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男平一直在操作室盯着監控屏幕,同時監聽着文青水房間里的情況。
從她開始做噩夢的時候,她就發現了不對勁。還第一時間通報了魏東。
「魏哥,青水那裏有情況!我得去看看!」劉男平在頻道里說。然後就向文青水的屋子裏趕去。
聽到這個消息,魏東整個人都要噴火了。若是青水那裏出了事,那他都不能原諒自己,他必須做出決斷了!
他此刻還緊盯着被圍在中間的用刀逼着柳眉的男人。眼神中帶着濃濃的殺意。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去Z市的司機小丁。
小丁第一時間感到了壓迫。魏東那張臉要多黑有多黑,像是下定決心,要不顧一切代價把他擊殺了。
他趕緊低頭看了一眼表,終於到了老大約定的時間了,他也算是完成了任務。他長出一口氣。感覺自己後背都汗透了。這可比真正的對敵難多了!
真正的對敵他都沒慫過,更沒怕過。這可倒好,老闆給他的任務也太離譜了,你說他要是真被魏東給剮了,他死的得多冤啊!
「別衝動,自己人!」
這個時候小丁趕緊表明身份。保命要緊啊!同時趕緊把逼着柳眉的刀拿下來,摘下了帽子口罩。
魏東可不聽他說,一看刀離開了柳眉,有機可乘,直接快速上步,一下子把小丁踢翻在地。胳膊差點沒給他擰折了!
「自己人,自己人,我也是奉命行事!我是跟着阿全的小丁啊!」小丁臉都貼在地上了,吃了一嘴土,趕緊大聲嚷嚷。
「給我看着他!」魏東大喝一聲,就往回走。
「別着急,進去的是宋總!」小丁不忘在後面喊一聲。隨後悶哼一聲,不知道被誰泄憤的踢了一腳。
也是,這些安防的保鏢都恨死他了。大半夜的瞎折騰,害的他們緊張不說,主要是被他這一攪和,他們這麼多人,實在有點丟人。管他是不是自己人,先給一腳再說,沒殺了就不錯了。
魏東汗流浹背的趕過來,氣喘吁吁的。卻看到劉男平有點眼淚汪汪的站在文青水門口。隨後他就聽到了宋喜軍一疊聲的道歉,還有文青水那一連串的靈魂拷問。
魏東此刻也不知道是該氣惱還是該高興了。
「走吧!各就各位,各回各家!」
宋喜軍也真是的,回來就回來,好好的搞什麼偷襲,考驗他們嗎?
等等,他怎麼過的三四五道防線?
想到這個問題魏東臉色鐵青。
——
再說宋喜軍被文青水這幾聲斷喝,問的心驚肉跳。
青水這是清醒過來開始秋後算賬了?
可是看見她本就大的眼睛瞪得溜圓,那氣惱的樣子,他卻只覺得可愛,只想要把她狠狠的摟在懷裏。
「我剛回來,還沒換衣服,要不是你做噩夢,我都不會靠近床。你看我還單膝跪在這呢!沒有弄髒床鋪,你只要換件衣服就好!」宋喜軍眼中都是寵溺,卻顧左右而言他。他實在覺得理虧,去見徐冬冬的理由也不太好說出口。
「別轉移話題,趕緊說!」
「我說!我說!你要不要先去洗一下,你一身汗,我怕你感冒了!從今以後,我保證哪也不去,再不消失不見了!我就守着你!任何事也不能再把我們分開!所以交代也不在這一時好不好?」
看見他軟語央求,再一看他風塵僕僕,衣服更是皺皺巴巴的,她的心也就軟了!
「快去洗漱,我去給你拿衣服!」
「等我!」
宋喜軍在她臉頰印上一吻,就如獲大赦,一溜煙就跑到了浴室。
他在她身前一消失,她就覺得心裏又是一空。張着手臂想要把他拉回來。最後還是忍住了。
等到嘩嘩的水聲想起來,她還傻坐在床上,很有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隨後她自嘲的笑笑!
「他回來了!真的回來了!自己竟然還怕他消失,這是被嚇著留下後遺症了嗎?」
其實她也不是特別想知道那些原因。她只要確定他心裏有她,會回來,想回來也就是了!
想到這裏心裏喜滋滋的下了床,到柜子裏拿他的睡衣。再想到她每天打開柜子,希望他回來穿上這套睡衣的樣子,不禁有些好笑。
今天終於他回來了!毫無預兆,像是做夢一樣。
浴室的水聲沒了,她趕緊收了胡思亂想走過去!
「洗好了嗎?給你衣服!」她把浴室的推拉門打開一條縫隙,伸手把衣服遞了進去,自己則完美的隱藏着門后。
宋喜軍在裏邊看到伸進來的衣服和那一節藕臂,心裏一陣好笑。這個小女人連他的孩子都有了,還是這麼矜持!
衣服被從她手裏拿走了,她的手還沒縮回去就聽見宋喜軍「哎呀」一聲。
文青水被嚇了一跳,想都沒想就推開門。
一開門就看見宋喜軍赤條條的笑盈盈的看着她。
「一起吧!」
他說着就把她攬到懷裏,隨手打開了水龍頭,把她也罩在水霧裏。
等到她一直被抱着放在被窩裏,她還暈暈乎乎的。這個傢伙,居然在這個時候還在浴室里撩撥她,真是沒有進退,不知深淺。她可是個孕婦!
「沒關係,過了危險期了,我算著日子呢!再說,我也不會真的做什麼!」
那個男人竟然這麼無恥的說!
但是她又十分氣惱!因為在內心深處,她不能控制的喜歡。喜歡他的擁抱,喜歡他的親吻。喜歡他做的一切事。
而且不得不說,他滾熱的身子摟着她,給了她極大的安定。這麼久的擔驚受怕終於放下心來。躺在他臂彎里,她什麼也不想想了,也不想問了。她只想這麼在這個寬闊溫暖的懷抱里一直待下去。永遠!
她臉上的潮紅還沒有褪去,就聽見身後勻稱的、清淺的呼吸聲傳來。
睡了?這麼快?
那是不是說,其實這麼多天,他也像她一樣,沒有睡過一天好覺?現在回來了,他才算是真的放鬆下來。也只有在家裏,和最親密的人坦誠相待,他才能徹底的放下所有的警惕。
想到這裏文青水在他懷裏又靠了靠,他在迷濛中,也配合著她。兩個人終於找了一個絕佳的、最舒服的體位。很快她也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