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說得什麼話呀!我哪有希望你出禍呀!」他又沖她一笑,「嗯。好啦!你現在不用再去擔心你媽要來了。你滿意了吧?」
她嘟了嘟嘴巴,覺得他冤枉了自己,「我才不是這個意思呢。」
他不想再跟她爭論這個問題,免得又要惹她生氣。他摸了摸後腦,記得還有事兒要跟她說的,可是,現在又想不起來了。
稍過了片刻,他還是記起來了。「喂,我宿舍里的幾個人都說讓你把住院證明給他們呢。」
隨即她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眉頭一皺,「我才不要給他們呢。」
她嘟了嘟嘴巴,「我只想悄悄地來住個院,然後,再悄無聲息地回去學校。這樣,誰也不知道我的事兒。我才不想因為住個院生個病,搞得滿世界的人都知道呢。」
其實,他早就預料到她會這樣說的。他只是淡淡一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嗯。隨便你吧。不過,這是他們的一片心意。我們還得領情才是呢。」
她點點頭「嗯」了一聲。
「你爸有沒打電話來問你考研的事兒?」
她搖搖頭,「沒有。我才不希望他打來呢。」
他卻嘿嘿一笑,「說不定再過些天,他們都要打電話來問考研的事兒了。唉,我得趕緊做好思想準備來。」
他朝她努了努嘴,「我說,你也一樣呢。也得有個思想準備才行。省得你爸媽到時候問你,你又答不出來。這樣,他們又會起疑心的。你說,是不是?」
「嗯。是呢。」
他也覺得他們的行為太可笑了,不由得哈哈一笑,「嗯。我想,等到了那一天,我卻沒有考研,我爸媽肯定要氣暈了。」
她聽他這樣說,心裡真是說不出的愧疚。「唉,都怪我。要不是我生病,也不會撒這樣的謊了。」
「管他的!反正吧,他們都很喜歡聽謊話,那我們就說給他們聽唄!」
同病房的人聽到他們奇怪的談話,都望向了他們。
見狀,單莉連忙推著他,「時間不早了。他們都要休息了。你快回去吧。」
許茉戀戀不捨地站起身,「我走啦。你睡吧。」
她望著他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病房。
……
范子軒一直等到很晚,也沒等來朱媛媛的電話。
不是跟她說好的嗎?讓她有了單莉的新情況一定要告訴他的。而她也說今晚還會問妞妞的。怎麼回事呢?難道她沒問嗎?
同樣的,范子軒自從下午從朱媛媛得知單莉生病後,他的心就沒有安寧過片刻。
單莉往日那活潑可愛的樣子,一直在他腦子裡翻騰著。於是,他便想象著她在醫院裡的樣子。她躺在那潔白的床上,多可憐呀!
他很想親自打個電話過去問問她的情況。轉念一想,又怕她生病不方便接聽電話,而讓她感到為難。
最後,他實在是不願意繼續等了,便給朱媛媛撥了過去。
很快電話就接通了。「范子軒,什麼事啊?」
聽到她這句問話,范子軒便在心裡嘀咕:你竟然沒把我說的話放在心上。我還在家裡等著你回話呢。可是,他又不好埋怨她。
「你有沒問妞妞呀?」
「哦。我是說給你打電話的,剛才有點兒事,就給忘了。我問過了,妞妞說沒人照顧單莉呢。她也不希望她媽知道她在生病。」
「這樣啊。那怎麼辦呀?」
「唉,我也不知道呢。」
范子軒無奈地嘆口氣,「唉,主要是太遠了。我們還得上課呢。」
「嗯。是啊。其實,我也好想過去看看她呢。妞妞去的時候,我是不知道的。要是我知道她去看單莉,我也會跟她一起去的。不管怎麼說,也還有個伴呢。」朱媛媛很是遺憾地說道。
經朱媛媛這麼一提醒,范子軒便來了精神。心想,妞妞那麼膽小,她就一個人敢去那麼遠的地方。我也能行啊!
「要是可以請假的話,我們也可以去看看她呢。」
「行啊。沒問題。」頓了頓,朱媛媛又說:「范子軒,要不,我們就試試看吧。或許能請到假呢。」
「嗯。好啊。那我也試試看吧。但願能請到假,那就太好了。」
「但願如此吧。」
「媛媛,你要是請到假了,得跟我說一聲呢。」
「嗯。我會告訴你的。」
接下來,朱媛媛便在心裡期待著老師開恩,給她批個假。
……
范子軒的心情太複雜了。可能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心情吧。
那是焦慮裡面又帶有一份希望,另外還有一份驚喜。在這驚喜之外呢,還有諸多的顧慮和擔憂,讓他頭疼不已。
心裡有了事情,自然而然的就是睡不著覺了。
為了打發時間,他便在網上遊盪。然後,他又在同學群里消磨時間。
看著看著,他便看到喬沛也在線。此刻,他真是說不出有多麼激動了。
這喬沛不是單莉高中時的班長嗎?要不也跟他打聲招呼吧。或許他還有什麼好的主意呢。
就這樣,他主動地找了喬沛。平時他都很少跟他聊天的。
他們倆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來。范子軒看時間不早了,他趕緊把單莉生病的事兒告訴他了。
當然啦,喬沛也是感到很震驚的。他萬萬沒料到單莉這麼不幸的。
范子軒看出他也是很關心單莉的。他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說想去看看單莉。
喬沛當即就表態,說也要去看她。
頓時,兩個人的話就越聊越多了,關係也就越來越親密了。
然而,讓他們感到遺憾的是,他們卻不在同一個學校里。喬沛在省城上大學,而范子軒卻在本市裡上學。
喬沛還是以往當班長時的那雷厲風行的樣子。於是,他跟范子軒說,要去,那得趁早。
最後,他們商定好,請到了假就立馬趕過去。儘管他們不能坐同一趟車,卻也是很積極的。
……
第二天,妞妞上班還在繼續想著單莉的事兒,同時,她也仍然在糾結要不要告訴單莉她媽。
中午吃飯的時候,有個熱心腸的同事看她一直都是愁眉苦臉的,便問:「妞妞,你有什麼事兒?我看你這幾天都不怎麼開心呢。」
妞妞無奈地嘆了口氣,「唉,我好鬱悶呢。」
「你鬱悶什麼啊?有什麼事兒,你就講出來吧。你千萬別憋在心裡,苦了自己呢。」那同事勸慰道。
「呃。其實吧,也不是我自己的事兒。」頓了頓,她又說:「是我同學生病了。我前兩天請假,就是過去看她。可是,我那同學又不願意把她生病的事兒告訴給家人。你說,這可咋辦呀?」
那同事也感到很驚訝。心想,都生病了,為什麼不跟家人說呢?難道還有其他的隱情?
於是,她很是不解地追問:「那你同學是因為什麼呀?」
「我也不知道呢。」妞妞無力地搖著頭。「唉,我還真搞不懂她是怎麼想的。醫生都讓她把家長叫過去。再說吧,她住院治療還得需要大把的錢呢。」
「哪有生病,連醫生的話都不聽的。」那同事滿臉疑惑而又好奇地看著她,「你那同學在哪兒弄來的錢治病吃藥啊?」
「就是啊。我們也都在擔心她這個問題呢。至於,她現在治病的錢,我想,應該還是她以前攢下來的錢吧。可是,也沒多少啊。總有一天會花光的。你說,多焦人呀!」妞妞滿臉愁容地說道。
「嗯。是呢。」那同事也是很有同情心的。儘管她不認識單莉,可是,聽妞妞這麼一說,她立馬便同情起單莉來了。「我說,你得趕緊把這事兒通知她家人呢。不得拖延病情呢!再說吧,人在異地,身無分文,還要生病吃藥,沒錢,那可是寸步難行呢!」
「嗯。其實,我昨天回來,就很想去找她媽的。可是,我想到她讓我們別讓她媽知道了。我又猶豫不決呢。唉,我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嗯。好糾結。」
「你還糾結什麼呢?」那同事拍著妞妞的肩膀,大聲嚷道:「哎呀,妞妞,你真笨!你同學只是不希望她的父母為她擔憂而已。這麼簡單的問題,你還不明白嗎?」
妞妞難過地點點頭,「應該是吧。」
「我說,你今天下班后,得馬上去告訴她的家人。讓她家人立即想辦法籌錢,然後啊,再帶上錢趕過去照顧她才是呢。」那同事朝她揚了揚下巴,「你覺得呢?」
「嗯。你說得有道理。我聽你的。」
那同事眨巴著眼睛想了想,這麼重要的事兒,她們竟然還不著急。於是,她又催促道:「妞妞,我跟你說呢,你最好現在就給你那同學的媽媽打個電話過去,把她生病的事兒講給她媽聽。好讓她媽做好充足的思想準備來。否則呀,那她媽可是要急死啦。」
妞妞眉頭一皺,「現在不行哦。我還得等下班后,當著她的面講給她聽。要是在這電話里把這事兒告訴她,她一著急起來,也就聽不明白了。然後,她肯定要在家裡傷心難過呢。」
那同事點點頭,表示贊同她的想法。「也行。你可別把這事兒給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