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茉他孟姨滿臉驚訝地望着許母,她都不知道許母來了。
許母朝她淡淡一笑,又把臉轉向許父,「喂,我們走啊!」
孟姨望望許母,又轉過臉看看許父,也不知他們準備去哪裏?更不知他們有什麼事兒?
她愣了片刻,才朝許母點點頭,「大姐,你坐啊!」
許父站起身來,朝許母揚了揚下巴,「走吧!」
許母在前面打開門,走了出去。
孟姨也跟着站了起來,「你們是要去哪裏啊?」
沒有一個人回應她的話。
許父朝外面走了一步,又折回來,朝許茉的房間走去,推開門走進房間,「許茉,走!我們一起去學校找老師!」
「我不去。唉,爸,你們也別去了。」許茉哀求道。
許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身走了出來。
孟姨眼巴巴地望着他,他也沒理,徑直走出去了。
許母在電梯口等他。
孟姨愣在門口,望着他們進了電梯后,才轉身進到屋裏,心裏很是憋屈。這大清早的,就莫名的挨了一頓罵。
想了想,她又朝許茉的房間走去,沒有敲門,直接推開門,把許茉嚇了一大跳。
「許茉,你通知書還沒來?」
「嗯。」
「哎呀,你怎麼不早告訴我呢?看,你爸又罵我不關心你。」
許茉沒吭聲,也沒抬頭看她。
她靠在門框上站了一會兒,感到很沒趣,又關上門,坐到了沙發上。
……
單父也是很早就出門了。他心裏掛着單莉的事兒,晚上也睡得很不安穩。
一路上,他都是趕得很急。同時,他也是邊開車邊思考着該怎樣來處理這事兒。
不過,他還是希望單莉的班主任能幫忙把事情查清楚來,免得他再去浪費時間找人了。
他轉念一想,要是她不幫忙,那就只有帶上單莉的筆跡去學校比對了。
……
單偉早上也趕過來了。
他們都坐在客廳里討論著今天接下來要做的事兒。說來說去,他們也沒什麼好注意。
單母說:「還是等單莉的班主任吧。她答應的事兒,一定會幫忙辦的。」
單偉還是持懷疑的態度,「姐,那班主任可靠嗎?」
單母點點頭,「可靠啊。我都跟她打過交道的。」
單莉她外婆看她們幾個有些焦慮,便提醒道:「單莉她爸不是今天還會來嗎?」
單母無力地搖搖頭,「也不知他今天有沒空呢。」
單莉她外婆說:「看他昨天那焦急的樣子,我想,他無論有多忙都會來的。」
於是,他們幾個人又把全部希望寄託到單父的身上了。
……
許父跟許母開車來到學校,把車停靠在路邊,許母先下了車,直接奔向校門口,許父在後面跟了上來。
校門關上了。許母在外面敲了幾下門,又叫了幾聲,才有個保安從保安室的窗子裏探出頭來,「你們有什麼事呀?」
「我兒子的通知書還沒來,想找老師問問情況。」
「現在都放假了。」那保安冷冷地回道。
許父上前一步,「不是還有老師在值班嗎?」
「那你們打電話問吧。不可以隨便進學校裏面的。」說完,他把保安室的窗子也隨手關上了。
滿懷希望地跑來,卻被碰壁了。許母着實心裏很不受,在門外哀求那保安,可是那保安理都不理。
許父也很氣憤,心想,你這保安的脾氣也太拽了吧。突然他腦子靈機一動,想起上次來這學校,後面那個側門的保安不是很好講話嗎?
他把許母一拉,「走,上車!」
許母睜大眼睛瞪着他,「都還沒弄清楚,你就走啊!」
「不是走哦!我是說,去看看那個後門的保安,說幾句好話,看看能不能讓我們進去。」
許父把車開到學校背後的那條馬路邊停下,跟許母一起來到那門口,那保安還是上次遇到的那個人,許父還有點兒印象。
他走上前,就遞給那保安一根煙,打着招呼,「今天還是你值班呀?」
那保安可能也記起他來了,「你有事嗎?」
「我想進去找找老師。我兒子的大學通知書還沒收到,真是焦死人啦,馬上就要開學了。」
那保安看了看許父,又朝外望了望許母,看他們滿面愁容的樣子,又問:「你兒子有沒上分數線?」
「有。上了的。分數還很高呢。」許父滿臉自豪地回道。
那保安摸著頭,還沒聽說過這種事情呢。「那你兒子的志願沒填錯吧?」
許母上前一步,搶著回道:「沒有填錯的。」
許父也擺着手說:「不會錯的。我兒子填了三個。要錯,也不會三個都錯吧。」
那保安想想,他說得也有道理。「你們怎麼不早點兒來找老師呀?都這麼晚了。要開學了呢。」
「是啊。我兒子總是說老師說過的,已經發下來了,還在路上呢。所以啊,我們就一直在等。等到今天還是沒來。」許母愁眉苦臉地回道。
那保安也禁不住對他們產生了同情之心,他朝四周圍望了一眼,「唉,老師才剛剛來上班呢。要不,你們進去問問吧。」
許母感激涕零地連連說着「謝謝」。
那保安朝那棟行政大樓指了指,「就那棟。在二樓。」
許父朝他揮手致謝。兩個人朝前面大步走去。
那保安想想又不對勁,又趕緊跟上去叫住了他們,「喂,你們等等!」
單父單母立馬停住腳步,轉過身來望向他。
那保安一大步跨到他們面前,一臉嚴肅而又認真地交代道:「我跟你們說呢,我把你們放進來了,也沒讓你們登記。等會兒,你們千萬別在上面跟老師吵架,或者鬧事兒呢。」
單父擺着手,笑道:「不會的。你放心好啦。」
「謝謝你啦!我們是為兒子的事兒來的,焦都焦死了。哪還有閑情和功夫跟人吵架啊。你儘管放心吧。我們都是通情達理的人。」許母也連忙解釋道。
那保安點頭笑了笑,又朝他們揚了揚手,「好吧。你們趕快上去。」
許父許母快步走上樓,來到辦公室,門是關着的,可能裏面有開冷氣吧。
兩個人對望一眼后,單父抬手敲了敲門。
很快裏面就傳出了「請進」的聲音。
單父在前面推開門走了進去,跟裏面的人打着招呼:「老師,你們好!」
單母跟在他身後,也走了進去。
剛好對面的那位楊老師抬起了頭,「你好,請問你們有什麼事兒?」
單父趕忙焦急地解釋道:「老師,我兒子的通知書還沒來。我想找你們了解一下情況。」
楊老師眉頭皺了皺,心想,昨天來了個家長,今天又來了兩個家長。「高中,還是初中呀?」
「高中畢業。」許父回道。
楊老師點點頭,指了指對面的椅子,「你們坐吧!」
等許父許母坐下后,楊老師又問:「你們家的學生叫什麼名字呀?」
「許茉!」許父回道。
「哦。」楊老師點點頭,「是哪個班的?」
單父望了單母一眼,他那眼神似乎是在向她求助。
單母趕緊回道:「好像是一班。」
坐在楊老師對面的劉老師笑了笑。心想,什麼好像呀?你們家長怎麼連自己的孩子在哪個班都不清楚呀?
楊老師沒有急着去翻開那個記錄本,又問:「你們怎麼不把兒子一起帶來呢?其實,他們自己的事兒可是要比你們更清楚呢。」
許母感到很尷尬,稍稍把頭壓低了一點兒。
許父厚著臉皮說:「我走的時候叫了他,他不願意跟我們一起來。」
「哦。這樣啊。」楊老師在辦公枱上拿起那個昨天找過的記錄本子,又望向他們,「你們先坐會兒,我找找看。」
楊老師昨天找過的還有印象,再說,昨天下午,那個班主任王老師也有打電話跟她說過通知書的事兒。
她很快便找到了單莉的那個名字,緊接着許茉的名字便挨在一起。
她兩眉緊蹙,抬頭望向他們,「你們家許茉的通知書,他早就領走了。他沒告訴你們嗎?」
許母一聽,便神情慌亂,「啊?領走了?不會吧?今天早上都還沒收到呢。」
許父碰了下她的手,示意她先別着急。
楊老師笑着說:「這裏有你兒子的簽名,還有簽收日期呢。我們不可能騙你們的。」
許父摸著頭,思考着怎麼會是這種結果。
許母立馬便站了起來,「老師,你說,我兒子的通知書會不會是被別人拿走了呀?」
劉老師坐在對面哈哈一笑,「怎麼可能啊?你們還是回家問問你們的孩子吧。也許,這裏面有什麼難以言說的原因呢。要是真像你說的這樣,拿走別人的錄取通知書可是犯法的事兒呢。」
楊老師朝許母揚了揚下巴,「你坐下來吧!先別激動!」
許父也朝她伸了伸手,「你快坐下來!」
許母覺得剛才太衝動,有些失態,感到怪不好意思的。
楊老師舉起那個本子晃了晃,「要是你們實在不相信,你們也可以認認你們兒子簽名的筆跡。這個是不會錯的。」
許父點點頭,「是的。」
可是,他又側臉看向許母,而許母卻不知所措。
許父輕聲問道:「你認識許茉的字跡嗎?」
許母難堪地搖了搖頭,「我還真不怎麼認識呢。平時我都沒留意過他寫的字。」
許父摸著後腦,嘆了口氣,嘀咕道:「我都沒看過他寫的字呢。」
許母瞪了他一眼,「那肯定啦!你只知道賺錢!」
楊老師跟劉老師對望一眼,卻笑在心裏。
此刻,許母的那個心臟呀,急得快要跳出喉嚨口了。她臉上佈滿了愁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