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碧落城內三虎幫、天星宗、烈火堂、三清殿、七殺堂、天姬閣和金刀門,這七大勢力已經盡數歸於韓逸手下,暫時由陳松月代為管理。至於韓陌楓,則帶領韓家弟子,開始重建城主府。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韓逸終於出關,陳松月第一時間便聞訊而來。
「幫主,您傷勢都痊癒了?」以陳松月不過靈王期的修為,自然感應不到韓逸的氣息變化。
「嗯,已經沒什麼大礙了。」韓逸打量著陳松月,不過一段時間不見,陳松月身上赫然已經養成了些許上位者的威嚴,「看起來,這段時間處理碧落城的大小事務你也收穫不小。」
「都是托幫主的鴻福,松月才有機會經歷這樣的鍛煉。」陳松月連忙俯身說道。
「辛苦你了。」
「幫主言重了。」
「我剛出關你就趕過來了,是有什麼事嗎?」
「幫主,您讓我找的東西,有眉目了。」
「哦,在哪裏?」
「在柳二長老手中。」陳松月說着,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看你的樣子,他不肯出手?」
「那倒不是,只是柳二長老的條件,屬下不敢做主。」
「讓他過來,本公子親自跟他談。」
「是,幫主。」陳松月立刻吩咐守衛,前去通知柳二長老,然後又繼續道,「幫主,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應該讓您知道。」
「說吧。」
「是關於魏凌塵。」
「他怎麼啦?」韓逸差點忘記了這麼一個傢伙的存在,此刻聽到陳松月提起,才淡淡地問道。
「原本屬下以為他已經和城主府一起化作了飛灰,可此前清查碧落城各大勢力的時候,從城主府遺留的記錄中才知道,他藉助城主府的力量,改名換姓,偷偷離開了碧落城,不知去了何處。」
「幫主,魏凌塵這個人,跟他的父親魏天涯一樣,都有不小的野心,甚至我覺得他比他的父親更加危險,我們要查一查他的去處嗎?」
「不必了,不用浪費人手在他的身上,我們之後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韓逸並不在意魏凌塵,更不認為他有能力威脅到自己。
「韓家那邊如何了?」沉默了片刻,韓逸還是問出了自己關心的問題。
「韓陌楓帶領韓家族人在半個月前就已經重建了城主府,現在正在組建城主府衛隊。」陳松月說道這裏,還是忍不住問道,「幫主,屬下有一事不明。」
「說。」
「韓陌楓雖然修為已達靈尊巔峰,但韓家的其他人修為普遍低下,連靈皇期修士都沒有一個,您為什麼還要把城主府交給他們?」
「你是擔心他們將來成長起來,會與我們為敵嗎?」韓逸看了陳松月一眼,「以你的聰明才智,對這樣的問題還需要心懷疑惑?」
「這個......」陳松月撓撓頭,「碧落城諸多大勢力都掌握在幫主您的手裏,韓家不過佔了城主府,只要幫主不承認,他們就不可能擁有城主府應有的權力,現在整個碧落城所有人都知道,幫主您才是碧落城真正的主人。所以,無論如何,韓家都不可能成為幫主您的威脅。」
「是嗎?那就替本幫主公佈一條消息,就說本幫主承認韓家城主府的地位,並會每年進貢。」
「啊——」聽到韓逸的話語,陳松月頓時愣住了,露出滿臉的不解之色,「幫主,這,為什麼啊?這碧落城明明是您打下來的,為什麼反而要讓韓家坐擁城主府?而且還要給他們進貢?」
「你是不是忘記了思考一件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事情?」陳松月更加疑惑了。
「想想本幫主為什麼要幫他們?」
聽到韓逸如此提醒,陳松月立刻飛快的轉動起腦筋來,思考着出現這種情況的各種可能性。合作關係?不對,以韓家的整體實力,沒有資格與幫主合作。從屬關係?更不對,誰聽說過主人給屬下進貢的?
等等。陳松月忽然抓住了一個重要的信息,韓家,韓家,幫主不是也姓韓嗎?
想到這裏,他猛地抬頭看向韓逸,嘴裏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就被韓逸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心裏明白就好,以後做事,對韓家適當幫襯吧。」
「屬下明白了。」
兩人說話間,一個守衛出現在院落門口,恭敬地抱拳道。
「幫主,柳二長老到了。」
「嗯,進來吧。」
話音剛落,一位金袍老者便走入院落,徑直來到韓逸面前,微微抱拳。
「見過韓幫主。」
「柳二長老,請坐吧。」
等金袍老者坐下之後,韓逸才繼續道。
「聽聞柳二長老手中,有一件本幫主尋找了許久的靈物,不知柳二長老如何才肯割愛?」
「金刀門如今已歸順韓幫主,按理來說,幫主要的東西,柳二本該雙手奉上,但這件東西乃是家兄遺物,柳二不敢擅自處理。」柳二長老說着,臉上閃過一絲痛苦和憤恨之色,「柳二的條件很簡單,只要幫主答應幫家兄報仇,這件靈物,便屬於幫主。」
「這個條件,本幫主可以答應。」韓逸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連思考都沒有便答應了下來。
「幫主不問柳二的殺兄仇人是誰嗎?」柳二長老見韓逸答應得如此果斷,反倒是愣了愣。
「不用,本幫主所求的靈物既然是令兄的遺物,那麼為他報仇自然便是應該的。」韓逸淡淡地說道。
「柳二多謝幫主。」
柳二長老有些激動的站起來,朝韓逸深深一拜。他翻手取出兩個木盒,放在桌子上。
「幫主,這兩個木盒之中,一個放着幫主需要的靈物,另一個則是柳二殺兄仇人的詳細資料。」
「嗯。」韓逸點帶泥頭,揮手將兩個木盒收了起來。
「柳二先下去了。」
「去吧。」
韓逸看着柳二長老離開的背影,目光微微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直到柳二長老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視線之內,他才對站在一旁的陳松月說道。
「我讓你收集的消息怎麼樣了?」
「已經有結果了,兩天前屬下派往天荒城的弟子傳回了消息,屬下都整理在這枚記憶水晶里了。」陳松月取出一枚記憶水晶,雙手呈給韓逸。
韓逸取過記憶水晶,貼到額頭上。記憶水晶里記錄的消息並不如何複雜,很快韓逸便全部看完。他放下記憶水晶,微微鬆了口氣,心裏懸著的石頭也終於落地了。
「蟲修之城不愧為四大至聖強者坐鎮之地,遺龍山脈妖族傾盡全力,還是慘敗而歸了。倒是天焱城,在得到千寶佛宗、萬靈閣、丹聖殿等諸多勢力的支援后,居然還是被妖族攻破,如今已然淪陷。」
韓逸有些唏噓,不過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同情之色,反而流露出一股隱晦的陰沉和心悸。
魔族,利用本公子的事情,本公子會牢牢記在心裏,你們想再臨玄靈界,本公子可不會讓你們那麼輕易的如願。
「幫主,如今遺龍山脈的妖族已經牢牢控制了天焱城,踞城而守,恐怕很難再將其奪回來了。」陳松月有些擔憂地說道。
「那些事情,還輪不到我們去關心。明天我會離開碧落城,前往蟲修之城辦一件事,你就對外宣稱我閉關修鍊了。」
「幫主,您要小心,蟲修之城外圍,現在依然有不少妖族在遊盪。」
「你先下去吧,按照計劃行事,等我回來,新一輪的征伐就要開始了。」
「是,幫主。」
陳松月恭敬行禮,退出了院落。
韓逸一隻手輕輕敲著桌面,想了一會兒,他起身,走出院落,朝府邸更深處走去,很快便來到了一處被重重陣法籠罩的區域,徑直穿過了那些可怕的陣法,出現在一個巨大的池子外。
那池子之中,積蓄的不是水,而是熾熱的熔金色鐵汁,除了高溫,那些鐵汁還散發出驚人的靈氣波動。在鐵汁水池的正中間,一尊渾身散發着金色烈光的高大武士浸泡在其中,鐵汁一點一點的逆流而上,融入他的身體。
「金甲前輩。」韓逸站在池子邊緣。
「韓小子,你不好好養傷,跑到我這裏幹什麼?」金光中傳出金甲武士低沉威嚴的聲音,隱隱間帶着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晚輩的傷勢已經基本痊癒,這次過來是想請前輩幫個小忙。」
「什麼忙?」
「晚輩有事要離開一段時間,希望前輩能幫晚輩照看一下碧落城。」
「嘁,你這個臭小子什麼時候說話也變得這麼拐彎抹角了?想讓我看着那個老傢伙就直說。」
「哈哈哈,果然是什麼事情都瞞不過前輩。」被戳破心中所想,韓逸並不感到尷尬,反而朗笑一聲直接承認道。
「好了,你要去就去吧,只要我在,那老傢伙就別想動什麼歪心思。」
「如此,便多謝前輩了。」
韓逸拱拱手,便退了出去。
是夜,韓逸獨自一人,悄悄離開了碧落城。就在他離開后不久,陳松月召集各大勢力的掌權者,宣佈了韓逸閉關修鍊的消息,同時也下達了一系列備戰的命令。
碧落城並沒有因為韓逸的悄然離去而陷入沉寂,反而變得更加忙碌和熱鬧起來。在碧落城各大勢力修養生息,積極備戰的時候,東魔域深處湧出了不少陌生修士,進入碧落城,悄然探查著碧落城各大勢力的動向。
翌日中午,碧落城三虎幫府邸之內,陳松月看着暗探傳來的情報,臉色前所未有的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