
她一片混沌,意識猛然叫囂佔據了上風?!意識叫囂——
『不,不要愛上他!絕路相逢,苦尋一世,你早該知道,不會再有結果的!』
似乎有陌生而熟悉的聲音響起?
那語聲苦痛悲愴,震撼心扉。
她猛然一震,馬上要出口的『有』轉眼變成了『不』!
他欣喜看著她羞赧的臉色,那紅唇輕啟,眼看應承就要出口,驀然臉色一白口型一變,就要化作冰冷的拒絕?
腳步聲越來越近,他一愣,又一呆。
這個時候來看她的,哪裡不知道來者何人?
她這般轉變,又是為洛星河?
他眼神一暗,心裡似有火起——
卻不允許再如上次那般,看著他們二人相擁無力阻止,而狼狽轉身?
他咬咬牙,一發狠,狠狠壓住柔唇,狠狠堵回那將要出口的拒絕。
「唔……」
她悶哼一聲,他猛地扣上櫻唇,霎那血腥氣息蔓延,打碎了意識惶恐的叫囂,終於驅散了那夢魘般的聲音?
那樣的感覺像是鬼壓床,意識十分清醒,卻在混沌與陰冷中就要迷失,讓人後怕不已?
被他一觸碰,終於解除了那樣壓迫的狀態。
她鬆一口氣,卻才回過神來——
是被他怎樣的打斷?
呼吸緊窒,恍然間她下意識掙扎?卻被他扣得更緊,他用力握著她指尖,微微的麻。
門外腳步聲一頓,她聽不見,早已拋之腦後。
一心面對眼前的情況有些接受無能,她惶然不知所措,不可能如同上次,借著藥效那般引誘那般迎合,真正意識清醒時,面對突如其來的吻,意識里只是茫然?
她指尖用力,下意識想逃開——
她掙扎,他便更加壓制?
恍惚想起青石拱橋有人月色下相擁,心裡難言的滋味湧上,那罪魁禍首此時就在門外,他下意識不想放過?
不想放過難得的機會,也不想放過她……
他惱怒她的掙扎,溫順乖巧素來不曾對他展現,是不是為了那門外之人?對他,就可以那般拒絕?他不接受!他堂堂洛王,向來只有被人追逐的份,何時他起心苦苦追逐而總把握不住?
他、不、接、受!
……
門口腳步停頓,有人輕輕抬手就要叩響,忽然門板顫了顫,恍惚間有她掙扎的聲響?
他一愣,一急,就要推門。
「嗯……」
她一聲輕柔的呢喃,成功阻止了半空中伸出的手……
他縱使潔身自好,然而身居高位,春宮葷段子耳濡目染逃也逃不脫,哪裡又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些什麼?
門外有人一頓,那手掌僵立在空中,似乎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指尖有些難以抑制的輕顫,不知是失落,或是別的什麼?
他神色有些落寞,也只是一瞬。
隨即他輕輕後退半步,自嘲的看了看手中提著的食盒……
他輕輕放下,再退——
轉身。
洛華,縱使我知你心裡有他,此刻又是否終於達成所願?
有人腳步輕柔,漸漸遠去,只剩背影七分歡喜三分落寞。
洛星河願做你知己,願與你把酒只言歡。
只要你安好,只要你快樂,只要你能在觸手可及之處照亮我的天空,哪怕永遠不能觸及。
一腔心事,隨風消散?
風過,無痕。
……
此刻屋內——
光影交錯,不經意的剪影里恍惚看見,有人緊緊糾纏?
她緊咬齒關不肯放縱眼前之人的暴行,那人卻似乎根本不急,在她唇際來回掃蕩,不急侵入,活像一隻戲耍獵物的貓兒?分外狡獪。
耳聽腳步聲似乎就在耳邊響起,她一怒,包著繃帶的手忍著劇痛就要抬起!
他卻熟知她每一個小動作,壓在她胸前的手輕輕一滑,便卡住了腰間?
她腰部最為敏感,素來習武只為防身,即使有不小心觸及腰部之時也會努力躲避?又是何時,被這狡猾之人發現了弱點?
此時此刻,加以利用?分外可恥!
她更咬緊牙關,絕不屈服。
他卻似乎根本不急著打開她天地,整好以暇的咬弄她的柔唇,在口中細細吸允,輕輕啃咬?
此時此刻,只為封緘她那永遠口是心非的唇。
此時此刻,只為門外那最有威脅的人。
他不急不緩,指尖在腰際靈巧的騰挪。
她呼吸漸漸急促,他算準時機,門外腳步停止,他卡主她腰窩的掌輕輕一捏……
她再忍不住神經的戰慄和他的挑逗,他大手所過之處無一不是一片酥軟發麻,此時輕柔一捏,卻恰好撩動她癢經,恰好掐住她弱點?一聲嬌哼,時間精準,令人髮指!
抬起的手頓時發軟,支撐不住重重的夾板,又無力垂下,被他輕輕托住?柔柔放下。
她惱怒瞪他,一怒便偏過頭去,不顧他輕輕咬著她唇?
他卻似乎了解她的每一個動作,大手一抬,便定住了頜骨,此時腳步漸漸遠去。
她以為他目的早已達到,不過是為了氣氣洛星河,此時應該放過?
他卻不這麼想,終於少了礙眼的人,他又何嘗願意她此刻嬌媚低呼被人聽去?是以那一掐之後便再沒了動作,此刻,才是正該進行時!
他被她撩起了火焰,此時頗有些控制不住,熊熊翻湧。
她鬆口氣,來不及放鬆,他大手又霸道攀上她臉頰,定住她下頜?幾乎是迎著她驚愕的眼神,無可拒絕的湊了上來?
在她來不及反應的一刻,他猛地叩開齒關,兇猛探入。
她一愣,恍惚間又是一聲難以控制的*自喉間溢出,她臉色分外紅潤,從鬢角蔓延,一路往下延伸。
他火熱他強硬,此刻霸道不容拒絕,她不願輕易被人闖入,奮力反擊,卻激發他更灼熱的火焰?大手一滑,插入她耳發,指尖在頭皮輕柔挑逗,在頸后輕撫,指尖她的肌膚分外柔膩,他不舍放手?
唇間一絲血腥溢出——
他猛然回神。
努力控制意識輕輕放開她,換得她大口的喘息,紅唇半張?分外嬌媚。
「雁兒,為什麼不躲?」
她惱怒,大口喘息難以開口,只能眼神控訴,你丫讓躲了?
他卻不是那個意思,直視她眼眸——
「石橋上,他抱你,你為什麼不躲?」
此刻帶了三分質問七分憤憤,憋悶已久一霎爆發?自己都難以控制!
卻沒注意自己語氣酸酸,更像質疑夫君出軌的小娘子?
此時此刻,無傷大雅,徒添情調。
她一愣?低罵!
「你怎麼知道我沒躲?!」
那語氣三分惱怒,似是質問,她東方雁是那麼輕浮的人?!
她的惱怒卻換來他一頓,眼中震驚,似有喜色?
「你沒讓他吻你?!」
「吻你個大頭鬼!」她氣息終於足夠支持開口說話,眼神分外惱怒,「老娘有那麼輕浮?!司馬玄你給我讓開!」
他眼眸一深,放開她指尖,卻絲毫不退。
他短暫的驚愕過後是深深地憐惜,不由有些暗惱自己不刨根問底徒添誤會,他冷淡相對,她是否也傷心過?原來說到底,都是自己太過自負受不得打擊——
當時氣昏了頭,若是當初肯靜下來想想,如何想不到。
十餘年相處,怎會不知道她是怎樣的人?
他暗暗懊惱,當初費盡心思采來的同心果一怒之下化做灰燼,是否能夠彌補,那受傷的真心?
氣息在彼此之間交纏融合,分外滾燙。
他手指輕輕摩挲她紅腫的櫻唇,近乎溫存的呢喃——
「你是說……」
他眼神分外邪惡灼熱,指尖壓住她唇瓣,帶一絲得意的輕笑?
「這裡只有我來過?」
!!!
這是什麼葷話!老娘被調戲了!?
東方雁終於炸毛!積蓄已久的怨念終於爆發!
「來你個大頭鬼!」
半是惱怒,半是嬌羞,她一臉通紅,連耳垂都分外晶瑩,她惱怒不休?!
「你才該穩重點!動不動就動手動腳!哪有半點王爺的樣子?!」
他似乎難以置信,原來從始至終,她都沒被別人沾染?心裡喜悅猛然炸開,似乎心情就要炸上雲霄?喜樂無邊。
他低低一笑,分外滿意——
「好。」
她一愣,這人傻了?什麼好?
他不管她疑惑,指尖撤開,換上火熱的唇辦交接碾壓輾轉,她轟的一聲又被點著!腦子裡亂亂的罵?!
說好的穩重呢?這又是鬧哪樣?!
她思緒在混沌的罵,卻奈何被他的氣息一分分沖刷,洗刷天地一切雜念,此時只能沉湎於他滾燙的深吻中,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