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可用不着他來護着我,我身上有爹爹留的寒魄護體,誰敢對我動手?」秋玲瓏冷哼,可下一刻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嘴,樣子看起來就像是說出了什麼不該說的秘密一樣。
「寒魄,那是什麼東西?」申長老看着秋玲瓏,不明所以。
「哎呀,就是很厲害的東西,你不懂的。」她擺擺手,又轉移了話題,「申長老,你就帶我看看這空靈山嘛,怎麼說這裏也是我爹娘曾經生活的地方,我也得了解了解啊。」
「你爹娘,他們原來是靈府弟子嗎?」申長老暗中思量,曾經的靈府弟子,按韓逸所說,這丫頭的爹娘該是和府主一樣的存在,我似乎不記得有哪位離開靈府的弟子達到過那樣的境界啊?
心裏得不到答案,申長老也乾脆不再去想,算了,這丫頭既然是曾經靈府弟子的後人,老夫也就不計較那麼許多了,而且聽韓逸所說,府主大人對她是愛護有加,她的事還是不要去管那麼許多了。
「好,既然你那麼迫不及待的想看看空靈山的樣子,我就帶你去看看清楚。」
申長老拍了拍金翅鳥的脖頸,金翅鳥頓時張開翅膀,幾個扇動間就衝天而起。秋玲瓏在金翅鳥背上朝韓逸揮手,一臉得意。
「木頭,你就自己一個人先回新生別苑吧。」
韓逸搖搖頭,轉身。
廣場的遠處,一個身穿白色長袍的青年飛掠過來,片刻后在韓逸身前站定。
「申長老不是說有兩個人嗎?」青年看了一眼韓逸問。
「另一個,她跟申長老走了,說想看看空靈山的風景。」
青年聽到韓逸的話,臉色微微變化,但也沒再說什麼,他打量了韓逸一眼,點點頭說道。
「你就是韓逸吧。」
「正是。」
「嗯,我叫劉豐,今年的新生別苑由我負責管理,你跟我走吧。」青年面無表情的說。
韓逸跟在劉豐身後掠向廣場的東邊,一路蜿蜒,穿過幾棟閣樓后一個精緻優雅的別苑映入眼帘。別苑的大門上並沒有題字,只有一柄銀色的劍嵌入牆體,高懸於頂。
「這裏就是你們新生暫時居住的地方。」劉豐帶着韓逸走進新生別苑,「接下來一年的時間,你們就在這裏生活,好了,你先挑選自己的院落吧。其他的事,等明天人都到齊了,自有執事長老為你們說明。」
「嗯,多謝劉師兄。」韓逸拱手。
「不必謝,這只是我分內的工作。好了,選好自己的院落就好好休息,今天先不要外出,明白嗎?」
「是,師兄。」
韓逸又再度拱手,可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
「師兄,我的一位朋友應該比我來的更早,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個院落?」
「你是說那個受了傷被申長老送回來的少年?他在一號院落。」
「多謝師兄告知。」
劉豐擺擺手,有些好奇地問。
「你們這屆新生怎麼能提前進入靈府的,要知道我們那屆也有人受傷,可是最後就算通過了測試,也是各自家裏的長輩幫忙調理傷勢,怎麼今年就例外了呢?」
「呃,這個......其實我那位朋友引動了靈碑異象,府主大人才會對他多有照顧,親自出手為他療傷的。」韓逸只能說道,卻巧妙的避開了關於自己的問題。
「靈碑異象。」劉豐大驚,「這十年來,終於又有人做到這件事了嗎?看來以後靈府可要熱鬧起來了。」
「內府那個高高在上的天才,終於有對手了。真是期待他們倆對上的那一天。」
劉豐自言自語着轉身離開了,韓逸看着他的背影,思索着他話里的意思。
片刻后恍然明白,那內府之中,也有一個引動了靈碑異象的天才么?十年前,好像和那店小二口中的朋友小佑,是同一屆。或許找到那個人,就能找到店小二的朋友了吧。
他這樣想着,朝遠處一個編號為二的院落走去。
二號院落里,一棵櫻樹屹立在房屋前,晚櫻已經開謝,只留下光禿禿的樹枝,櫻樹下是一張小小的石桌。
韓逸看了一眼那棵櫻樹,笑了笑,走上階梯去往二樓,那裏是他住的地方,一樓是個會客廳。
回道房間后,韓逸閉緊房門,盤膝在床上做好。
「九方,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是想問寒魄?」
「不錯。」
「寒魄是靈魄的一種,屬於極度凝練的靈力精華,一般來說,這東西都是作為某種攻擊手段的媒介而存在,是人為凝練出來的東西。」
「人為凝練的東西,那凝練這種東西,需要什麼樣的修為?」
「靈王之上。」
「也就是說,秋玲瓏的父親,修為還在雷凌羽之上。」韓逸心裏一驚,看來這靈府來了個了不得的人物啊。
要知道瀾月島修為最高者也不過是靈王巔峰,一個超越靈王期的存在,為什麼要把自己的女兒送到靈府來呢?或許秋玲瓏所說並不是假話,她的確來自蒼龍大陸。
韓逸皺眉沉思。自己以後也是要去蒼龍大陸的,也只有去了那裏,或許才能找到可以幫助洛幽復活的東西。除此之外,崑崙鏡的碎片大概也只可能出現在那裏,或者是其他的幾塊大陸。
「秋玲瓏,說不得要從你口裏問些蒼龍大陸的情報了。」
他閉上眼睛,心神沉入識海中的崑崙鏡里。
「九方,那個魔宗的刺客呢?」韓逸站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上,目光所及的地方看不到人影。
某處銀光閃動,九方丌出現,手裏提着陷入了昏迷狀態的黑衣人。他隨手把那個黑衣人丟到韓逸腳邊,轉過身去看遠處的天空。
韓逸也不管他,蹲下來在黑衣人腦袋上一點,一道靈力注入他的身體,黑衣人悠然醒轉,睜開眼睛看到韓逸的瞬間面色大變。
他想起身,可是身體完全動彈不了,像是被什麼力量禁錮了一樣。體內的靈力飛速運轉,但都無濟於事。
「不用白費力氣了,這是空間禁錮,你掙脫不了的。」韓逸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他。
「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你要是老老實實的回答,我或許可以不殺你。」
黑衣人神色陰晴不定的變化,最後慢慢的恢復了鎮定,現在自己落在韓逸手裏,除了屈服好像也沒有其他的路可走。
「你想知道什麼?」他問。
「你們魔宗在瀾月島存在多久了?」
「不過千年。」
「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你們是暗影堂的刺客,暗影堂就是魔宗在瀾月島的分部吧。」
「不錯,暗影堂隸屬於魔宗四大聖殿之一的幽殿,幽殿又分六部,人道部、屍道部、鬼道部、妖道部、巫道部和幽道部。暗影堂其實只是幽殿人道部二十八分堂中最小的一個而已。」
黑衣人說着,去看韓逸。
「現在你該知道自己得罪的,是什麼樣的龐然大物了吧。縱使你逃到天涯海角,魔宗也不可能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