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驚天動地
林乙然一聲嘶啞的喊叫,當時就把林喬語的眼淚吆喝了下來,父女兩抱頭痛哭,在場的幾個童生原本是哥們加「同事」,人心還是向善的多一些,幾人邊唏噓有聲,邊相互勸慰林家二人。
好久之後,林喬語才止住哭泣。
畢竟妻子不在了,還有個女兒需要他看護,最重要的事情一件也沒解決,心如翻油,煎熬不息。
南宮長雲扎撒著兩隻手,看向嬌艷的林乙然,又看看林喬語,腦子在轉來轉去,忽然說:
「大哥,咱們兩人合夥給這個小姑娘開一副藥方……」
話還沒結束,就被當事人給打斷:
「我說,好像你似乎有多大似的,不用向我瞪眼睛,我也有眼睛,並且不比你的小。」
這一段話把南宮長雲說的莫名其妙,只得嘀咕了聲,女人心海底針。
甄影捃聽了這話,蠻有深意的看過來看過去,笑了笑滿口答應。有些事情可以開口點醒,有些事情還不到時候,究竟這次事情到了何種此步,他現在不能開口說,說早了不好。
對於南宮長雲的提議,兩人合開一副藥方,他欣然應允,只是現場沒有筆墨紙硯,難以寫成。
宮少春說:「路邊有個店面,咱們過去找找看,應該有這方面的東西提供,筆墨紙硯應該都有,要不咱們都過去?」
這家店鋪還真有這些東西,把這些物品鋪展到桌面上,南宮長雲直接坐在桌后,鄭光地研磨伺候。
甄影捃在看診前,對林乙然說了一段話:「今天給你看病,你要抱着不背不藏的意念,來鄭重的對待這件事情,醫者的責任心不容忽視,所以問到的事情你必須善待。」
南宮長雲急忙解釋道:「有些問題我們不會特意問到,會涉及到的和必須問的,我們才會問,以避嫌羞。好,現在開始診病,……對了,這次診治會對以前成長中的食物不足,給以調理和鞏固,希望能夠理解,因為有些會超出認知的範圍之外。」
對於兩個醫者可能要問什麼話,林乙然也不知道,所以臉色「騰」的就變成飛紅,唯恐問到不著調的恐怖問題,心下忐忑不堪,東想西想,一會兒就變成了一堆亂麻。
甄影捃直接看了一眼林乙然,看着面帶訕訕然的情景,感到好笑,不過他的忍耐力比較好,輕易不會露出真實想法。
他嘴裏念著藥方,讓南宮長雲直接寫,寫完一張方子,就開口解釋道:
「這張的方子,都是慣常見到的,譬如這個內容:
「補心食物桂圓肉可沏茶常飲用,或者煮成粥食,它有益於心脾、氣血、放心神的功效,適用於心血不足造成的心悸,紅棗可用水煎服,也可以做飯時鍋里煮食。另外,紅棗中含有多量的營養元素鐵和磷,對各種類貧血、體弱、虛弱導致的心悸,有很好的補助。考慮到家庭境況的不足,所以,這些都是極容易得到的葯食療法。」
林乙然瞄了一眼南宮長雲,問甄影捃道:「那我剛才的昏迷,因為何種原因導致的?」
甄影捃解釋說:「不是絕對的因為哪個原因,你這種因為從小營養不良,造成體虛力疲,加上突然事發的刺激,這些因素造成暈厥,暈厥中有心神不繼,生血遲緩等因素。」
「知道了,先生,我會注意您的囑託的,還有什麼提醒的,您但凡想起來請儘管說。」
看他把視線對準了握著毛筆的小個子,她不由的面帶不服氣的意味,仔細的看着南宮長雲。
南宮長雲就像不知道似的說:「姑娘,我告訴你,你現在處於一個危險期,恐怕你還不知道,虛氣上浮欲主其表,外虛主氣,體征不正。綜合各項,開如下方子:
「清潤肺部,梨子、胡蘿蔔、木耳、蜂蜜等可分別妙用:梨清肺,一是,內部掏空,放入川貝、冰糖、蜂蜜煮食;二是,帶皮切塊,致於碗中蒸透,放冰糖和蜂蜜,拌食即可。」
林乙然眨了眨眼睛問:「這肺部,也和今天的病情有關嗎?」
「關係大了,」南宮長雲道,「肺氣虛的人,經常咳喘無力,咯痰清稀,少氣懶言,神疲乏力,自汗畏風等。要說你這種情況和金、木、水、火、土都有關係,都該調理滋補,我還沒往下邊說呢,不過,如果開的方子過多,你家又買不起也是一種浪費。簡單給你寫幾個方,自己回去備着。」
說完只管俯下頭,凝眉注目,刷刷點點,幾劑藥方一揮而就。
雖然寫的字跡也能看,但是火候不到,就這也驚呆了一幫圍觀的童生,他們只管驚詫,但是他們卻不知道,南宮長雲之所以寫的字跡非常好,是有原因的,他這些時一直浸淫於修行,功法的演練也會不自覺的進入其中。
把寫完的方子和甄影捃原先寫的,一併交給林喬語,林喬語如獲至寶,看了又看,才細心的把他們摺疊起來,收藏在衣袋中。
林喬語插話道:「這時間已到吃飯的點,如平常人都說,『一說吃飯,啥事不幹。』說的是吃飯的重要性,現在我請客,咱們幾個都必須去,這京胡鎮上有一家飯店,飯菜質量應該可以,日常去的晚了都沒位置,剛好咱們可以早點去。」
一路說笑走向「悅來一家」酒店,說它是鎮上比較大的店面,也算不錯。
這京胡鎮居於臨山之地,平常客商到此結束行期,山客、獵戶、探險者,把這裏當做獵物集散地,和裝備採集地,所以生意非常興隆,人來人往的熱鬧非凡。
正走間,幾個人刺溜竄了過去,後面一伙人高聲吆喝:「前面的人,把逃跑的給我截住,我會重重有賞……」
一句話把本想幫忙的,南宮長雲已經抬起了的腳,給拉了下來。
為什麼,喊叫一句話,就起那麼大作用,把抬起來的腳步硬生生的喊停了,這也算厲害。
南宮長雲主要是聽見說話的聲音,它不入耳,對這聲音天然的反感,連帶着對追趕的興趣也消減下來。
好像這裏也有當官的?要不,怎麼會出現大腹便便的官家氣派?
沒有管他是什麼人,眾人邁步朝前走去,這時,後面的所謂官家人物出場了,幾個打手呼啦一下子把這一幫人給圍了起來,等著給重要人物壓陣,立威。
甄影捃就沒有向後看,幾步跨到南宮長雲的近前,想用肩膀抗他,但是南宮長雲個子太低,只得伸出手照着側面的肩上拍去。
南宮長雲馬上驚詫的說:「幹嘛,幹嘛,是看見我好說話,好欺負是吧?」
「不會吧,咱們關係這麼好,」甄影捃裝作感到甚是不解的說,「拍拍你肩膀有錯嗎,咱們就讓人家論論理,官爺,你給評評到底誰對誰錯?」
那個「官老爺」,踱著四方步,悠然的來到眾人面前,說:
「好不要臉的小子,剛才讓你們幫忙攔住一個小偷,你們連手都不抬,這會兒用到本老爺了吧,風水輪流轉,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年河西,報應不爽啊,哈哈哈。」
南宮長雲發了一個唇語:chunhuo。
「官老爺」沒有聽明白,問了一次:「大聲點,我聽不懂,你如果是想讓老爺我能高興的問案、並且給斷好官司,那麼就給我好好的說話,聽見了嗎?」
甄影捃說:「你說說剛才的人是怎麼了,你讓我們攔截?人家拿刀沒有?如果拿刀了,我們去攔阻,他給我們來一刀怎麼辦?還是因為你看他不順眼,想治他的罪?」
「官老爺」還沒吭聲呢,一邊相跟着的鄭光地突然走出來,向甄影捃和南宮長雲打個告罪,說:「這不是三管家嗎?怎麼回事,你覺著官老爺當着好玩,想招搖撞騙冒充官威?咱們到衙門去擊鼓告狀,論論理?」
「誰?這不是鄭大官人嗎?」三管家一看有人認識自己,立馬顯出原形,「我又沒答話,怎麼是冒充官府老爺的官威,你可不要胡說,……」
鄭光地說:「我胡說?我會胡說嗎?把這事告訴真正的老爺,他會不會扒了你一層皮?不知進退的東西,整天架雞走狗,結交些狐朋狗友,狐假虎威習慣了是吧?你說吧,今天這事是怎麼個意思,好好說說,我會放你一馬。」
事情變得有意思了,這個鄭光地隱藏的挺深的,如果不是今天這個冒充官老爺的所謂「三管家」,他們這些人出來插一杠子,估計他還不會露頭,有意思的事情還是接二連三啊,不過為了防止消息泄露,甄影捃不得不施展手段,給悄悄的加了個屏蔽罩。
「三管家」說:「這不,今天我們碰到一個人嘛,這人可是有名的『追風』,『追風』是什麼人你難道不清楚嗎?這是道上成名已久的人物,威震道上眾好漢的響噹噹的人……」
鄭光地打斷「三管家」的賣弄口才;「不要說這麼多不管用的,要說就說有關緊要的,只要按照我的要求,說出了我想要的,你辦的那些事情我可以為你保密,怎麼樣,你好好考慮考慮?」
「三管家」實在沒法,被人抓住把柄,只得說:「……你不知道?我也是聽到個傳聞,傳聞從前面跑過的人傳出,正想攔住追查嘛,這次發現水下古迹,這裏馬上就傳開,被官府清場封閉……」
甄影捃沒想到這個「三管家」透漏出的消息,這麼驚天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