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聰明。」很久以後小悠忽然收斂了所有的氣息,淡淡的開口,「不錯我是被人封印了修為,所以不得不呆在你的身邊,尋求庇護,我現在的實力也都是在煉化了那支火靈根后才恢復的。」
「你真正的修為是什麼級別?」韓逸心裡一動,問道。
「知道這個對你可沒有什麼好處。」
「我需要知道。」他直直的盯著小悠的眼睛,小悠拗不過他,只好開口說道。
「靈源寶樹還記得么?」
韓逸皺眉,不明白小悠突然扯到靈源寶樹是什麼意思。
「記得。」他還是回答道。
「那你應該也還記得那老傢伙說的話吧,靈源寶樹的果實,可以成就至尊。」
「嗯,不錯,九方是這麼說過。」韓逸點點頭,看到小悠臉上擬人化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麼,「難道說你?」
「既然已經清楚了,那就好好努力吧,有靈源寶樹在手,成就至尊不是難事,況且你的天賦也不算太弱。」小悠說完,又枕著自己的一條前腿,準備睡覺了。
「你體內的封印,是不是只要火屬性的靈藥或者靈丹,就都可以幫你煉化?」
眼神變幻了一下,韓逸接著問。
「不是什麼火屬性的靈藥和靈丹都有用的,我需要的東西至少得是頂階以上的才有效果,而且隨著煉化的推進,需要的靈藥和靈丹的級別都會越來越高。」
小悠閉著眼睛,淡淡的說。
「想要把那個封印徹底煉化,除非能夠得到玄靈界最頂階的幾樣火屬性靈物,否則根本不可能做到。」
「不找人幫你么?」
「找人,我可信不過那些人類修士。」
房間里安靜了下去,韓逸怔怔的坐在桌邊,眼神空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此後二十幾天的時間裡,巨型海船再沒有遇到海妖和海怪的襲擊,一路平安無事的離開了無盡之海的危險區域,來到了淺海。
周圍的海面上不時也能看到一些捕魚的海船,只是和韓逸等人所乘的海船相比,捕魚的海船就像是嬌小的玩具。許多漁船都向著巨型海船靠近了一些,想看一看這艘巨型的海船上,究竟載著什麼身份高貴的傢伙。
靠得近了他們看到的卻是空蕩蕩的甲板,船舷和船尾上都看不到一個人。十幾米高的船樓到處都是破損的痕迹,看起來像是遭遇了什麼東西的襲擊。
船身上遍布白色的印痕,交錯凌亂,猙獰可怕。看清這一幕後那些漁村立刻遠離了巨型海船,那些印痕不用想他們也知道是什麼東西造成的。
在這片浩瀚無邊的無盡之海上,也只有海妖攻擊人類的海船時才會留下這樣的痕迹。
這艘巨大無比的海船悄無聲息的向著天海城駛去,宛如幽靈鬼船。
轉眼之間,十天的時間一閃而逝。韓逸站在甲板上眺望,遠處終於可以看到瀾月島巨大的輪廓了,綿延的海岸線去往兩側的盡頭,而後模糊消失。
「終於回來了。」韓陌楓也走到甲板上,看著瀾月島的輪廓,鬆了口氣。
「這一次我們出海,幾乎全軍覆沒,捕獵海妖可不會有這麼可怕的損失。」武烈皺眉,「得想個借口應付那些虎視眈眈的傢伙。」
「借口,那東西你們不需要。」韓逸看著漸漸清晰起來的海港和天海城,語氣淡漠,透出張狂,「看到了么?那座城市,從我們踏入城門那一刻起,它就是你們的,如果有人敢對你們動手,殺掉就好了。」
「這就是你給我們的補償么?」武烈看向韓逸的背影,他的身體籠罩在黑色長袍里,側臉被黑色鐵面覆蓋,冰冷堅硬。
「不,這只是我送你們的小禮物,一座城市就說是補償武家主未免太小看我姬玄幽了。」
韓逸的話讓武烈和韓陌楓同時瞳孔一縮,心裡忽然有點期待,韓逸要給他們的補償到底是什麼?
夜幕即將降臨的時候,海船駛進了海港,碼頭上工作的人們全部停了下來,看著那艘巨型海船,開始議論紛紛。
「這艘海船,不是幾個月前韓家和武家出海狩獵乘坐的那艘么?怎麼船上連個人影都看不到。」黑臉大漢看著海船空蕩蕩的甲板和船舷,船樓殘破。
「看船樓和船身的樣子,他們應該是遭遇了極為強大的海妖群。」
「秦大哥,這船上怎麼都沒有人啊?」王雨來到秦大哥身後,探頭探腦的看。
「王雨,你小子湊什麼熱鬧?今天賺不到十個子,小心回去你婆娘收拾你。」
「趙大哥,你還不是一樣,上次我可是看到你被大嫂掃地出門,在屋外過了一夜哦。」王雨得意的挑眉。
「臭小子,說好幫我保密的。」老趙一把拉過王玉來,握住他的嘴。
「喲,老趙,你平時不是跟我們吹,自己在家裡怎麼怎麼使喚你婆娘的嘛,怎麼會被掃地出門了?」周圍的漢子鬨笑。
「滾滾滾,幹活去,老子在家裡就是大爺,你們別聽這臭小子瞎說。」
「瞎說?瞎說大實話么?」秦大哥扭頭看著老趙,臉色很嚴肅的樣子。
「哈哈哈......」王雨被逗得哈哈大笑。
「老秦,你得給兄弟留點面子啊。」老趙苦著臉。
「你們看,有人出來了。」
船身打開一道數米寬的門,舷梯一級一級的落下,搭接在碼頭上。韓逸當先走下海船,小悠站在他的腦袋上,目光傲然。
韓陌楓和武烈跟在韓逸身後。韓隴抱著韓尹的屍體,抬手輕撫著她發白的臉,笑了笑。
「我們回家了。」
四人下船以後,便有器靈軒的人迎面走來,準備接收那艘海船。一名中年管事看到海船的模樣,眉頭緊皺,心裡盤算著事後高昂的修理費用。
船樓看起來需要重新再造了,船身倒是沒有什麼大礙,用銼刀把那些白痕磨掉就行,只是那麼多的痕迹,即使是上百個工人一起開工,也需要幾個月的時間才能完全將船身恢復原狀,工時費也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
這樣看來,當初韓武兩家租憑海船支付的費用,已經去了大半,器靈軒真正賺到的錢也沒多少啊。
「韓家主,武家主,這海船怎麼損毀如此嚴重?」管事看著那艘巨型海船,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你們這樣讓我怎麼跟蕭大師交代啊?」
聽到管事的話語,韓陌楓和武烈都皺了皺眉,只是看向後者的目光都變得冰冷了一些。
「劉管事,我們兩家已經和器靈軒簽訂了租憑海船的契約,也說明了此番出海的用途,而且一次支付了上百萬金幣的費用,即使海船受損,修復所需的工本費也不過是冰山一角。」韓陌楓淡淡的說。
「武家主,話可不是這麼說的。」劉管事顯然已經料到了韓陌楓會這麼說,也早已經準備好了應對的說辭,「你們的確註明了用途,但我們器靈軒也有說明,如果海船受損超過四成,就要加收租憑費用五成的工本費,這點想必二位不會不記得吧。而且你們兩家聯手出海狩獵,自然是收穫頗豐,高階靈核一枚就是上百萬金幣的價格,中階靈核也有數萬金幣,想來你們不會在乎這點小錢。」
說道這裡,劉管事嘴角輕輕一笑。
「你是要我們再出四十萬金幣么?」武烈握緊了拳頭,但仍然在壓抑著怒氣。器靈軒的背景他很清楚,武家還惹不起。
「哈哈,武家主,這四十萬金幣可有可無,不過我想你們不會吝惜一枚中階靈核的吧。」劉管事壓低了聲音,「一枚小小的中階靈核,就能替你們省去四十萬金幣的高額工本費,這可是一筆很划算的交易。」
「你想要中階靈核?」
這一次是韓逸開口說話了。
「你是什麼人?我跟韓家主和武家主說話,輪得到你來插嘴。」劉管事冷冷的看了韓逸一樣,又看向韓陌楓和武烈,「怎麼樣,兩位家主,一枚小小的中階靈核,還不值得兩位肉痛吧。」
「真是,第一次說話被人這麼無視了啊。」韓逸抬手撓了撓額角,忽然一股凌厲狂暴的氣勢暴涌而出。
劉管事猝不及防之下整個人那股氣勢轟出十餘米遠才穩住身形,靈師初期的修為完全暴露出來。他看著籠罩在黑袍里,戴著面具的韓逸,臉色發白。
「靈靈靈......靈宗修士。」他驚恐莫名,渾身發抖,卻連逃跑的勇氣都喪失了。
劉管事身後的十幾位護衛全部臉色發白,在韓逸的目光注視下,他們的整個身體都完全僵硬了,根本不敢有任何動作。
碼頭上圍攏過來的人群看著劉管事的樣子,暗自嗤笑。這傢伙平時仗著自己器靈軒的背景,在碼頭上作威作福,今天終於招惹到不該招惹的人了。
原本劉管事不會犯這樣的錯誤,他一直都有眼力,懂分寸,可誰讓他在韓逸等人出海的時候剛好奉命去押運一批器靈軒的貨物了呢,沒看到韓逸等人出海的那一幕,否則他也不敢這麼無禮。
韓逸連蕭大師都不放在眼裡,又怎麼是他這樣一個小小的管事能夠得罪的人物?
「中階靈核我沒有,不過高階靈核我倒是有不少,送你一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