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金光湮滅,天幕城徹底的陷落,是有元磁五極山屹立在廢墟之上,像是一個孤獨的怪物。
「天幕城,不堪一擊。」
魔宗大軍集結,宛如一層無邊無際的烏雲,籠罩在天幕城廢墟上空。鐵獅和北山等人墜落在廢墟之中,無人說話,絕望在悄無聲息的蔓延。
「三位長老,剩下這些人,如何處置?」一黑袍人飛到岩乘三人身後躬身詢問。
「都殺了。」
岩宗殘忍的舔了舔嘴唇。
「殺。」黑袍人抬手一揮,魔宗大軍發出鋪天蓋地的攻擊。
「轟——轟——轟——」
「啊——」有人哀號慘叫。
「我不想死——我不——啊——」有人恐懼絕望。
「魔宗的雜碎,跟爺爺一起死吧。」有人狂笑着沖入天際。
這一次,無人再能力挽狂瀾,天幕城,徹底的完了。
「嗡——」天幕城上空突然泛起了強烈的空間波動,點點星光匯聚,形成亮銀色的五芒星。
正準備發動第二波攻擊的魔宗修士全部停下了動作,被那突如其來驚變吸引了目光。
三大魔宗靈聖都皺起了眉頭,彼此相視。
「抗魔聯盟那些老傢伙,來得這麼快?」
「不太像,這股氣息,不是空間傳送,更像是破界降臨。」顯出半獸之身的靈聖修士說到這裏,有些驚疑不定起來,「莫非是九大界域的傢伙,察覺到了我們的動作。」
「不可能,幾大聖使已經使用特殊的陣法,屏蔽了九大界域對玄靈界的監察,他們絕對不可能知道我們的行動。」岩乘斷然道。
「那你告訴我,這是什麼?如此強烈的星辰之力和空間之力波動,不是破解降臨又是什麼?」
「這......」岩乘一時語塞,但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神色一松,「我記得星辰域試煉,就是在這幾天要結束了。」
「你是說......」兩大靈聖看向岩乘。
兩人的話語被五芒星爆射出來的光柱打斷,光柱降臨在元磁五極山山巔,兩道人影在光柱之中緩緩的浮現出來。
「怎麼回事?」光柱消散,看清楚天幕城的情形,兩人幾乎是暴怒地瞪大了眼睛。
「是副城主和城主回來了。」
看清楚光柱中出現的兩人,天幕城存活下來的眾人驚喜的叫道。
「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韓逸如獅子咆哮,聲浪滾滾,震得整片天地都在顫抖。
「咻咻咻——」十二道光虹從天而降,落在韓逸和冥離的身前。
「城主,是魔宗,他們在整個東魔域發動了大戰,現如今,東魔域有超過七成的勢力,都被他們控制了。」歐陽荀因為久戰魔宗半聖,此時整個人顯得臉色無比蒼白,氣息也萎靡了大半。
「我們天幕城因為不願意臣服於魔宗,半個月前就遭到了他們的攻擊,而今天他們更是一次性出動了三名靈聖修士,金甲前輩他,在圍攻之下也......也......」
「你是想說老夫也陣亡了嗎?」突兀的聲音響起,讓得眾人為之一驚。
金光匯聚,凝成一個人影,正是金甲靈聖。然而此時他的面色,無比的慘白,顯然在剛才三大靈聖的攻擊下,他雖然沒有隕落,但也受了極大的內傷。
「金甲前輩。」眾人頓時驚喜的叫道。
「你這個時候回來,還真不是時候。」金甲靈聖走到韓逸身邊,「魔宗來了三位靈聖,實力都很強,我不一定能夠保你逃離這裏。」
「逃?為什麼要逃?」韓逸臉色冰冷,帶着張狂的自信,目光睥睨的看向天空,「我既然回來了,那麼該逃的人,就是他們。」
金甲靈聖眉頭一皺。怎麼三十年不見,這傢伙居然就變得如此盲目自信了?你一個靈尊修士,難道還想抗衡三大靈聖不成?
「金甲前輩,你先好好休息吧,剩下的就交給我了。」韓逸渾身散發出澎湃的殺機,周圍空間里的溫度瞬間跌破冰點,即便是金甲靈聖都忍不住在此時打了個寒顫。
他腳下一跺,整個人衝天而起,迎著那三名魔宗靈聖修士沖了上去。
「不要。」眾人急忙叫道,卻已經是晚了。
「區區靈尊,以卵擊石,不自量力。」顯出半獸之身的靈聖聲如洪鐘,恐怖的力量在身體之中奔涌,隔空一拳,打出白色的罡風氣柱,空間直接被貫穿。
罡風氣柱如泰山壓頂,狠狠地砸了下來。韓逸面不改色,甚至連夔龍訣和夔龍紋都沒有激發,便是一拳迎上。
「找死。」靈聖級獸修者輕蔑一笑,然而下一刻,他臉上的笑容就完全凝固了。
韓逸隨手揮出的一拳,竟然直接將他發出的罡風氣柱摧枯拉朽般粉碎。
「這怎麼可能?」三人失聲驚呼。
韓逸動作卻是不停,腳踏虛空,流光閃爍,瞬間出現在那魔宗的靈聖級獸修者面前。五色靈光在身軀之上流轉,迅如雷霆的一拳砸出。
那靈聖級獸修者只覺得自己周身的空間完全凝固,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變得無比艱難起來。
「龍鱷聖體,萬法俱滅。」
他一聲怒吼咆哮,身軀再度狂漲,直達十丈之巨,竟化作了一個鱷首人身,拖着長長鱷魚尾巴的怪物。玄青色聖光激發,迎面轟向韓逸。
韓逸面不改色,揮出的拳頭速度變得更快。砰的一聲,玄青色聖光破滅,五色靈光籠罩的白皙拳頭如同捅破窗紙一般,貫穿了那魔宗靈聖級獸修者的腦袋。
「就這?」同樣輕蔑的笑容。
這一刻,整片天地都變得一片死寂。
沒有人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幕,除了冥離。那可是一位靈聖級的獸修者啊,在激發了遠古龍鱷的血脈之力后,居然還是擋不住韓逸的一拳。韓逸,他到底變得有多強大了啊?
沒有人能給出答案。
天幕城某處廢墟之上,恢復了本貌的韓陌楓看着天空中那個依然消瘦的背影,微微長大了嘴巴。
天地的死寂被一聲暴怒的咆哮打破。
「雜碎,毀老夫聖體,老夫要你不得好死。」靈力瘋狂暴動,那靈聖級獸修者竟是打算自爆聖體。
「咻咻咻——」一道道遁光拚命向著遠處逃去,靈聖級修士的自爆,足以毀天滅地。
「抱歉,你想多了,在本聖面前,你連自爆的資格都沒有。」韓逸收回手來,迅速虛按而下。
「五色神光,湮滅。」
結合了五行法則的五色神光終於展露崢嶸,神光籠罩那獸修者的十丈之軀,頓時暴動的力量就被強行禁錮,而後神光飛旋,身軀一點一點被湮滅,化作虛無。
「不......不......」凄厲的慘叫隨着身軀的湮滅而消散。
一位靈聖級的獸修者,就這樣在韓逸的手下,連一招都沒有走過就徹底的隕落了。
「不堪一擊。」
「你們倆,是就地自裁,還是讓本聖動手?」韓逸看向岩宗和岩乘兩人,一股靈聖級的威嚴釋放開來,隱約間有一尊龐大的神靈虛影在他的身後浮現。
「半神之相。」岩宗和岩乘原本還想聯手與韓逸一戰,但此時看到那半神之相虛影,卻是像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沒有任何的猶豫,兩人直接掉頭就逃。
身形幾個閃爍,遁入了虛空消失不見。
「想走,不覺得太晚了嗎?」
韓逸一步踏出,也遁入了虛空之中。眾人看着無邊天際,幾個呼吸后,一道神光撕破空間飛了出來,顯出韓逸的身影,他的手中,抓着一顆乾癟的頭顱,依稀能夠辨認,正是那岩宗長老。
「哼,紫甲天屍,果然有些手段,居然直接果斷的爆體,阻擋本聖出手。」
「也罷,逃了一個聖魂而已,沒有數百年時間,他也不可能恢復如初了。」
韓逸自言自語的說完,才回過身來,看向天幕城的方向。在他的目光注視下,魔宗大軍無一人敢動。開玩笑,誰敢逃,沒看到兩大靈聖修士在人家面前逃跑,一個直接隕落,一個直接自爆聖體了嗎?
「你們......」韓逸緩緩的抬起手來,一個無形的領域釋放,籠罩整片天地,這一刻,魔宗大軍所有人的生死,都繫於韓逸一人之手。
「我等願意臣服。」一位魔宗半聖當即凌空跪地。
「我也願意臣服。」
「我願意臣服。」
越來越多的魔宗修士緊隨其後,跪地拜服。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數以百萬計的魔宗大軍,密密麻麻的跪滿了天空。
那壯觀的景象,讓得天幕城倖存下來的眾人,心神震撼。
「抱歉,殺我家人,毀我城池,你們的臣服,本聖——不接受。」韓逸右手向天,掌心之中神輪之印爆發出萬丈神光,沖入天際,化作一個巨大的神輪,緩緩旋轉。
「命運——審判。」
神輪開始飛快的旋轉起來,一股神秘的力量降臨在魔宗大軍所有人的身上。像是冥冥之中的某種因果,他們種下了惡因,此刻將他們身上結出惡果。
「嗤——嗤——嗤嗤嗤嗤——」
一道道傷痕在他們的身上出現,魔宗大軍在天空中瘋狂的飛舞,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有人手腳突然被斬斷,有人身軀突然被撕裂,有人腦袋突然爆裂。那些曾經他們施加在別人身上的傷害,此刻全部都返回到了他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