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說了這麼多,許父愣了半晌,才半信半疑地望向她,「以前咋沒聽你說過?現在提起來,還有意思嗎?」
孟姨的心不由得緊了緊,還真是出乎她的意料,沒想到他會如此反問自己的。
怔了怔,她又立馬恢復成原樣。隨即她又笑了笑,故作委屈狀,並且還雙手比劃着嚷道,「以前呀,你一年才回家幾天啊?我要是老在電話里跟你講這些家裏的碎事兒,你不煩嗎?」
頓了頓,她瞪着他,「我看啦,要是我真跟你講了,沒準兒你又會罵我成天就愛嘮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
她嘿嘿一笑,「我也不傻呀!哪還會送上門來給你罵的!」
許父點點頭。想想,的確如此。不是常說家裏有本難念的經嗎?更何況他們家庭還比較特殊呢。
這時,他又忽地良心發現,覺得這些年來,似乎虧待了她,讓她在家裏受委屈倒不說,還要承受着家裏不開心的鎖事兒。
他笑了笑,「那倒是!」
她看他不再對自己有反感之意了。她便順着他的話說下去,「嗯。所以啊,我也不想分散你的精力。只想讓你把精力全部放在工作上。」
她表示很理解地笑了笑,「我們全家人還指望着你來養活呢!」
「嗯。沒錯。你倒是說了句大實話!」
「我啊,昨天可是想了一個晚上,一直都在分析著單嬌前些年所做的事情。她都做得好好的,剛好許茉畢業了,她就說不做了。我總覺得這裏面一定存在很多疑問。只是我之前太信任了,也就沒料到她早就有預謀的。」
許父想了想,「這事兒都已經過去了。那就別再提起來了。」
孟姨聽他這樣說,她卻急得要命。眼看他的思維已經跟她快到一塊兒了,這怎麼突然又想到一邊去了。
「什麼都過去了?老許,這都在開始呢!」她拍了拍他的肩頭,以示強調這事兒的重要性。「老許,我說,你得趁許茉跟單嬌的女兒才剛剛開始,趕緊制止他們繼續交往下去。不然啦,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呢!」
許父也被她的話給弄糊塗了。他稍稍深思了片刻,厲聲問道:「有這麼嚴重嗎?」
「那當然啦!要不然,我也不會這麼急急忙忙地趕過來的。」
許父點點頭,又嘆了口氣。想着自己的兒子被折騰得骨瘦如柴的樣子,他真得很無奈。
「老許,你自己好好地想想,許茉他能夠為了她向你撒謊說在考研。想必以後呀,他還會耍出更多的花招來。你看,正是考研的大好時機,他卻被她們母女給耽誤了。在學校里剛好沒有任何精神負擔,這麼好的機會不珍惜,那踏入社會後,她們母女啊,更要把許茉給粘得緊緊的,那他哪還會有這個精力和閑情去考研啊!」
許父想想,她分析得還是挺有道理的。「唉,這可是個麻煩事兒呢。」
孟姨看他態度一點兒都不果斷,心裏是又氣又急。「老許,我跟你說,對待子女的終身大事,你不能有半點兒含糊的態度。你知道么?」
許父摸著後腦,問她:「那你說還能怎樣?」
看他拿不定主意,她大聲嚷道:「你傻呀!當然得拿出你做家長的威風來!你想想看,就算這事兒與單嬌無關,那她去到學校后,得知許茉為了她的女兒做了這麼多事兒,她總該感激他吧!再說,她也認識許茉的家長,那她為什麼不跟你打個電話呢?那她為什麼還要裝糊塗呢?」
她說得有些激動,緩了口氣,又加重了語氣,「我說啊,這就是她故意設下的圈套,讓許茉陷進去后,還不知是怎麼回事兒。然後,還要讓許茉認為她的為人很好。並且還要反過來感激她。哪有用了人家這麼大數額的錢,還裝傻的!」
許父搖頭嘆口氣,「唉,我腦子很亂!」
「亂什麼亂!」孟姨大吼:「我說,你得馬上告訴他們別再來往了。行么?」
「這,這,這,……」許父摸摸後腦又抓抓頭皮,接着,他又來回地摸著下巴,顯得很是為難的樣子。「這樣,有些不好吧。唉,都是認識的人呢。」
孟姨看他猶豫不決的樣子,真着急。「有什麼不好的!你兒子的終身大事,你總該為他把把關吧!」
她怕他不肯做出果斷的決定,便把許茉他媽給搬了出來。她朝他肩膀重重地一拍,「老許,我說,你覺得一個人提這事兒不太方便的話,可以讓許茉他媽一起來談這事兒呀!」
許父撇撇嘴角,心想,我昨天跟他媽提起這事兒,她都沒怎麼發表自己的看法。看來,這個辦法是行不通的。
「我跟他媽講過了。她不管這事兒。」
「啊?不是吧?他媽不管?怎麼可能啊?」孟姨感到太驚訝了。「哪有做母親的不管自己孩子的婚姻大事的!這說得過去嗎?」
許父看她對這事兒的反應如此激烈,還是挺感動的。「我總不能放下生意不做,專門去管他這事兒吧!」
這話正好說到她的心坎上了。她心頭一陣驚喜,更加精神振奮了。
「老許啊,我說,你還真是老糊塗了呢!到底是賺錢重要,還是你兒子的人生大事重要?我想,這個問題你還是分得清楚吧!」
今天被她這麼一問,可是把他給難住了。前幾天他去到許茉那邊,他媽也曾經這麼問過他的。想想,真是頭疼。
「這個還用問的。當然是我兒子重要啦!」
孟姨笑得嘴巴都合不攏來了。她雙手攬着他的雙肩使勁兒地搖,「老許啊,還是你聰明!嗯。我就說啦,我孟姨妮的眼光不會差的!」
許父被她誇得樂哈哈地笑了。「我要是不聰明,你哪還會跟着我啊!」
「就是啊!」她摟着他的脖子,笑得好嫵媚。「老許,你兒子也是我兒子!嗯。許茉他媽不管,那這事兒,我是管定了!怎麼樣?」
她把臉伸到他面前,觀察他的表情有什麼變化。
「嗯。行呀!」許父連連點着頭,「是該管一管!唉,我好像都沒怎麼管過許茉呢!」
她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你還有臉說啊!就是你不管他的,他才性格那麼內向的。你看,人家的兒子可都是跟自己的爸爸很親呢,無話不談的。」
她指着他的鼻子,「你看看你們,搞得父子之間就跟陌路人一樣的。見面也說不上兩句話的。」她朝他嘟弄著嘴巴,「我沒說錯吧?」
「嗯。沒說錯。唉,都怪我!」許父自責道。
孟姨接下來又表示很理解他的心情似的,「老許呀,我說,這事兒也不能完全怪你。你可是為了家庭在外面奔波。只是兩地相隔太遠。要是大家都呆在一起的話,那也不會至於弄成這般境地的。」
她這話,讓他特別感動。想着跟許茉他媽每次一提起許茉的事兒,兩個人都免不了大吵大吼的。然而,今天她卻站在他的立場上去看待這個問題。還真是難能可貴。
「就是啊!我有時候也在想,要是不做這生意,就上個班,一天到晚跟家人生活在一起,那該多好啊!唉,我可是耽誤了許茉的成長!」
孟姨笑了笑,「老許,你這樣責怪自己也是沒用的。我說,你現在多多關心他。那可是至關重要呢。嗯。我跟你說吧,其實,很多事情許茉他們自己也是很迷茫的。他們也是渴望有一個人能夠聽聽他們的心聲。只是你們自己沒有感覺出來罷了。」
許父點點頭,認為她分析得挺有道理。想想,那年高考錄取通知書來了,許茉竟然藏起來。那個時候,他跟他媽覺得都怪自己沒做好,對不起他。可是,後來事情多了,離得又遠,也就把他的事兒給疏忽了。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老許,你能認識到這個問題,很好呀!那你現在得趕快過去勸說他們趁早分開。省得時間晚了,再來談這事兒,都來不及了。那將來呀,你只有後悔的份兒了。」她朝他揚了揚下巴,「你說,是不?」
「嗯。是呀。」許父點頭道。
「既然你都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那你得趕緊去行動。我說,這事兒不得再拖延下去了。」孟姨強調道。
許父摸著頭,很是為難的樣子。「我都才剛剛回來呢。」
「怕什麼呀!這事兒宜早不宜遲!你就別再猶豫不決了!立馬採取行動!」
許父嘆了口氣,「我現在又跑過去,那單嬌會怎麼想我這人呀!你讓我怎麼去面對她呀?」
孟姨立馬就坐端正了,並挺直了腰桿,拍著胸脯,「你要是覺得沒面子,大不了我跟你做伴!我們一起去!」
……
且說,昨晚賈睿婕在同學群里的留言,今天被很多同學看到了。不過,也沒人發表什麼看法。
賈路巧看到她的那幾條留言后,非常地氣憤。心想,我就知道你這人沒這份愛心。還記仇呢!
於是,她在賈睿婕的留言下面來了個回復:賈睿婕,其實,你不用擔心這個問題的。你要是有心的話,總會有辦法的。現在科技如此發達,還不至於完成不了你的這個心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