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小戰文明郡
草草的吃過食物,辛嘉伏在桌子上,拿起筆桿稍作思考,提筆一揮而就,一份公文洋洋洒洒展現在面前。
不愧是知府所書,字裡行間飄灑一股英氣,字體俊逸和豪邁,透露著洒脫,這篇字體把辛嘉為人的風骨,表現得淋漓盡致。
等筆跡晾乾后,南宮長雲把這篇公文捲起來放進儲物袋,和季奉康一同來到大牢,與申定庵把虞廷藺、羊安在提了出來。
南宮長雲一看羊安在的斷腕處,傷口還在滲血,哩哩啦啦流一片,稍站片刻地上就會有一片血跡,就停下來,又把他右臂上的穴位解開,血立刻噴涌-出來,他又快速的連點幾次,終於止住血不再流出,再把纏布給他裹上,包紮好才又繼續前行。
季奉康看到南宮長雲給羊安在修整傷口,撇撇嘴到一旁找申定庵說話去了:「我說對他那麼好乾啥,既然他不知死活,我們還怕世上會少條命嗎,這種人就是小強,抗性非常大的,」附到申定庵的耳朵上悄悄道,「我就是故意的,誰讓他不合作,這是他自找的,怨不得別人。」
其實,對於那個女子蕭美人還是有點不舍,南宮長雲認為蕭美人既然走到今天這一步,還是與虞廷藺本身的作風有很大關係,你虞廷藺作為族長和一家之主,成天都做點什麼啊,不是和這家明鋪,就是與那家暗蓋,就會和人家拉皮條,就不會做一點好事。
要麼就是到外邊仗勢欺人,要麼就是欺行霸市,簡直是無惡不作,南宮長雲算看透了,長久的興盛,不會帶來一點好處,教育機構和家長就不會以身作則帶個好頭,官府的尸位素餐不作為,民眾的見啥學啥,這一切都是因為什麼形成今天的破敗,形成現在的民不聊生?
作為世間的人,他概嘆,誰能給世間平凡的人們,立一個好頭,起一點帶頭作用,不貪不腐,清正廉潔,教化於民?
想想都泄氣,抑或是離世求仙訪道,做一個遁世的人?按下心中的無奈,還是處理好現在的事情吧。
想至此,南宮長雲向辛嘉道:
「辛知府,走之前,我鄭重的告誡你,不管我們回來不回來,你都要行為天下先,做為天下率,一定要率先垂範,為世人立個表率,這是第一點,第二點,就是等到蕩平萌芽中的叛亂,蕭美人倒是沒多大罪過,把她找個合適的人家,嫁了吧。你還有什麼交代的?」
辛嘉想了想說:「既然南宮先生垂詢,我別的倒沒有可交代的,只是到了一些州府那裡可不一定會和虞城府相同,多注意多擔待。」
季奉康疑惑道:「和這裡不同?到底是哪裡不一樣,你得說清楚呀,打啞謎啊?」
南宮長雲急忙攬住季奉康的肩膀,和他說:「你怎麼那麼笨吶,辛知府說的是有些地方官員貪腐,多注意他的言行,真要是看見貪腐的奇怪現象,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要把事情弄僵了,是吧辛知府?」
辛嘉道:「人嘛,事事處處各不同,有人要錢財,有人要名聲,兩者都是貪圖一個因果,這是不同的根本地方,但是在現有的體制下,他們也不會也不敢謀反,這點要注意,事平之後要麼上訴把他們撤職,要麼斬草除根。」
季奉康一聽說可以把他們斬草除根,立馬興奮起來,嗷嗷叫道:「這個我來,我對他們深惡痛絕,恨不得立刻行動,把他們給斃了,這一切如果不是他們興風作浪,人怎麼會窮瘦入骨?他奶奶的老貪筋,我呸!」
辛嘉笑道:「這得您兄弟說了算,我們就不管了,呵呵……」
南宮長雲洒然一笑說:「依你,到時候你想殺,只管下手好了。辛知府,我就走了,」看到申定庵在和辛嘉告別,就道,「趕緊告別,馬上領路,出發。」
誰知道辛嘉也跟來了,來到一處房子,辛嘉從身上掏出鑰匙把門打開,這是個不大的房間,看起來很亮堂,但是也很清潔,這裡一塵不染,換句話說就是空蕩蕩的沒有一物,更談不上有傳送陣。
扭回頭看看辛嘉,辛嘉伸手把大門關上,再在前面牆上的壁畫一按,壁畫向兩邊延展,裡面有個過門,知府又把鑰匙掏出來打開過門,過門是自動伸縮門,自動縮進牆壁裡面。
哦,聰明,從外面看來房間不大,任誰也不會把它當成傳送陣,但是蹊蹺之處就在這裡。但最有特點地方卻是牆上的壁畫,壁畫完全按照畫上的輪廓暗線從中分開,分開處犬牙交錯,合起來嚴絲合縫,分開來是一道門戶,這也是障眼法的一種使用。
不禁感到人的潛力真是無窮,雖然這裡的人們不會運用法術,但他們隱蔽的方法讓人新奇。
然後辛嘉又伸手在牆壁上一按,恍然之中房間大亮,但是看不見燈光在哪裡設置,可能法術或夜明石隱在牆頭的暗處,這些光源一亮起來就像自然光線,看不見術法或夜明石的痕迹。
進到內房間,這個房間非常闊大,穹頂結構,穹頂上鑲嵌有星體天文,房間縱橫有三丈見方,一座傳送陣構築在房間正中二尺的高台上,估計到了夜間,在這裡傳送會顯示五光十色的瑰麗景象。
這中間只有一個字,那就是:美。
申定庵問:「郡府?」
「對,是郡府,咱先把犯人交上去。」
南宮長雲想去掏晶石,申定庵已經拿著晶石嵌入傳送陣的晶石眼,然後調整方位,一擺-弄就好了。
「行啊,修真的人想掌握傳送方法還得費不少精力,」南宮長雲疑惑道,「你倒是上手就會,不簡單。」
「這是定式,死記硬背的方位,總共十幾個,文明郡府就是其中之一,很容易的。」申定庵不好意思的摸-摸頭,憨笑道。
「就這也不簡單,」南宮長雲站在傳送陣上笑著說,「哦,我說怎麼用法術布襟給他們兩個人蒙面吶,原來是防著走漏消息呀,了不起,」又向陣外的知府拱手道,「辛知府,那就告辭了,多有打擾。」
言未盡,一行四人已經消失在傳送陣的光芒中。
不知不覺已經來到文明郡府,從傳送陣跳下來,看申定庵該怎麼聯繫外面的人。
只見申定庵手裡拿著一個火柴盒樣的小玩意,一按一晃蕩,看到一條光線從前面的發射端飛出去,稍等片刻,有人過來就把門打開。
進來的人是郡府太守的副職,僉事(這裡不管何代,省官統稱太守,太守守一郡,副職為僉qiān事),這個僉事一身緋袍,衣襟前綉紋雲雁,頭戴四梁官帽。進來后,一看申定庵的官職比自己低得多,就皺著眉頭,不予理會。
申定庵無奈開口說:「僉事大人,這兩位先生必須要善待,否則可是得罪不起……」
話沒說完,就聽前面傳來一句話:「無知小兒,還不知自己到了什麼地方,竟敢宣揚威勢,難道他是帝欽派下來的胄貴族?吃了雄心豹子膽,敢冒充抬升自己的底氣,有何得罪不起?」
季奉康一聽可不願意了,麥秸火脾氣一點就著:「他奶奶的,你算啥玩意兒,你覺著是你官職比我高,我就得低你一頭,還是技藝比我強,你就得壓著我?你算神馬東西,大-爺還不想搭理你吶!」
前面走著的僉事臉都綠了,手腳顫抖,身子搖晃,手指著季奉康言語不成句的結巴道:
「……來……人啊,抓抓……凶頭!」
呼啦,從外面竄進來七八個人,人人拎著明晃晃的刀,張揚道:「大膽!進了郡府大院是龍你得給我盤著,是虎你得給我卧著,你還想怎麼著呀!」晃著手裡的刀,就要給季奉康來一下。
季奉康說:「老弟,這算一個吧?」
南宮長雲這會不得不站出來說話了,本來想看看剛進來的軍士到底要怎麼辦,可是一看他們竟然上來二話不說,直接要砍季奉康,就伸手制止道:
「僉事,和各位壯士,還沒請教,先消消氣,不管怎麼著你總得讓我們把要辦事情,交代清楚再動手不遲啊……」
那個僉事看人來了七八個,頓時就狐假虎威起來,手臂亂指,唾沫星子噴得到處都是,張牙舞爪道:「先打,把他們打趴下,再說其他,若不服氣直接打死!」
本來靜悄悄的院子,一聽到傳送房有事情了,嘈雜擾攘,立刻人就聚集起來,從十多個一下擁擠到數十人,並且有不斷增加的趨勢。
南宮長雲看到這麼多人來圍觀,並且隱約看到一個穿著緋袍,前綉孔雀,沒有帶官帽,頭纏四方巾的人一閃而過,隱在人群中。
南宮長雲想,這個人應該是太守,但是他卻不現身,究竟玩的是哪一出,是藉機打壓僉事,還是要看看進來人的手段如何?這都不應該啊,打壓僉事沒那個必要,因為僉事的職位比他低的太,級別也沒他高,那麼他到底是想看熱鬧,讓人揍自己一頓看個笑話嗎?
如果要看自己的手段那也不應該,就季奉康他們都抵禦不了,自己上去更沒有人能抵擋,何況沒怨沒仇,這是怎麼回事?這個太守,可真是透著古怪啊。
這邊還沒想清楚太守想幹啥呢,那邊已經動手了,只見季奉康揚手飛出風馳劍,一劍刺向那個軍士,瞬間血流遍地,又回手飛劍又刺向僉事。
僉事一聲驚叫,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