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倆對望一眼，不由得都嘟了嘟嘴巴。
單莉看向他，「許茉，你快接呀。」
許茉的嘴巴翹得老高的，一副很不情願的樣子。
她又搖了下他的手，「許茉，你要是再不接電話，火山真的就要爆發了。你還是別招惹他們了。」
許茉慢吞吞地從口袋裏摸出手機，看是他媽打來的，鼻頭一皺，又抬頭看向她，「是我媽打來的。」
「那你接呀。」她又催道。
他又愣了愣，才接通電話，連忙開口道：「媽，你有沒吃飯呀？」
「許茉，你這個混蛋！你跑哪兒去了？為什麼要關機啊？你真是嚇死我啦！」
「呃。媽，我沒事呢。你別擔心。」
「你還讓我別擔心！你是想存心氣死我跟你老爸啊！手機關機倒不說，還要跟我們玩捉迷藏！看到我們的信息后，也不回個信息。你，你，你，……」許母太激動，以至於話都說不出來了。。
「媽，你莫氣呢。我這不好好的嗎。」
「快說！你為什麼還不回家？老實交代！不然，我跟你沒完！」
「呃。那個。媽，你要我交代什麼啊！唉，你都知道我在為考研備考呢。」
「胡扯！哪有人像你這樣的！你看，哪個考研的人不回家過年啊！你別老是忽悠我啦！」
「媽，我哪有忽悠你啊！」
「還說沒有！你給我明天立馬滾回來！否則，我再也不理你啦！」
「媽，火車票都買完了，你讓我怎麼回去呀？」
「我不是早就讓你訂機票的嗎？你就是不聽！」
「我才不要坐飛機呢。那機票啊真是貴死人啦！」
「你別再廢話啦！」許母吼完，就掛斷了電話。
他們倆對望一眼，不由得一笑。
「我還以為我老媽火山爆發要燒死我呢。還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你媽這麼快就說完了。等會兒她會不會還要打來啊？」單莉很是不放心地問道。
「不知道呢。隨便她吧。」許茉搖頭道。
……
許母立馬就撥通了許父的電話。
手機鈴聲剛剛響起，許茉他孟姨就趕緊在桌上拿起他的手機遞給了他。
他還以為是許茉打回來的，還是許母打來的，有點兒失望。下午為了許茉的事兒吵過架的。難道她又想吵架嗎？
「喂，你又想怎麼呀？」
要是在往天，他這句話又要讓許母發怒的。只是因為找到了許茉，她太開心了。她這是來告訴他好消息的。
「老許，你兒子許茉的手機開機啦！」許母很興奮地叫道。
「哦。那是好事兒啊！他沒事兒吧？」
「哪有事兒啊！好著呢。」
「那他怎麼不回家呀？」
「誰知道他的！問他，他每次都要把那個考研搬出來忽悠人。誰知道他跟哪個狐狸精搞在一起呀！」許母滿腹牢騷地抱怨道。
「那你怎麼不讓他趕快回來啊！」
「他說買不到火車票啊！又嫌機票太貴！」
「機票貴也要回來啊！你怎麼不督促他訂機票呀！」
「我說的話，他哪會聽呢！」
「你不是很厲害嗎？他還不聽你的話啊！」
「你有本事，你就讓他回來啊！」
「我沒時間跟你廢話啦！」他立馬掐掉了電話。
許茉他孟姨看他臉上露出了笑容，忙問：「許茉明天會回來嗎？」
「他都沒訂票，怎麼回來！」
他翻出許茉的電話號碼撥了出去。
……
許茉坐在床頭前的凳子上，單莉靠在床頭上。
「許茉，你爸應該馬上就要打電話過來了。你得做好思想準備呢。」
「有可能。」
「許茉，你爸他才不會像你媽這麼好說話的。他肯定少不了要罵你的。」
「呃。罵就罵唄。他喜歡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她又一把拉住他的手，一臉嚴肅而又認真的樣子。「許茉，等會兒你千萬莫跟你爸頂嘴呢。他正在生氣，你還是少惹他為好。」
「嗯。他不煩我，我也不會煩他。」
剛說完，他的手機就響了。
「正在說你爸，他就打來了。快接！」
許茉看着手裏的手機，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
那頭他老爸看他還沒接聽，以為他又不會接他的電話了。他心中的怒火快要竄到喉嚨口了。
孟姨在旁邊看他那滿臉憤怒的樣子，怯怯地問道：「許茉是不是又關機了？」
「沒有關機。」他擺了擺手，示意她別吭聲了。
許茉接通了電話，輕輕地叫了聲「爸」。
許父臉上的怒氣又稍稍消退了一些。「許茉，你在做什麼啊？整天關機的。快說！」
「呃。那個。我也沒做什麼呀。嗯。就是在為考研做準備呢。」
「你為什麼還不回家？今天幾號啦，你知道不？你有沒個時間概念呀？」
「都沒買到票。我怎麼回來呀。」許茉故意裝出很委屈的語氣來。
「不是可以訂機票嗎？你為什麼要跟我們對着干啊？」
「我哪有跟你們作對！呃。那個機票太貴啦！再說吧，我過完年還要回來學校呢。那得要多少錢啊！」
「你沒錢，就直接吭聲！別跟我繞這麼多圈子！」
許茉也不吭聲。
他又吼道：「我等會兒把錢轉到你的卡上，你給我馬上訂明天的機票！別再找任何借口了！聽見沒？」
「嗯。知道了。」
許父掛斷了電話。
他們倆對望一眼，不由得又一笑。
許茉想着他的卡上馬上又有錢了，他心情很激動。「我爸又要給我轉錢來了。」
「還算你爸的脾氣好。今晚沒有對你發飆。唉，明天那可就不一定還這麼好啦。」
「嗯。是啊。明天的事兒，等明天再說吧。至少，我今天已經沒事兒了。」
他又朝她揚了揚下巴，「也不知你爸媽會怎樣呢？」
她無力地搖著頭，「我爸媽才沒你爸媽這麼通情達理呢。我老媽發起火來，就跟發怒的獅子一樣的兇猛。我都怕她了。」
他聽着她這話，心痛極了。「你別怕。要是你媽問你，你就說沒買到票。又不是你故意不回家的。她也拿你沒辦法了。」
她無可奈何地笑了下，「也只能是這樣了。」
……
單父從下午又等到晚上，還是沒等來單母的電話。
說的好好的，要是有了消息，一定要告訴我的。難道她又忘了？還是故意要氣我呀？
想到這裏，他又無比氣惱。他只是覺得單母翻臉太快了。
他得打個電話找她發一通牢騷。
電話撥過去了，單母正好坐在沙發上，兩眼緊緊地盯着對面牆上的時鐘。
她現在已經對手機鈴聲過敏了。她那手機鈴聲剛剛響起，她就飛快地在旁邊抓起了手機。雖然不是單莉打來的，這次她還是很積極地接通了單父的電話。
其實，她想到也許是他有了什麼好消息來跟她分享的。
「你是不是找到了單莉呀？」
「我這正好來問你呢。」
「妞妞發來了好幾個信息，都說還在幫忙問。都這麼久了，也還沒問出什麼消息來。你說，多焦人啊！」
或許是到了過年時節，他也對她有了憐憫之情，便安慰道：「你莫急。再等等看吧。只要找到了她的同學們，那就一定有辦法了。」
她長長地嘆了口氣，表示非常無奈，「我也是這麼想的。」
「等會兒我再打個電話過去看看吧。或許晚上她在的話，會接電話呢。」
「要是這樣，那就太好啦。」
不過，單父還是仍然不忘提醒她，「要是那個妞妞有了什麼新的情況，你得通知我一聲呢。」
「嗯。好啊。我會告訴你的。」
……
儘管許茉一再地勸她別怕。可是，她還是滿臉愁容的。
「許茉，還有欣羽跟妞妞，我該怎麼跟她們解釋啊！她們現在還在為我們操心呢。」
「呃。這個。」許茉摸著後腦，對於這個問題，他也是感到很頭疼。
想了想，他又說：「這個問題可以先緩一緩。當前最要緊的還是先把你爸媽應付過去吧。」
她點點頭，「還有展揚呢。欣羽跟妞妞，她們兩個可能都把希望寄托在展揚身上吧。要是我們沒有跟他吭聲，他應該快要急死啦。」
「嗯。應該是吧。」
今天他下班很早，再說，病房裏只剩下她一個人了。他還得多陪陪她說話，免得她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又會胡思亂想的，自尋煩惱。
他又把整個病房掃了一圈，「今晚你睡覺別關燈了。」他又指了指那門，「等會兒這門也得鎖好呢。」
她立馬便明白他的意思了。「沒事的。我不會怕的。旁邊護士站還有很多人值班呢。」
「呃。」他抬起一隻手摸著後腦，又朝門外的過道望過去，然後，又收回視線來，「我明天晚上來給你做伴。」
「不用啊。」她連連搖著頭。其實她知道雖然其他病床都是空着的，可是，畢竟在這裏也是睡不好的。再說，他還得早起床去上班呢。
「我都在這裏面住了這麼久了，已經熟悉了。哪還會怕呀！」她故作輕鬆地說道。
「不一樣呢。有我在，你就有人說話了。」
「沒事的。你不用為我操心了。」
今晚就他們兩個人呆在病房裏說話，他還是挺不自在的，有種做賊的感覺。他彷彿看到房間的四面牆壁上有無數雙眼睛。
尤其是她爸媽的那兩雙眼睛，讓他渾身不舒服。心想，他媽罵他跟狐狸精混在一起。也不知她爸媽會怎麼罵他呢？想想，我肯定又是那個不三不四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