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啥?」
「你笑什麼?」
肖堯和何碧香幾乎是同時發問。
何碧香看着肖堯,意味深長的嘆息一聲。
「你要隱瞞她到什麼時候?我笑她被你蒙在鼓裏,還那麼死心塌地的,還要你去見她的媽媽,你卻故意拖三拽四的。」
「唉,其實,周敏挺好的,就是我身不由己,真不忍辜負了她。我只是苦笑,笑我自己無福消受而已。」
何碧香對肖堯這話,表示強烈反感,也非常鄙夷。
「你少來,你身不由己?你見一個喜歡一個,巴不得漂亮的女孩,都圍繞着你轉,都被你吃個乾淨。你還無福消受?有誰逼你了嗎?我和田倩被你這樣了,誰知道你在學校,有沒有人也被你吃了呢?」
「我沒有,你們倆不是陰差陽錯,被我弄混到一起了嗎?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壞?」
肖堯這話說的明顯是底氣不足,他腦海里蹦出和小愛的過往。他不知道該如何界定,他和小愛之間的關係。
「你自己都心虛,還嘴硬?看你下午那饞貓樣,我要信你才怪呢。我真替你身邊這些女孩可惜,就像小愛說的那樣,都被你下了毒藥。哎,對了,你沒把她怎麼樣吧?」
肖堯那明顯沒有底氣的話,被何碧香一眼就看穿。說到小愛,她又突然想到什麼。
「呃……沒……沒有吧?」
「你這叫什麼話?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什麼叫沒有吧?你不會糊塗到這種程度吧?你把我和……」
何碧香被肖堯這麼大條的話,說的驚訝萬分。她真想像不出,肖堯還能做出什麼,更讓她不可思議的事情來。
「呃,不說了,我寫作業。」
這事說不出個所以然,肖堯趕忙找借口罷聊。何碧香見他不想多說,也氣呼呼去把床肚底下的被單,拿出來倒上水浸泡。看到那斑斑污跡,她又氣不打一處來。
「你老實交代,你們昨晚折騰到什麼時候?」
肖堯回頭看看,心裏產生一股強烈的悸動,但他不敢動,也不回話。裝作認真學習,沒有聽見。
「你別裝個老學究的樣子,上學時都不愛惜時間,現在裝什麼大頭蒜?我看你是不想和我說話是真的。」
肖堯寫字很入迷,沒有一點反應,當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
「哼,你今晚給我老實點,不許關門,晚上我來查房,要是讓我看到你和她……」
「姐,你該去接班了,你放那,等她下班了讓她來洗,你快去上班吧。」
肖堯真是受不了她了,這越說誘惑越大,再不把她攆走,自己還要忍受多久?他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突然被她說的獸性大發。
「還早著呢,到時間我不要你講。你就這麼着急要叫她來?你是要她來洗床單,還是你想要……」
「呯。」
肖堯把書本使勁往桌上一慣,嚇得何碧香一下住口,不敢再說。
「叫你走你不走,這都是你逼我的。」
肖堯站起來,直接走到門邊,他不是走出去,而是把門反手插死。然後轉回身,惡狠狠的走向何碧香。
「你……你要幹什麼?你別嚇我。」
何碧香是真的被肖堯的形象嚇著了,她一邊說,一邊站起來退後躲避,眼裏都快流淚了。
肖堯把何碧香逼到牆角,一把抱住她就吻。何碧香先前還略有反抗,可在肖堯直接把她抱離地面時,她「嚶嚀」一聲,再也無力抗拒肖堯舌頭的進攻,主動的迎合起來。
在肖堯把她平放到裏間床上時,何碧香一點也沒有阻攔他的任何動作。她就像是一個待宰的羔羊,完全任命。
她在肖堯瘋狂的過程中,她拿來毛巾,點上床單,又溫柔備至,極力配合。讓她和肖堯,都飛翔融化在快樂的藍天白雲里。
「肖堯,你剛才真嚇着我了。」
「我是故意的,誰讓你在那引誘我?我不嚇嚇你,你有這麼乖嗎?」
大戰後雖風平浪靜,但何碧香的嬌喘尚未平息,她有些后怕的抱怨肖堯。
「我什麼時候引誘你了?我只是想讓你今晚好好歇息,我明天再陪你,還不都是為了心疼你?怕你傷了身體?」
「那剛剛呢?你不……」
肖堯沒說完,就被何碧香用手捂住了嘴。
「不許說,我是被你……。我也想開了,你自己都不惜護自己,靠我一次兩次忍着也沒用。」
「哈哈哈,你下說老實話啦?你忍着我也得忍着,都很辛苦,這又何必呢?咱以後不做那傻事了。」
何碧香被氣得說不出話,直對肖堯翻白眼。她感覺上班時間差不多到了,連忙起來去穿衣服,還把毛巾也塞到腳盆泡著。
「你睡吧,一會我讓她來洗床單,順便給你帶熱水來,你再起來洗臉洗腳。」
對於這個要求,肖堯沒意見,他也沒有再糾纏她,畢竟一個蘿蔔一個坑,自己晚上不可能不讓她去上班。
就在何碧香匆匆忙忙走後,肖堯竟然真的就在床上睡著了。
何碧香在進車間之前,先到水邊,捧起涼水為自己火熱的臉降降溫,等感覺自己的臉,不像剛才那麼燙了,才慢慢走進車間。
「田倩,床單我都泡好了,就是沒來得及洗,只能勞煩你了。你順便給他帶點熱水洗腳,今晚你就別……」
話到此,何碧香說不下去了。田倩當然知道何碧香後面的意思,反正她是知道的自己昨晚的事,就點點頭答應了。
她知道肖堯和她關係曖昧,卻不知道何碧香也和她一樣,成了肖堯的女人,只是她有過猜測而已。
田倩來到辦公室,看到肖堯已經睡熟,她心裏有些黯然。本以為來見他,不說別的,最起碼一通熱情的擁抱和親吻是少不了的,可是……
她輕輕把肖堯睡覺的房門帶上,坐到腳盆前,慢慢的搓洗起來。就在她拉起床單,準備搓洗另外一處時,卻發現了何碧香後來塞進去的毛巾。
這一發現,讓田倩很奇怪,她記得昨晚和肖堯沒有使用毛巾,現在盆里出現這毛巾,說明了什麼?難道他倆今天白天……
怪不得剛剛何碧香還特意叮囑自己,今晚不要和肖堯親近,原來如此。可是,這大白天的,這裏人又沒斷過,難道他們就是剛剛才……
田倩覺得自己想明白也是白想,乾脆把毛巾再次按進水裏,繼續做她沒做完的工作。
肖堯這次睡得很香,即便田倩把床單和被單都洗完了,他也沒有醒來。田倩也不想喊醒他,叫他洗臉洗腳,直接帶上門,端着腳盆出去洗涮清水。
誰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反正她這一去,把洗涮好的床單,晾在廠里院子中,然後就在宿舍睡了,一夜也沒再來辦公室。
雲雨過後的酣眠,無人打攪的沉睡,讓肖堯睡了一宿好覺。他一大早醒來,就覺得精神抖擻,精力特別旺盛。
想起好久沒有認真鍛煉,他就穿着睡衣,來到大院裏,抓起地面的積雪擦擦臉,練起了拳腳。
生命在於運動,再冷的天,只要運動跟上,不但不會冷,還會讓你大汗淋漓,渾身通暢。肖堯練了一趟又一趟,從套路到基本功,都做了好幾個來回,身上汗如雨下。
他感覺到精力釋放的差不多了,就回到房間,拿起換洗衣服,去廠里的浴室洗澡。在經過廚房時,看到田倩在做早飯,就抱着衣服跨進去。
「做什麼好吃的?我餓了,先來一碗。」
正在專心致志做早餐的田倩,被肖堯在身後突然問話,下了一跳,回頭一看肖堯僅穿着內衣,還都濕透了,她帶着抱怨說道:
「你走路不帶聲音,想嚇死人啊?你看你,怎麼大清早的搞成這樣?你快去洗洗吧,回來就好了。」
田倩說着,連推帶搡把肖堯趕出廚房,就連看都沒讓他看見做了啥好吃的。
其實,田倩今天一大早起來,就去尋找大人們口中傳說的鳳凰蛋。這裏說的鳳凰蛋,是一種孵化半成熟的冬鵝蛋,和人們常吃的毛雞蛋一樣,只不過在這變成了鵝蛋。
鳳凰蛋在當地的傳說中,是一種大補食品。正常情況下,只有上層人士,注重保養,或者體弱多病和上了歲數的老人,才能享用。田倩特意為肖堯做鳳凰蛋,自有她的想法。
「哇,是鳳凰蛋?我還以為就是老鵝蛋呢,你從哪裏弄來的?真鮮,你嘗嘗。」
肖堯洗澡回來,伸手接過田倩含笑遞過來的,一隻碩大的鵝蛋,剛打開蛋殼,他就驚奇的叫了起來。一個半成品的小鵝頭,赫然在目。他在美美的吸了一口湯之後,讚不絕口。
「原來你吃過?我不能吃,老人說,女人只能在月子后,才能吃這個。」
田倩聽到肖堯的語氣,多少有些失望。吃過的東西,再好吃,也少了一種新鮮感。
「我沒吃過,我媽每年都會給我爸尋摸幾個,但不給我吃。原來真的很好吃哎,你能做給我吃,你喝一口湯,有什麼大不了?」
「我不敢,害怕。」
田倩把已經靠近鵝蛋邊緣的嘴離開,伸手推回到肖堯面前。她真的很害怕,想嘗嘗鮮的願望,已經蕩然無存。
有很多的美味,不是人人都能享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