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我這就去問。」許父信心滿滿地回道。

這時，她才想起剛剛開始，他說快餓死了。她又關心道：「老許，你得先去吃個飯，再去辦事兒。」

「算了。別吃飯了。吃也吃不下。等晚上一起吃吧。」說著話，他已經站了起來。

「不吃飯，怎麼行啊？」

「沒事的。我這馬上就去找人。我掛了啊。」

掛斷電話，他稍稍整理了下身上的著裝，便走出房間了。

……

許母煩悶至極。兒子可是她的命。她真後悔讓他去了那麼遠的地方。

想著當年上大學時，他還不讓他們父母送他。她真是說不出的氣憤。要是那時跟他爸一起送他去上學，至少說，也還知道跟他一路去的還有哪些同學。

人就是這樣，遇到煩心的事兒，得找個地方發泄。可是，她剛剛已經跟他吵了這麼久了，最後雙方也都妥協了。

於是，她又開始尋找導致這些不愉快事情發生的根源。

很快她就把矛頭指向許茉他孟姨了。要不是她的出現，一切都不會弄成今天這般境地。

心裡的那個恨呀，真是沒法形容了。可是，恨歸恨，卻也不能衝過去罵她打她。

想著他剛才說見到兒子的模樣兒，什麼「乾柴棒」，還「皮包骨」。她簡直不敢再往下去想了。

要是這回許茉真的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她絕對會去找孟燕妮算賬的。就這樣，她又在心裡把她詛咒了很多遍。

罵完，她的心情也稍稍平靜了些。

……

許父再次進到學校里，他找到了男生宿舍樓。可是，也不是隨便就能進去的。

不過，他一個常年在生意場上奔波的商人，還是頭腦挺靈活的，說話也不會令人討厭。

他跟宿舍管理員說明了來意后，那宿舍管理員也感到很驚訝。

「你兒子叫許茉？」

「嗯。是啊。」

那宿舍管理員回憶著這些學生的情況，很快她就想起過年的事來了。「你兒子是不是在這學校過年的？」

「對。我兒子沒回家。」

「你兒子還是挺有禮貌的。很有教養呢。他平時在學校里也不會多事兒。」那宿舍管理員誇讚道。

「嗯。是呀。我兒子他就是話太少。」說到這裡，他似乎有些慚愧的樣子。「唉，我兒子平時也不愛跟我們交流的。」

那宿舍管理員連連點頭道：「不只是你家孩子是這樣的。現在的孩子們大都是這個樣子。有的整天都呆在宿舍里玩遊戲。手機不離手的。」

「我就想找個認識我兒子的人，問問他的情況。唉，也不清楚他在外面忙些啥？」

那宿舍管理員略顯難為情，摸著後腦，想了想，「他們同宿舍的人，也不是同一個系的。可能在課後也不是呆在一起吧。各有各的事兒呢。」

許父一聽，心裡便涼了半截。不過，他還是不想放棄任何一個機會。此刻，他只想想聽聽別的同學的心聲。

於是，他又哀求道：「你能不能幫我找找跟他同宿舍的同學？」

那宿舍管理員朝外面望了一眼，還是沒有拒絕他。「那行！也不知他們宿舍里有沒人在？我去幫你看看吧。」

許父真是感激不盡。「太謝謝你啦！」

「沒事。你坐會兒吧。我去看看。」

那宿舍管理員剛走沒幾步遠，就剛好迎面碰上了走過來的楊成。

楊成跟她打了聲招呼。

那宿舍管理員趕忙問道：「我問你，你認識那個許茉嗎？」

「你找他有事嗎？」楊成問。

那宿舍管理員側過身子來，朝許父所在的位置指了指，「許茉他爸來了。你應該認識他吧。」

「認識呀。我們同一個宿舍呢。」頓了頓，他又說：「唉，許茉不在哦。他好像出去了。」

「哦。這樣啊。」轉念一想，許茉他爸剛剛也沒說要找許茉啊。他不是說找個人問問他的情況嗎？

「對啦。許茉他爸正在找人，你可以過去見見他。」

怔了怔，楊成感覺莫名其妙的。他爸找許茉，怎麼要我去見他呢？

「許茉他不在呢。我想，他應該是去上課了吧。」想到都是舍友，他還是為許茉撒了個謊。

「你還沒弄懂的我意思呢。他不是來找許茉的，他只是想找個認識許茉的人，順便問問他兒子的情況怎麼樣。」那宿舍管理員解釋道。

「這樣啊。」楊成笑了笑。看來許茉他老爸是來學校查崗了。這可是自己立功的好時機。得為許茉好好地說上幾句美言才對得起幾年來的好哥們兒。

「哦。那行。」

那宿舍管理員帶著他來到許父的跟前，笑著指向楊成，「我給你把人帶來了。」她指了指楊成，「這個同學剛好跟你兒子許茉是同宿舍來的。你要是有事兒，可以問問他。他應該都清楚的。」

楊成上前一步打著招呼：「叔叔，你好！」

許父也跟著笑道：「同學你好！麻煩你啦。」

楊成連忙擺擺手，「叔叔，我跟許茉同學三年了。你不用跟我客氣的。」

許父對楊成的第一印象還是挺滿意的。「同學，你課後有沒跟我許茉在一起玩？」

楊成愣了愣，沒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的。「叔叔，我們同宿舍，但是不同系。課後的時間也是不一樣的。」

許父似乎有點兒失望的樣子。不過，當他看到面前的楊成跟許茉都是同齡人，而他卻是精力充沛，朝氣蓬勃的樣子。心裡滿是疑問。

想想自己的兒子那骨瘦如柴的模樣兒，他就冷心了。或許他應該知道一些許茉的情況吧。

「同學，我想問問你，我家許茉最近在忙些什麼呀？」

楊成便知道父母來校查崗，大都會問起類似的問題。他便笑道：「叔叔，我們這個學期的課程很緊，學業繁重，同學們差不多都一心撲在學習上。過不了多久，有些課程又要考試了。」

「這樣啊。」許父點點頭，從他的話里便可以看出楊成還是個好孩子來的。

楊成為了讓許父相信他說得是實情，遂又強調道：「叔叔，我們這些學生呀，誰都不想考試掛科呢。太麻煩。弄不好啊，還得留級。當個留級生，不僅不光彩，得花費更多的錢，還要浪費時間。」

「對。你說得有道理。」許父表示贊同他的想法。

楊成把許父又打量了一番，看他這一身衣著，想必應該也不是什麼普通的人物吧。儘管許茉之前從來沒在他們的面前提過他自己家裡的事兒。

「叔叔，你是專程過來看許茉的吧。」

「呃。」許父摸著後腦，點點頭，又搖搖頭。「許茉老說在學校里很忙，過年也沒回家。他媽在家裡總是擔心他的身體，怕他在外面有什麼事兒。這不，他媽就催著我過來看看他到底過得怎樣。」

「哦。原來是這樣啊。」楊成的臉上滿是羨慕的表情。「叔叔你們太有心了。許茉他好著呢。我們天天都呆在學校里不會有什麼事兒的。」

很顯然，許父聽到這裡，對他這話有些不滿意了。心想，你們同住一個宿舍，每天都生活在一起，我兒子許茉現在都跟個小老頭子一樣了。你還這樣忽悠我！幸好，我昨天親自見到許茉了。不然，我還真信了你的話呢。

他盯著楊成的眼睛，想從他的眼裡捕捉到些許信息來，看他有沒在撒謊。

或許是現在的年輕人讓大人們太難以捉摸不定吧。他只好說：「我家許茉啊，咋就那麼瘦呢？唉！就好像每天都在挨餓似的。難道你們飯堂的飯就這麼不養人嗎？」

楊成哭笑不得地望著他，原來你們這些做父母的，還在指望學校的飯堂來把我們養得白白胖胖的啊！做夢去吧！

總之，在同學的爸爸面前，還得裝成人模人樣兒的。「叔叔，這飯堂的飯菜吧，說不上特別難吃，可是，也不能說它好吃。你想想看，一個學校大幾千人的食堂，都是大鍋飯來的，哪會弄出好的味道來啊！嗯。不過呢，也不至於讓我們挨餓。飯還是隨便我們吃的，直到吃飽為止。」

「嗯。食堂只能這樣了。」許父還是不放心，繼續追問：「你知道許茉課後在做些什麼嗎？」

「哦。這個。」楊成搖搖頭，臉上略帶歉意地說：「叔叔，這個，我還真不清楚呢。反正吧，我跟他同學三年，他還是挺努力的，一心都撲在專業知識的研究上。」

許父不由得皺了皺眉頭，看來你們都是一夥的啊。還幫著他說話呢。「許茉總說每天都很忙，難道現在的學生比老師們還要忙啊？」

「嗯。叔叔，也不能說我們比老師還忙。不過呢，在這大學里，每個人的夢想可都是不一樣的。有的人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自己喜歡的專業上。可能，也有些人在外面做兼職，順便鍛煉自己的能力，從而減輕家庭的經濟負擔。因為畢竟每個人的家庭環境不一樣的。再說吧，我們現在讀大三了，還得準備畢業論文呢。」

他臉上露出些許痛苦的表情，「唉，這個畢業論文呀，可是要花費許多的精力進去的。不然啦，那老師是不會輕易地讓我們通過的。」

許父點頭笑了笑。心想，你這回還算是說了幾句人話。「你也沒聽我許茉說過他的事兒？他平常跟些什麼人呆在一起呀？」

在楊成的印象里，許茉的課餘時間，除了晚上在床上睡幾個小時外，其餘的時間全部都跟單莉在一起玩。呃。這個，也不知你會不會反對？要不要告訴你呢？

「叔叔，我們在學校里，都不會跟社會上的人混在一起的。那社會上的人呀，哪裡惹得起啊！叔叔，你也知道的，我們這些學生哪裡是他們那些人的對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