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睿婕聽着「狗屎運」三個字,癟了癟嘴,感覺挺委屈的。想想,的確如此。
賈路巧瞪着杜天悅和郭聽雨遠去的背影,過了許久,心情還不能平靜。
周圍的同學們都在竊竊私語,紛紛議論著剛才的事兒。特別是女同學們都想知道賈路巧是哪個班的。
只聽見有個同學在問:「那女生是哪個班的?」
不遠處的另一個同學回道:「跟我同班。高一(一)班的。」
頓時,好幾個同學都看向了剛才回話的那個男生。其中,有個認識他的同學問道:「吳開,你怎麼會跟她同班呀?」
「嗯。是啊。」吳開望向那同學,「怎麼,你們感到很奇怪嗎?」
「那當然啦!這女生有點兒不一般呢。」又一個同學說道。
吳開笑了笑,「嗯。你們的眼光都不錯呀!剛剛開學,她就敢在班上大鬧天宮呢。」
有個同學笑着說:「你們班上的都是人才啊。」
「偏才!」吳開點頭道。
「什麼偏才呀?」好幾個同學差不多同時開口問道。
「嗯?」吳開摸摸頭,又朝賈路巧那邊望了一眼,輕聲回道:「聽說,她家有錢有勢,憑關係進一中的。然後,她們暑假上補習班時,就是她剛剛誣陷的那個單莉寫了篇作文,打擊歪風邪氣走後門這事兒,她就一直記恨在心。」
有個同學問:「那個叫單莉的女生也在你們班上?」
「嗯。對啊。」吳開回道。
那個認識吳開的男生無不羨慕地說道:「吳開,你們班上都是人才呢。可惜呀,我沒分在你們班上。」
吳開得意地笑了笑,「沒錯!真才偏才都不少呢!」
周圍的同學無不感到驚訝。於是,又一雙雙明亮的眼睛朝賈路巧看過來了。跟她坐在一起的三個人感到怪難為情的。
賈睿婕看她還在生悶氣,便笑着安慰道:「你別在乎那些人。快吃飯吧。」
曲小婉也跟着說:「快吃飯吧。這些小事兒不值得生氣的。」
賈路巧把飯勺子在餐盤上敲了敲,「許茉跟單莉本來就搞在一起啊。我又沒冤枉他們。」
剛才說話的那幾個男生又抬頭看向她。有個男生罵了句,「神經病!人家是表兄妹來的,你幹嘛要說人家搞在一起呀!偏才!」
「神經病!」
「偏才!」
「八卦婆!」
賈路巧聽見有人在罵她,她抬頭轉動着身子朝四周圍望了望,可是,她就是找不出一個人來發泄。
接着,又是一陣大笑聲傳過來。賈路巧站起身端上餐盤,「我先走啦。」
賈睿婕、曲小婉和錢芳也跟着站了起來,她們端著餐盤走了。
坐在周圍的男生又爆發出一陣怪笑聲,賈路巧氣得真想打人了。她狠狠地朝那群男生瞪了幾眼,就快步朝前走了。
此刻,她只想快點兒逃離現場,她把餐盤丟到水池邊,也懶得洗了,轉身就跑出飯堂了。
她也顧不上等她們三個人,便往教室里跑去了。
賈睿婕看她走了,她就故意在後面磨磨蹭蹭的。她倒是希望賈路巧走得越快越好。
她們三個人洗好餐盤,走出飯堂,朝教室走去。
走到那前面的陰涼處,賈睿婕便停下了腳步,「我說,這下我們又麻煩來了。」
錢芳很是不解地望着她,「什麼麻煩?」
賈睿婕裝作很無奈地嘆了口氣,「唉!這賈路巧剛剛又招惹了單莉。可想而知,人家單莉又會怪罪於我們的。」
「不會吧?」曲小婉覺得這事兒也不會連累到她們三個人。
賈睿婕搖搖頭,「你們沒跟單莉打過交道,自然就不清楚她的為人了。上次我把她的作文本給弄丟了。她沒少在班主任的面前講我的壞話呢。」
她稍稍停頓了下,「你們都知道的,上次班主任要我寫檢討。本來我也沒說單莉什麼。賈路巧講她的壞話時,我還幫單莉說了話呢。結果,我也受到了牽連。」
曲小婉和錢芳對望一眼,有些不知所措,並且還滿臉狐疑的樣子。或許在她們倆看來,單莉的人品還不至於如此惡劣吧。
賈睿婕見狀,為了讓她們倆堅信自己說的是大實話,她又準備搬出證據來。
她眨巴着眼睛,眼珠子也轉得飛快,朝她們倆一笑,「你們應該知道吧,賈路巧沒上一中的分數線,是憑關係進來的。就是因為這事兒,單莉在補習班上就寫了一篇作文罵她走後門,她還要嚴厲打擊這種歪風邪氣呢。」
她拉了拉她們倆的手,「就是因為這篇作文,班主任才這麼欣賞單莉的。」
「原來這樣啊。」曲小婉恍然大悟,又有點兒覺得不太可能的樣子。
從飯堂走出來的同學從她們的身旁走過,都免不了朝她們看了過來。
錢芳覺得剛才在飯堂時就被別人看了那麼久,她覺得很彆扭,還要讓別人誤會。「我們還是早點兒回去教室吧。」
賈睿婕感到有點兒遺憾,她想說的話還沒說完呢。不過,她為了長遠利益着想,只好隨了她們倆的心意。「那我們就回教室吧。不過,我心裏很不踏實呢。」
她這句話,弄得曲小婉跟錢芳也是心情煩亂,她們也不想在班上惹是生非。
賈睿婕看她們倆都沒吭聲,她也就不再說話了。
回到教室后,曲小婉和錢芳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
賈路巧背靠後面的桌子,還在生著悶氣。
曲小婉跟錢芳聽了賈睿婕剛才說的話,也不敢去勸慰賈路巧了。她們也不想讓飯堂里發生的那事兒連累到自己了。
單莉在家裏吃過午飯後,又匆匆地趕往學校了。
一路上又曬又熱,她都走得很快。一口氣上完樓梯,教室裏面聽不見一點兒聲音,她感到有些奇怪。難道她們今天中午沒在飯堂吃飯嗎?
她大步走進教室,看到她們四個人各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教室里靜悄悄的。
她們四個人都抬頭看向她,單莉覺得今天她們的眼神怪怪的。
她在座位上坐下,從書包里拿出書本和筆,開始寫作業。
賈路巧鬱悶了老半天,還是想不通,她便站起身走向單莉的座位。
單莉低頭寫著作業,只是感覺有人站在旁邊,她才沒閑情去關心是誰呢。
賈路巧看她連頭都懶得抬一下,她靠在單莉桌邊,問道:「單莉,你跟許茉到底是什麼關係來的?你們天天搞在一起,幹嘛還說是堂兄妹表兄妹啊?」
單莉聽着她這話,心裏直冒火,她昂起頭,挺直了腰桿,怒目而視,「關你什麼事!與你有關係嗎!」
曲小婉和錢芳都朝單莉這邊看過來了,前面的賈睿婕側過身子來看向賈路巧。她在心裏可是樂開了花。
賈路巧感覺太沒面子了,又不好直接轉身離開,「我問問你,也不行啊?」
單莉冷哼一聲,「還輪不到你來關心呢!」
頓時,曲小婉和錢芳都對單莉產生了畏懼感。賈睿婕轉過身子,偷偷地陰笑。
賈路巧自討沒趣,顏面丟盡,惱羞成怒,卻又不敢對單莉發火。她只好怏怏地回到了座位上。
單莉心裏的那個委屈呀,連同以前的那些往事,就跟洪水猛獸般地傾瀉而出。本想着可以在一中過幾年安寧的日子,努力奮鬥的,這才剛剛開始就是煩心事接踵而至,讓她措手不及。
許茉回到座位上后,看她緊繃着臉,沒精打採的樣子,「你媽又罵你了?」
她搖搖頭,「沒有。」
許茉的心跟着緊了緊,「那你是怎麼啦?誰惹你了?」
單莉抬起拿筆的手,用筆指了指後面。
許茉立馬便明白了。「她又鬧了什麼事?」
「無理取鬧。」單莉脫口而出。
許茉擺擺手,「別理她的!真是無聊至極!」
下午的幾節課,單莉的情緒還是不太正常,時不時地就走神了。
放學后,等同學們差不多走完了,她也背起了書包。「許茉,我不想寫作業,我想去操場上玩。」
許茉只好順着她的意思,把書本塞進書包站起身來。從一樓的樓梯口走出來,單莉在前面快步朝操場走去。
「單莉!」
單莉猛地轉過身來,看杜天悅正在朝她招手,她又朝她們跑過去。
郭聽雨問:「你準備去哪裏呀?」
單莉指向大操場,「我想去哪邊玩。」
杜天悅看她表情平淡,便問道:「那個神經病最近有沒鬧事呀?」
單莉癟了癟嘴巴,哭喪著臉看向她們倆,「我快被她氣死啦!」
郭聽雨拉着她的手,「哎呀,你彆氣啦!我們今天中午在飯堂狠狠地教訓了她一頓呢。」
這時,許茉也走過來了。
單莉好奇而又滿臉疑惑地問道:「你們怎麼教訓她了?」
杜天悅大笑着說:「今天中午她們四個人坐在一起吃飯,賈路巧說你們倆搞在一起。還說你們班主任瞎了眼睛。我聽着就來氣。罵了她一頓。」
郭聽雨便揮舞著雙手,「我說你們倆是表兄妹。」她又指向杜天悅,「她說你們是堂兄妹。管她是什麼都不重要。最關鍵的是,把她罵了一通,我心裏很爽快。」
杜天悅拍着手,「我跟郭聽雨今天也是備受大家關注的。看來,以後我們的回頭率也會不斷提升了。」
郭聽雨擺着手,「最受關注的還是賈路巧呢。」
單莉開心地笑了,拉着她們倆的手,「走吧,我們一起去操場上玩一會兒。」
杜天悅無奈地笑了笑,「我們得按時回家,不然下個星期的零花錢就要被扣掉了。」
郭聽雨朝她跟許茉揮了揮,「我們先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