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前面的殿宇,還沒來得及感慨,就聽清流在前面對著大殿說:「不用嘆息,這裡的山峰好歹是住著長老級人物,數千年的門派建一座殿堂太容易了,這裡本是前一個長老住著,長老會議后就交給了我,這裡清靜,你自己找找看,除了主殿,隨便哪個殿里都可以住。」
南宮長雲就找了個西邊的殿宇,坐西朝東,冬暖夏涼,就是早上小半天對著太陽,冬季也沒有大風呼嘯,因為北面的主殿擋著。他自己也沒啥要求,鋪蓋都有並且也是嶄新一套,感覺很滿意,出來這麼長時間終於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原先都是往來匆匆,稍住即走,沒有在一個地方久待過多長時間。
把鋪蓋一展,床上一躺,舒心愜意,來回翻動幾下身子,就想睡過去,想想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自己去忙,一個打挺站了起來,到外面忙忙碌碌的幫忙劈柴,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物。
之後尋個地方,這個地方處于山脊,去之前跟小童說有事到上面找他。這是這段時間走走轉轉得來的結果,對於這個結果,他覺著不錯,這是個不大的山窩,有荒古低矮的樹木和清新的空氣,視野開闊,適合遠觀眺望,又十分適宜修鍊打坐。
自此後,每天飯罷就上去,早起晚歸,披星戴月,有時候晚上就坐在山頂直接呆一夜,連明徹夜的到第二天,他可能報著仇恨之切,遠及家仇近至新恨,都在折磨著他,故而他有點瘋狂的近乎拚命。
這天他下山進餐,清流走進吃飯的殿廳,打眼一看吃了一驚,感到不可思議,南宮長雲披頭散髮,眼窩深陷,精神萎靡,深思熟慮過後對南宮長雲說:「修鍊一途,最忌你這樣子,長雲,啥事都需要循序漸進,不可能一蹴而就,你準備進入魔道么?我和你說,你這是急功近利,要走火入魔,懂么,今天是我提前看見你了,如果長時間不見你,你這樣真的會……哎,年輕人。」
「師尊,我實在無法慢慢的來修鍊,我覺著我……」南宮長雲在和清流訴苦,說到苦痛之處幾欲泣不成聲,「我的家**新恨聯合在一起,翻來覆去在糾纏,心如火燒,我沒法忍受了,我……」
「長雲,」清流厲聲道,「你有新仇舊恨這不假,但是作為人,必須有所擔待,如果都被恨意蒙蔽了雙眼,真的會入魔的,俗話說『由恨入道魔有生,有愛入恨恨意濃,凡事讓他走一道,自是愛恨兩相消。』本來我不該和你說這些,但你原來和別人相見時,那勸人向善的話你自己忘了嗎?」
南宮長雲在一邊靜坐沉默,無言即是抵觸,這個抵觸任何人都會忍不住火往上冒。
清流恨鐵不成鋼,坐那裡呼隆站起來:「走,到大殿去。」
他在前面走,後面南宮長雲跟,走進大殿,殿門自動關閉,清流轉過來正對著他說:「長雲,如果你不改變這樣的修鍊心態,我可是準備把你逐出門牆,任由你自生自滅。本來挺聰明的一個人,進入修鍊卻變得如此執拗,變得不可理喻,我要你還有何用,學府是培養人的,培養頂天立地的真漢子,經不起風浪的人遲早要被淘汰,今天事情本來沒有多大,但是小錯可以容忍,你呢?」
南宮長雲還是不吭一聲,在硬頂。
「長雲,我知道你的心裡是什麼慈味,今天和你說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長老們那個沒有血海深仇,每個人都不會把仇恨掛在嘴上,也不會表現在形式上,他們會在切實行動上,能一擊必殺,但是平時你見過那個人如你這樣的,如果都是這樣,那學府早已不存在,早已灰飛煙滅,消散在人世間!」
這時南宮長雲嘴唇囁喏,清流不管他是什麼意思,接著道:「剛不可久,柔不可守。你知道,這句話的深刻含義嗎?」
「知道。」
「既然知道,你怎麼還這樣?這句話說的是為人處世的道理,凡事不能看表面,要深入去看清它的本質,」清流道,「理清它的頭緒,前面那句話,也是修鍊的一個偈語,不是隨便都向人說的,我也是被你給氣糊塗了。」
南宮長雲被噼啪一陣鞭辟入裡的教訓,逐漸清醒過來,他向清流說:「師尊,我錯了,是我執拗了,我以後會循序漸進,逐步去修鍊,把基礎夯實,俗話說『基礎不牢,地動山搖』,是我在執著去報仇這件事情,你教訓的對,人不管用多大悲傷和憂愁,都應該記在心裡頭,但是人活著不僅是這一點,還有好多美好需要去追求。」
「嗯,既然你啥都知道,啥都會說,可是具體到自己一切都變了,好,我希望你記住今天的話,再沒有第二次,時刻『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走去吃飯去。」
說著話,手一招,把屏蔽解除,兩人走了出去。
從此後,南宮長雲有一個變化,見人更有禮貌,不笑不說話,說話辦事也更得體,但凡修鍊之後,見到眼前的活計,也更勤快的下手幫忙。
這天,他正在行功的途中。運轉了幾個循環,速度快捷了很多,一個周天從開始接觸需要一個多時辰,現在達到一個時辰剛好三轉,兩個時辰后,睜開眼睛站起身向著招手伸腰,然後手一伸,一顆火球飛出,手一指火球轉向,身體一抖如梨花綻放,萬樹花開。
正在興頭上,清流邁步走了過來,將及近前,忽然南宮長雲一個渾身大爆發,好似火藥桶炸,「呼隆」一聲光華繚亂,火星飛舞,他這是到了極致境界,意念入身,法力強悍的表現。
童子在後邊驚叫:「收!南宮,長老看你來了。」
清流笑呵呵的站在一旁,看著他如何收場。
但見南宮長雲一聲吸氣,混亂的火星七零八落的回歸,剛開始是這樣,一陣抖動之後,他手法向上一定,然後變招,回字訣順手甩出,身周的火焰如長空吸水,飛箭迴旋,都收入身體,消失無蹤。
這一個招式用的很漂亮,清流用力的拍了拍他的後背說:「長雲,你如火神下凡,火球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這一手我恐怕不如你。先別急著辯解,這叫達者為師,也叫一招鮮,吃遍天。就憑這一招,出去后沒有人敢說你是剛起步的弟子,呵呵,真好。」
「師尊,來這裡風大,有事找我?咱們回去再說。」
「這說明你是個術法的奇才,我如果耽誤了你,不說大長老不願意,我自己饒不了我自己。長雲,你的先穩定一下情緒,對,深呼吸,然後放鬆身體。我正式通知你,經過這段時間的琢磨,金火兩系融合已經初步行得通了。」
南宮長雲初聽清流的話,一陣發獃,原想著得好長時間虛度,誰知,終於成功了,那他不是可以學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