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用在秦慕麟身上的威壓越來越大,原本單膝跪地的秦慕麟已經被壓得完全跪在地上,伏著身子。豆大的汗珠順著鬢角流下,他的臉色完全蒼白。
「父親,息怒。」秦宇很快就從那一幕中回過神來,單膝跪地為秦慕麟求情。
「你還為他求情,這些年他是怎麼對你的,那些事你都可以不在乎么?」秦山看向秦宇,似乎想要洞察他心裡最真實的想法。
「不在乎。」秦宇苦笑,「怎麼可能不在乎啊,那些事我一件都沒有忘記啊,可他是我哥哥,難道真要我們自相殘殺么?」
秦家長老們聽著秦宇的話,有人點頭,有人暗自冷笑。
「聽到沒有,你弟弟即使如此依舊念及兄弟之情,可你呢,你是怎麼做的,驕縱跋扈,仗著自己是少家主就目中無人,你記住了,你現在是少家主,不代表以後就能繼承秦家。」
秦山這一番話不止讓秦慕麟大驚失色,滿臉難以置信,那些秦家的長老們也都變得神色各異。不少人暗自對視,有的擔憂,有的驚喜。秦山如此說,就代表著秦宇將來同樣擁有繼承秦家的可能,以他的天賦,日後的修為未必會比秦慕麟要低。再者,秦宇修鍊的是靈府靈訣,論威力更是不會比秦家震族靈訣要弱。
如今大概也是到了站隊的時候,長老們需要考量的不僅僅是兩位公子的天賦,還有彼此身後潛在的支持者。
「好了,退下吧,不要讓韓小友看了笑話。」秦天地揮揮手,看起來對於自家兒孫輩的爭端,這位老人也不想多問。
「是,爺爺。」秦慕麟和秦宇當即起身退到眾人身後。
「韓小友,這次的任務細節想必你也有所了解了吧。」秦天地看向韓逸。
「嗯,自然是了解了。」韓逸點點頭。
「原本這個任務也不用麻煩靈府,只是我秦家守護開採的靈石礦脈前些日子出了一件了不得的東西,而本身這處礦脈是屬於靈府所有,每年有近八成的份額都要上交靈府,這件東西自然也不例外。」
「但是就在不久前,族裡出了一個叛徒,將消息賣給了瀾月島一個極為隱秘的地下勢力,如此一來押送東西也就成了難題,所以才向靈府求助。」
「原來如此。」韓逸恍然,可隨即又皺了皺眉,問道,「秦前輩,既然那件東西珍惜異常,只是我一個人的話,有些困難吧。雖然我自認為還有些手段,但修為也才靈宗初期而已,如果對方派出靈將修士,我也無能為力。」
「你放心,我秦家和靈府合作多年,得靈府庇護一般人是不敢招惹我們的,那地下勢力也知道秦家背後站著的是什麼人,派出靈將期修士的可能性不大。一般來說也就是靈宗級別的存在,因為一旦修為超過靈宗,就會驚動靈府的外府長老,甚至可能驚動內府弟子,到時候那處勢力只怕會就此灰飛煙滅。」
「我想你身為靈府弟子,當是很清楚靈府的能耐。就算是統治瀾月島已近千年的瀾月帝國,在靈府面前也不過是土雞瓦狗。」
韓逸笑笑,沒說什麼。靈府的實力,他尚未完全了解,但就算是管中窺豹也可見一斑,兩位靈王修士,足夠輕易的毀滅瀾月島任何一方勢力了。
「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原定的日期是後天,我秦家的兒郎也會參與這次押送任務,對他們來說,生死試煉可不是經常有的。你們只需把東西送到華雲城就可以,那裡有靈府的一位長老駐守,到時候東西交給他,任務也就結束了。」
「嗯,知道了,那就後天出發吧。」
「好了,秦宇,你帶韓小友下去休息吧。還有,這次押送的負責人,就由你擔任吧。」
秦天地的話,令得一干秦家弟子再度變了臉色,不過他們也都不敢表露出自己的不滿,畢竟他們還沒那個膽量敢反駁秦天地的話語。
在秦府的兩天,韓逸一直在房裡修鍊,突破靈宗后經過這兩個多月的修鍊,修為也已經完全鞏固了下來,丹田裡小湖泊般的靈元緩緩旋轉著,中心的地方一顆赤青銀三色的虛幻珠子光芒變化不定。
那是由風焱訣的風火雙屬性之力和雷霆七殺訣的雷屬性之力凝聚而成的東西,也就是因為這東西的存在,靈宗修士才能擁有靈力具化的能力,將靈力轉化為實質性的屬性之力。
比如木屬性修靈者,就能以靈力催生出藤蔓和大樹進行攻擊,或者防禦,火屬性修靈者就能凝聚實質化的火焰,攻擊的威力會數以倍記的增加。
房間里,韓逸從修鍊中睜開眼睛,抬手虛抓,丹田裡的虛幻珠子青光盛放,引動靈元流轉。靈力流向手心的時候,四周的空氣忽然涌動起來,匯聚至其掌心凝聚成一道青色的風刃。
韓逸早已開啟了洞察之眼,觀察著這一變化,片刻后他散去掌心裡的風刃,喃喃自語道。
「原來是這樣的,靈力作為構建的力量,屬性則是媒介,將四周的空氣牽引而來,在靈力的揉合下壓縮成為風刃。這可以算是初步能運用天地的力量了吧。」
「哼,初步運用天地的力量,要是讓別人知道你的想法,可是要笑掉大牙了。」許久沒說過話的九方丌嘲諷。
韓逸也不和他爭辯,倒是好奇的問道。
「那要到怎樣的境界,才算是可以初步運用天地之力?」
「不用套我的話,時候到了我自然會告訴你。」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韓兄,時間到了,我們該出發了。」秦宇在門外喊道。
「好,馬上就來。」
韓逸立刻從床上跳下來,小悠從睡夢中醒來,探出半個腦袋,看了看韓逸。
「醒了啊小悠,你可真是能睡,每次一睡就是大半個月。」韓逸搖頭苦笑,推開門。
「走吧。」他對秦宇說。
「嗯。」
半個時辰后,秦家演武場一個車隊悄無聲息的從後門離開,所有秦家護衛包括家族子弟都做了喬裝打扮,一行車馬從巨靈城的北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