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偶遇明含章
撲快的頭領一聲大喝,他帶來的人把地上躺着的人圍了起來,不過,這中間也包括南宮長雲。
南宮長雲又往前面走了兩步,那個頭領就呵斥道:
「站住,不要再向前走一步,再走一步我就告你阻撓公務,擾亂公共秩序,到那時打你可是你自找的。」
南宮長雲說:「我還沒有碰見這樣的公差,雖說你是撲快在執行公務,可我也沒有違法啊,你這樣不讓我一動不動的,究竟是何道理?」
撲快頭領蠻不講理道:「我就是法律,所有在案發現場的一切人等,全部受我節制,不服氣了你可以上訴,但上訴之前請謹言慎行,否則你的一舉一動都會成為呈堂證供。」
南宮長雲想想和他糾纏有點不值當,也掉了自己的份,想把沐雲依的行文掏出來,但是他一動,撲快頭領就過來拿着武器,逼着他不讓動。
「這是何道理?既不讓說,又不讓做,何況我不吭不做,我掏出來東西總行了吧,你這也不讓那也不讓,你也算是真的很厲害了,我還就是要掏出上峰給我行的公文了,像你等既不守規矩又不按章程辦事的,我見的多了,你來看看這是什麼?」
南宮長雲直接把公文掏了出來,上蓋大紅的印章,書寫着龍飛鳳舞的字體,這小子抓住公文就要撕碎,南宮長雲一句話就讓他停止了舉動:
「你最好看看上面寫的是什麼東西,如果你撕碎了紙張,把你的皮扒了也不頂用!」
南宮長雲感到非常氣憤,你才多大的官啊,不聽不看也就算了,竟然想撕碎公文,這還了得的成?
撲快頭領趕緊拿着公文看了一遍,瞬間臉上各種表情,豐富多彩,在這裏咱就不再描述了,如果南宮長雲有的是時間那就會好好和他說道說道,掰扯掰扯,好在時間不多,暫時放他一馬,這個頭領才從死亡線上撿回一條命。
南宮長雲說:「看了公文作何感想?是不是應該把他們都給抓起來?我的意思是,先把這些人進行羈押,先關幾天再說。這個公文,本身沒有任何問題,只是需要到你們徐源府更換就可以了,希望不會引起其他誤會。」
撲快立刻說:「好的,一切都按照您的要求進行,……這個,他們不會行動是怎麼回事?」
南宮長雲馬上解開這二十多個人的禁制,之後說:「這是一些小手段,現在可以把他們羈押走了,該問的不該問的,希望你心中有數,這一次你的所作所為,我心裏會記着,如果以後再遇見這樣的事,你可要覺量著辦了。」
撲快連連點頭,口中說:「不會了,堅決按照您的要求行事,一切只為了您滿意!」
南宮長雲不悅道:「怎麼說話呢,不是讓我滿意,而是你得讓大家滿意,大家滿意了才算你做的功夫到家了,一切都以大多數人為標準,而不是為了一個人的個人利益為準繩。」
這個撲快被叮叮咣咣一頓批講,心裏才算安生,不過他心裏很不忿,南宮長雲就知道他會這樣想,他說:「不用在心裏嘀咕,有什麼可以直接說到當面嘛。」
撲快立刻吃了一個驚嚇,老老實實的按照要求去做了。
把這一幫子人打發后,這才清凈的回到房間。
昌雲冉和李明陽正在說笑,南宮長雲問:「說什麼呢,那麼高興,說來讓我聽聽?」
李明陽看到南宮長雲進來,沾沾自喜的諞(piǎn,意指:炫耀)起來:
「沒什麼,就是前些時日在青林山上,你不是消滅了青林上人嗎?你不在,我們只管瞎說的,說得不好,別計較。」
南宮長雲不覺得好笑道:「就你能諞,都已經過去的事情了,還有什麼可諞的,別聽他胡謅。」
昌雲冉說:「明陽可沒有諞也沒有謅,說的都是大實話,我不知道你們在青林山還大戰一場,可見,你當時真沒有對我下狠手,我感到十分慶幸,現在想起來我的脊背都是冷汗。」
李明陽叫喚開了:「怎麼樣,你不信有人信,大家都是成年人,誰會聽不出謊話和真話的區別,我這是在宣揚你的豐功偉績,可不要不知好歹咯。」
南宮長雲道:「算了,信你了,剛才說到哪裏了,接着往下說吧,我來聽聽明陽大哥的好口才。」
李明陽道:「其實呢,我也真沒有什麼可說的,我也就是在太谷府有點根基,自小就被別人抱走,從小不記得父母的長相,到現在就更不用說了,後來又跟着人家打靶子賣藝,那個班主對我真不錯,只可惜沒有一直跟着,再後來就是自食其力,一天在地上撿了本書,就依靠一知半解的穿鑿,成了個半吊子修真者,別的倒也沒什麼。」
南宮長雲想問,他怎麼和任振雅聯繫到一起了,還沒有問出來,昌雲冉倒是替他問了出來。
昌雲冉不相信的說:「這麼簡單?就算你說的我們相信了,那你就把如何與任振雅聯繫到一起的,跟我們說說,我對這個感興趣。」
李明陽無奈的說:「那不是大同小異嗎,還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值得探討的?」
昌雲冉示意他只管說,他們兩人在一邊聽着呢。
李明陽說:「那是今年春上的陰雨天,我坐在破廟裏,正在運功做法,忽然進來一個人,被人打攪了修行的事,本來我是不願意的,誰知道他和我說了一件的事,讓我不得不重視起他來,並且把他是做指路的明燈。」
南宮長雲讓他繼續說,大家都不打攪他,讓他一凈心的敘述。
李明陽苦笑道:「幹嘛這樣莊重,不就是闡述一件簡單的事情嗎,有必要這樣莊重嗎?要不要齋戒和沐浴更衣?」
昌雲冉笑道:「你真貧氣,看看你敘述一件事,把大家驚動的沒有一個安生的,一個個支著耳朵在認真地聽,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李明陽一看自己就要引起公憤了,只該見好就收,他說:
「任振雅也沒有問我什麼事情,他只是說,我對這生活滿意不滿意,那不是廢話嗎,當然不滿意,這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的人們都知道的事情,可以說,我之所以淪落到如此地步,和大的社會環境有着深刻的關係,首先,我被人抱走了,過了幾年之後,村裏人和我說我是被抱的孩子,我就慢慢的起了疑心,開始注意觀察,證實了這件事,接着就是從他們家裏逃跑。」
南宮長雲問:「後來呢?」
這時,店家老闆上來,領着一個人,從門前經過,南宮長雲還仔細的看了看,那是個三十多歲的人中年人,看情勢,這個中年人很乾練,穿着打扮乾淨利落。
雖然大夏天的,人們穿着都很單薄,但是這個人給人的印象,就是乾脆利落,還透著幹練。
南宮長雲當時就是這個印象,老闆把客人送進房間,回頭走了下去。
老闆剛走,這個新來的中年人出來串門子,來到南宮長雲的門口,敲了敲門:
「打攪了各位,我可以進來嗎?我和大家攀談,不知道能和咱們一起說說話嗎?」
李明陽不悅道:「我們正在說話呢,除非你說的話能讓我們聽進去。」
南宮長雲道:「無妨,這些話大家都可以聽,來吧大哥,吃過晚飯了嗎?沒吃飯讓掌柜的給準備,端過來,邊吃邊談。」
這人說:「已經吃過飯了,在下明含章,出門在外都是朋友嘛,我平生最好交友,希望不會打攪大家談話。」
說着話,接過南宮長雲遞過來的凳子,剛準備坐下,一看昌雲冉躺在床上,看氣色似乎受了傷,趕緊過來探問,嚴不嚴重,需不需要請個醫者看看?
這一番話不多,深得南宮長雲的滿意。
首先,明含章為人大氣,不計小節,這一點很重要。
其次,為人有禮有節,這一點最重要,有些人表面上說的冠冕堂皇,背地裏無不雞鳴狗竊。
再次,為人磊落,這在社會上,尤其是現在的社會上,尤為難得。這三條他都具備了,說明他真的十分難能可貴。
南宮長雲也不管那麼多,他說:「明陽大哥,繼續敘說你的傳奇經歷,我們大家洗耳恭聽。」
李明陽道:「也該說完了,我從他們家逃出來后,晝伏夜出,這一天我在破房子裏蝸居的時候,大冬天的非常寒冷,耍把戲賣藝的人進來了,那時候我已經撿到那本書了,初步掌握了點知識。他們把我吵醒后,我就出來和他們見面,班主見我一個人逃荒要飯的挺可憐,就把我帶走了,剛過了幾天衣食無憂的日子,又在集會上被衝散了。所以,我對這社會非常惱恨,這就不足為奇。」
李明陽說了后,大家聽了,都覺著不勝唏噓。
南宮長雲問:「就這樣見了任振雅,他也沒有真面目示人嗎?」
雖然說已經知道是如此,可是還是忍不住要問問,看到李明陽無聲的點點頭。
明含章大聲道:「這是什麼社會,有錢有地的人吃肉喝酒,沒錢沒地的人賣兒賣女,更有甚者易子而食,這是何等艱困的局面,讓平民百姓如何能活,讓人們如何不謀反,人不造反可真的是被天誅地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