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哪個福利院？」

一向冷靜的魏東忽然有點莫名的情緒。但是文青水似乎並沒有意識到。

「市愛心福利院！我約了院長！」

魏東心潮起伏。她知不知道她說了什麼？她是不是知道了他和阿全都是那裡出來的？她要去幹什麼？

「別愣著啊！走啊！我下午還想去一個敬老院呢！」

「啊？啊！」

魏東終於平靜下來。看起來只是個巧合。是他太敏感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有點害怕被她知道他的過去。

「對了，魏東，今後，我去的地方，你都找人遠遠的給我照幾張相片，還有錄點短視頻。不用太清楚，更不要太近，能看出來是我就好！」

「好！」魏東答應著，只是覺得她現在說的話，辦的事似乎都有了一點陰謀的味道。聽在他心裡不太舒服。

「你怎麼有點無精打採的？」

文青水終於發現他的反常了！可是剛問了一句，她的手機就響了。

魏東鬆了一口氣，終於有事情轉移了她的注意力。柳眉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魏東。

「爺爺，您找我？」

「我下午約了副市長，你有空？」

「哇！爺爺，您太給力了！有空有空！」

「小丫頭一早起來就跑出去忙，我怎麼可能落後？」

「爺爺，說來說去，您怎麼什麼都知道啊！您還是監視我啊！說吧，別墅這邊，我身邊到底有您多少人？到底哪個是您的人？」

「臭丫頭！你怎麼總是注意力集中在其他的地方。宋喜軍是我孫子，他最初的勢力還是我的，就連柳眉都是我的人。你在別墅住還用我監視你？你也太小瞧我老頭子了！」

「可是爺爺，你知道嗎？什麼事都被人知道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好好好，也就你這個小丫頭敢說！行，下次我注意你的感受！」

「您還是別注意我的感受了！好歹這樣還在明面上。那樣的話，您還是什麼都知道，只是我不知道您知道而已，還不如這樣呢！」

「臭丫頭，行了，以後你的事，我不讓他們告訴我！我要不是擔心你，怎麼會讓人盯著你？不識好歹！」老爺子假裝生氣，只是話語里沒有一點生氣的意思，倒像是開玩笑。

「爺爺，我這不是逗您玩呢嗎？您關心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胡說八道，我多大歲數，？你逗我玩？」

「爺爺不是老頑童嗎？一點不老啊！」

「臭丫頭！」

「爺爺，我下午準時去老宅接您！」

「別麻煩了，直接市政廳，兩點，別遲到啊！」

「遵命！」

文青水笑嘻嘻的掛了電話，才發現這兩個人都瞪大眼睛看著自己。

「怎麼了？」

「你平時這麼和老爺子說話的？我算是見識了！」柳眉一臉敬佩的說。「我看見老爺子連大氣都不敢喘！」

「呵呵，老爺子很好哄的！你別把他當成高高在上的當權者，就當成小孩兒就好了！」

「我可不敢！」柳眉吐了吐舌頭。

一路上魏東都很沉悶，等到車子停在福利院門口的時候，就連文青水也愣怔了。

院門關的很緊，在離大門不遠的地方站著一個小男孩，小男孩的腦袋明顯很大，眼睛上翻著，很明顯是沒有視力。那男孩也不知怎麼，也沒有別的什麼，居然站著站著忽然摔倒了！一個年級稍大的阿姨從遠處快步走過來。也不說話，扶起了孩子，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塵。這才看到了門口的人。

「你們是來找院長嗎？」

「是！」

「貴姓啊？」

「阿姨別客氣，我姓文！」

「哦，進來吧！」

阿姨扶著那個男孩子給她們開了門，然後指了指僅有的一間三層樓房。

「三樓右手邊第一間！」

「謝謝！」

文青水心情沉重的進了院子。不大的院子收拾的很安靜，可是也顯得冷清。好多個各個年齡的孩子眨著眼睛看著她們。當然其中還有好幾個明顯對她們置若罔聞的。就像什麼也打擾不到她們的世界一樣。

「走吧！這裡很多孩子都是因為有殘疾才被遺棄的！大部分都是病兒！」魏東輕聲說。

「國家給了他們生活的保障，不至於凍餓在街頭。可是他們也始終融入不到社會。不是嗎？」「也有真正的孤兒，要是想要融進去，也是可以的。」

「這裡遠沒有電視里渲染的那麼好！在這裡生長的正常孩子，心理壓力一定會很大吧！」

魏東看了看低聲說話視線卻在這些孩子身上打轉的文青水。

「文小姐？」一個年紀很大的看起來很刻板的女人出現在門口。

「您好，張院長！」

「進來說吧！」

張院長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介紹起了院里的情況。之前電話里文青水已經說了想要來資助孩子們。

「我們院里一共有教職工十三人，孩子七十九個，思維正常有生活能力的孩子三十五個。剩下的孩子有痴傻的，有自閉症的……唉！都是苦命的！平時也有一些好些人來資助。現在我們生活用品倒是不缺，這些孩子就是缺少社會的關愛和融入社會生活的體驗。」

「張院長，福利院都是公辦呢嗎？市裡有幾家？」

「都是公辦的，也只有國家才會做這樣大公無私的事！也怕有些人居心不良，所以沒有民辦的。市裡一共有兩家。那家在城北，比我這裡規模更大，更複雜！」

……

一直到快中午了，文青水才從福利院告辭出來，心裡沉甸甸的。

「你要幹什麼？」魏東皺著眉頭問！

「幫他們？」

「然後呢？」

「什麼然後？」文青水一時沒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你要從他們這裡得到什麼？他們的心都很脆弱！你若是帶著目的接近他們，最後只會讓他們心裡更不平衡！」

文青水詫異的看著魏東。以往他都是笑嘻嘻或者安靜的！但是現在她看出來他眼中的情緒很複雜。

「目的？我的確有目的！但是我的目的和他們的未來不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