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們這些廢物,也想和我動手,真是不知死活。」吳煉滿臉的不屑。
「我們敬你是靈府弟子才對你多番忍讓,不要以為我們怕你。」韓落眼神冰冷,手裏握著出鞘的銀色長劍,靈力暗自流轉。
其餘的黑社會成員也都運轉起靈力來,緊緊的盯着吳煉,隨時準備出手。
「十幾個靈師期的修士,就敢這麼大言不慚啊,既然不怕我那就動手吧,讓我看看,你們這些姓韓的是不是都是些不知所謂的蠢貨。」
周圍那些韓家子弟也發現了不對勁,臉色變了變。看起來這吳煉根本不是來指點修鍊的,而是來找麻煩的。
「動手。」
韓落怒喝,率先揮劍,一道數米長的劍芒爆射出去,刺向吳煉的咽喉。其餘的黑社會成員也都發出了攻擊,十幾個靈技砸向吳煉的身體。
圍觀的韓家弟子們感應到其中的靈力波動,面色震驚。
「靈師期,怎麼可能?」有人難以置信的大叫,「他們竟然都突破靈師期了。」
「這......」其他的韓家子弟怔怔的看着,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靈師期,很強么?真是不知所謂。」吳煉的目光在那些圍觀的韓家弟子臉上掃過,把他們的表情盡收眼底,不屑的譏諷。
「今天我就讓你們看一看,什麼是真正的力量。」他大手一揮,周圍的空中紛紛浮現出實質化的火焰,那些火焰凝聚在一起,形成凝實的火焰光幕。
轟轟轟,韓落等人發出的靈技落在光幕上爆裂,甚至沒有令光幕動搖分毫。
「烈火掌。」
吳煉低喝一聲,輕輕的一掌拍出,那層火焰光幕瞬間裂開,十幾個火焰掌印頓時射出,一閃就轟擊在韓落等人胸口。
火光爆閃,胸口的衣服焚化,留下一個黑色的掌印,焦糊的味道在空氣里散發開來。
「噗噗噗......」
十幾個人同時噴出鮮血,身形倒射出十幾米遠,嘭,落地失去了意識,生死不知。
「好......好強。」圍觀的韓家子弟們倒吸了一口涼氣,驚駭無比。
黑社會的那些人和靈府弟子之間的差距太大了,那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戰鬥,而是強者對螻蟻的碾壓。
「你太過分了,就算你是靈府弟子,也不該欺凌弱小。」韓隴的聲音在人群后響起,所有的韓家子弟都向後退開,給他讓出一條路來。
韓隴如今是韓家最強大的年輕子弟,也是未來的家主人選。
「你還不錯。」吳煉上下打量著韓隴,淡淡的笑着,嘴角依舊是不屑,「不過,還不夠強。」
韓隴盯着吳煉,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從他的身上撲面而來,毫無疑問吳煉的修為和實力都遠遠凌駕於他們之上,可為了韓家的尊嚴,就算明知道必輸無疑,也絕不能退讓。
「你比我強,不過我不會認輸。」
「果然你們這些姓韓的傢伙,都是蠢貨。明知不可為而為止,不是有勇氣,而是莽夫。」吳煉點評。
「你說對了,我一直都是個莽夫,但你知道莽夫都有一個有優點么?」韓隴面無表情,也不生氣,只是淡淡的說。
「優點?」
「莽夫,從來都不怕死,也不知何為恐懼。」
韓隴忽然提高了音量,琥珀色的靈力在體表浮現,一層岩石鎧甲凝聚而出,咚咚,咚咚,他大踏步掠出,瞬間出現在吳煉眼前。
「靈力具化,靈宗期。」周圍的韓家子弟們更加震驚,他們都不知道韓逸給韓家的靈徒後期和靈師期修士賜下了靈液,一直還以為韓隴只是靈師中期的修士。
「韓隴老大,一定要把他打趴下。」黑社會成員咆哮。
「對,韓隴老大加油。」所有的黑社會成員都開始喊叫。
砰,韓隴全力轟擊,吳煉的手掌包裹着赤色的火焰和韓隴對轟,每一次碰撞土屬性和火屬性的靈力都會爆裂開來,能量亂流射向地面,瞬間炸出一個數米大小的坑洞。
韓隴把近身纏鬥的特長發揮到了極致,腦子裏閃過韓逸在海船上教他的東西,力量的運用不是毫無保留的釋放,而是收放自如,一氣呵成,那些都是運力的技巧。
就像河水,如果沒有溝渠引流,就只會向著四面八方逸散,而如果有了溝渠就能夠匯聚全部的力量,奔騰到大海,綿綿不絕。
靈力在韓隴經脈里奔騰,最後注入四肢百骸,他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起伏着,力量在其間流動,有些紊亂。
控制力量,果然太過艱難了。
韓隴踏步,拳頭砸向吳煉的臉,砰,吳煉一掌擋下,韓隴旋身肘擊,砰,吳煉小臂格擋,砰,砰,砰......兩個人的身形在演武場上交錯,速度快得可怕,圍觀的那些韓家子弟幾乎已經看不清兩人交手的身影了,他們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呼呼,李墨率先出現在演武場邊緣,看着吳煉和韓隴交手,有些意外,這麼看來,吳煉和韓隴之間的交手,似乎真的有些切磋的味道。可他一看周圍躺着的那十幾個韓家子弟,臉色一沉。
韓逸緊隨其後出現,他沒有絲毫猶豫,來到那些受傷昏迷的人旁邊,從空間納戒里取出療傷丹藥,塞進他們嘴裏。
「你們看,那個人,好像是韓逸。」某甲瞪大了眼睛。
「你說什麼胡話呢,那明明是姬大人。」某乙斜眼。
「我覺得,他真的是韓逸。」某丙斷言說道,「雖然他現在黑了些,但我記得他的下巴上有顆小痣。」
「你確定你沒記錯?」某乙震驚了。
「老大......」韓泗睜眼看到韓逸,露出喜色,隨即臉色一陣黯然,「我們真沒用。」
「不怪你們,是那傢伙太強了。」韓逸安慰,「好好休息吧。」
演武場里的吳煉看到韓逸,嘴角一揚,丹田裏的靈元暴湧出來,腳下一頓,攻擊的速度猛然加快。
右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轟擊在韓隴胸口,咔,岩石鎧甲浮出數道裂痕,韓隴被巨大的力量震退。吳煉踏步而上,左手成爪,韓隴雙手交叉抵擋,嗤,手臂上的岩石鎧甲被洞穿,灼熱的火焰之力侵入其中,手臂灼痛無比。
「韓隴,快回來。」韓逸看到吳煉再不留手,臉色一變,怒喝。
「老大,韓家以後就交給我吧。」韓隴在心裏說了一句,腳下力量爆發,瞬間撲向吳煉,他竟然放棄了防禦,胸口空門大開。
「蠢貨。」吳煉嗤笑,右手成爪,一閃就洞穿了岩石鎧甲,韓隴根本來不及抵擋,他也沒想過要抵擋。
他一把抓住吳煉的手腕,瘋狂的大笑。
「我抓住你了。」
韓隴身體扭轉,全部的靈力都注入岩石鎧甲里,吳煉一時之間竟然無法拔出手掌來。咔嚓,他的手腕在韓隴的拚命扭轉下斷裂,鑽心的疼痛襲上大腦。
「賤種,你竟敢傷我,給我死來。」
吳煉暴跳如雷,額角青筋暴跳,左手瞬間擊出一掌,砰,咔咔咔,韓隴被巨大的力量轟飛,身上的岩石鎧甲爆碎。
「噗。」他鮮血狂噴。
韓逸一把抱住韓隴魁梧的身體,卸去所有的力量,輕飄飄的把韓隴放在地上。
他的胸骨已經全部斷裂,臟腑被強大的火焰之力灼傷。韓逸一掌輕輕地按下,白色的靈力瘋狂的注入他的身體,一邊從空間納戒取出高階療傷丹藥塞進他的嘴裏。
「噗......」鮮血還是不停的從韓隴的嘴裏湧出來,洛神訣的靈力竟然一時之間無法驅除他身體里的火焰之力,兩股力量一旦碰撞,韓隴的臟腑就會在瞬間被碾碎。
那顆療傷丹藥也起不到什麼作用,藥力的修復效果遠遠比不上火焰的破壞。
「老大,老大,我是不是快死了?」韓隴看着韓逸,眼裏帶着淚光。
「不,不會的,我會救你,一定會救你的。」韓逸咬着牙,努力的剋制着自己的情緒,「對了,木長老,木長老一定可以救你。」
他猛然仰首怒吼。
「木長老,你再不出來,我就退出靈府。」
「小傢伙不要那麼衝動嘛,你要是退出了靈府,府主大人還不得要了我的老命啊。」木長老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演武場上竟然沒有一個人看到他是怎麼出現的。
「木長老,你快救救他。」
「好好好,我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木長老瞅了韓逸一眼,抬手一揮,一道綠色的光柱射進韓隴的身體,他身體里的火焰之力被瞬間撲滅,臟腑的傷勢飛快的癒合,斷裂的胸骨一根一根恢復原狀。
看到韓隴身上又恢復了生機,韓逸鬆了口氣。他慢慢的站起來看向吳煉,臉色陰沉,殺機四溢。
「吳煉,很好很好,我不招惹你,你偏要招惹我,那就放手一戰吧。」
「韓逸,別衝動。」木長老出聲,聲音未落,韓逸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轟,黑色的拳頭直直的砸向吳煉的臉,已經吃過一次虧的吳煉知道韓逸肉身力量的恐怖,根本不敢硬接。他抬手一揮,一層火焰光幕憑空出現,擋住了韓逸的鐵拳。
火焰光幕一顫,瞬間被擊穿,火光四散。
「浮光掠影。」
韓逸低喝,身形從中一分為三,巨闕和雷霄劍在手心裏浮現,三個韓逸朝着吳煉撲擊,舞動的長劍劃出圓滿的劍圈,空氣呼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