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願意以九百萬金幣收購。」蕭大師毫不猶豫的說,他看着韓逸,「韓小友以後有什麼妖獸材料,儘管到我器靈軒出售,老哥絕對會給你一個滿意的價格。」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謝過蕭老哥了。」韓逸抱拳,笑道。
「謝什麼,該謝你的人是我才對。」蕭大師擺擺手。
半個時辰后,韓逸帶着許扈離開了器靈軒,沿着老街前行,最終在一處售賣靈藥的小店前停下腳步。
看着那個小店,韓逸久久沒有動作,斗篷下的臉看不出表情。
「少爺,我們要進去么?」許扈問。
韓逸暗自握拳,也不回答許扈便邁開步子走進那個小店裏。兩人卻沒有發現,遠處的街角,一個黑衣人看着韓逸的背影,目光莫名。
小店的櫃枱后,頭髮蒼白的老人一隻手撥打着算盤,一隻手提筆在賬本上寫着什麼。
老人身後,少女模樣的女孩坐在小凳子上,推動葯輪研製藥粉。韓逸站在小店中間,沒有靠近。一直在記賬的老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頭看了過來。
「公子,你想要買葯么?」老人小心的問。
「嗯,我想買幾包療傷散。」韓逸走到櫃枱前,面容隱藏在斗篷里。
「公子,小店最近得罪了一個大人物,買葯的事。」老人咬咬牙說,「您還是去其他地方吧。」
「這件事我知道,程家的二少爺程凌,他想要你們的鎮店之寶風息草,所以放出話來,任何敢在庭草閣買東西的人,就是和他作對。」韓逸淡淡的說,「那株靈草,我曾經也想要。」他的后一句話說得低不可聞,甚至連許扈都沒聽到。
「程家是天海城三大家族之一,公子您得罪不起的。」老人說道。
「掌柜的,你這裏有多少療傷散?」韓逸問。
「小店現存的療傷散,還有一百八十六包。」
「各類靈藥還有多少?」
「靈草二十八株,靈花十六朵,靈枝四根。」
「好,你這裏所有的療傷散包括那些靈草、靈花、靈枝我都要了,你算一下這些需要多少錢。」韓逸說。
一直在研磨藥粉的女孩回過頭來看着韓逸,臉上有些愕然之色,但很快就又變成了驚喜。只要有人買了這些東西,庭草閣以後就可以不用經營了,爺爺就可以帶着她離開天海城,不受程家的威脅。
「公子,療傷散對你或許還有用,可那些靈草、靈花、靈枝對你可沒有什麼用處啊。」老人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說道。
少女聽到自己的爺爺依舊是在勸說韓逸,眼睛裏閃過一絲焦急。他們現在的情況,已經是入不敷出,庭草閣能撐到今天,全是靠大半年前一位公子的仗義援手,十幾個銀幣,對普通人家來說,確實夠生活大半年了。
「掌柜,你不是我,又怎知道我沒有用處?你只需要告訴我多少錢就行了。」
「這,好吧。」老人拗不過韓逸,只好撥動算盤,片刻后老人抬起頭來,「公子,一百八十六包療傷散,八枚銀幣一包,合共是一千四百八十八銀幣,靈草二十八株,二十銀幣一株,合共是五百六十銀幣,靈花十六朵,三十銀幣一朵,合共是四百八十銀幣,靈枝四根,五十銀幣一根,合共是二百銀幣,總計是兩千七百二十八銀幣,換算成金幣是二十七枚。」
「嗯。」韓逸點點頭,從懷裏取出一張面值一百的金幣放在櫃枱上,「我給你一百金幣,把那些靈草靈花靈枝全部製成療傷散,三天後我來取。沒問題吧?」
「沒......沒問題。」老人聲音都在顫抖。這一年來,他們過的是什麼日子,沒人比他更清楚。得罪了程家,像他們這樣的小人物,最終也不過是悄無聲息的在天海城裏消失而已,根本沒人會在意他們的生死。
拿到了這一百金幣,也不過是幫他們撐得更久一些而已。庭草閣每天都有程家的人在監視,他們想離開天海城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或許什麼時候程凌失去了耐心,打算強搶風息草,他們又那裏有能力阻攔。
「唉。」老人嘆了口氣,看着韓逸問,「不知道公子叫什麼名字?今日的恩情,老朽必會銘記一生。」
「我做的這些,只是我該做的,你也不必記住我的名字。」韓逸轉身往外走去,「三天後我拿到療傷散,你們就可以離開天海城了,不用擔心程家,到時候我會派人護送你們。」
韓逸離開后,少女走到老人身邊。
「爺爺這個人好奇怪啊,我怎麼總覺得他的背影,好熟悉。」
「這三天我們爺孫倆一起動手,抓緊時間把那些靈藥都製成療傷散,這位公子是什麼人我們也不必去想,他可以不懼程家,想來是個大人物。」
老人說着,把那張金票收進懷裏,開始着手製作療傷散。
......
韓家,韓語昇的院落里,許青雨手裏捏著一張信條,臉上滿是喜色。
「終於來了。二長老,這次你也可以放心了吧?」
「只要許家援手到來,我韓鑄就可以放手一搏。」韓鑄坐在一邊的椅子上,面無表情。
「好了,通知程家,今夜行動。」她說。
韓鑄站起來,轉身離開。
呼,房間里響起微弱的氣流聲,一個黑色的影子出現在許青雨眼前。
許青雨看着那個忽然間出現的黑影,並不驚慌,似乎對此是早有預料。
「你終於來了,如果你是來勸說我放棄的話,那你還是免開尊口了。」
「我來,不是想要勸你,而是提醒你,韓家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這一步踏錯,你和語晟都將萬劫不復。」
「是嗎?」許青雨嗤笑,「我倒是不信,韓家真能應付許家和程家的聯手。」
「信不信由你,該提醒你的我已經提醒了,要不要動手由你自己決定。」黑衣人影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周禪楓,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許青雨站起來說。
「我不會幫你的。」黑衣人影頭也不回。
「只要你幫了我這次,你欠我的人情,就一筆勾銷。」
「那個人情,你不該這麼用。」黑衣人影冷冷的說,「否則,今夜我不會再為你求情。」
周禪楓說完,身形一閃,消失在房間之外。許青雨耳畔迴響着他說的最後一句話,目光深遠。
「今夜不會再為我求情,你是覺得,這一戰我必輸無疑么?」
......
程家。
「哈哈哈,終於可以開始了么?」程奎大笑,「大長老,通知下去,今夜程家子弟任何人都不得離開程府半步。還有,讓風組、林組準備好,聽令行事。」
「是,家主。」大長老程風回道。
「三長老,火組是否已經趕回天海城了?」
「回家主,預計今天下午能夠回城。」
「三長老,到時候你去接應,帶領火組在韓家四面埋伏,一面防止韓家有人逃離,一面要警惕武家出手。」
「是,家主。」三長老程火應道。
「二長老,你和林組一起行動,順便看着點韓鑄和許青雨那個女人。」
「是。」程林抱拳。
程奎看向大廳之外,臉上帶着笑意。今夜,註定令人難忘。
「好了,你們都先下去準備吧。」
「是,家主。」
四位長老離開后,一位二十餘歲的青年從大廳的側門走進來,看着程奎叫道。
「父親。」
「凌兒來了。」
「父親叫我來有事嗎?」程凌問。
「叫你過來,是要交給你一個任務。」程奎臉色凝重的說,「這個任務很重要,關係到我程家的存亡。」
「父親,這麼重要的任務,為什麼不交給大哥?大哥比我穩重,修為比我高,應該更能勝任。」程凌說道。
「今夜我就要對韓家動手了,程家曾有過祖訓,不要輕易招惹韓家,除非有絕對的把握可以一舉將韓家斬草除根。而這一次,落霞城許家的人會和我們一起動手,徹底覆滅韓家我有九成的把握。」
「既然如此,那父親還有什麼任務可以交給我?」
「九成把握也不是絕對的,會出現什麼樣的變故誰也說不準。」程奎褪下手指上的黑色戒指,「這枚空間戒指,是程家祖上傳下來的,裏面裝着程家數百年的積累,包括靈訣靈技,靈丹靈器等等,除此之外,還有一件對程家來說最重要的東西。我現在把它交給你,如果這次的行動出現差錯,你立刻帶着它離開天海城,從此不要再回來。」
「父親,你是要我臨陣脫逃么?」程凌臉色漲紅,「在你眼裏,我就是這樣貪生怕死的人?」
「當然不是,死不可怕,活着才是最可怕的。如果程家此次失敗,必然會面臨韓家和武家的雙重壓力,生死難料。你肩上擔負的,是程家的希望,這樣的重擔我交給你來扛,是因為我相信你,可以讓我程家再度興起。」
「父親,可是我不想走啊。」程凌雙膝跪地。
「別說了,今夜行動的時候,四長老和山組會在家族府邸坐鎮,如果有問題他會和你一起走。」
程奎說完,轉過身去不看程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