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青水不忍心魏東和她一起挨累,但是魏東堅持陪着她。
「我也鍛煉啊!再說了,有車的時候一起坐,現在你都去跑步了,我還坐車。那不是說我能共享福,不能共患難嘛!我魏東可不是那樣的人。再說我可是憋著勁呢!那天我倆看着是打了個平手,其實若是再打下去,我恐怕就敗了。現在我白天還得上班,不像他隨時就能鍛煉。不鍛煉我一年以後怎麼打敗館長!」
「其實輸贏有什麼關係?」文青水並不能理解
「那可不行,我可不能食言!」
「好好好!你隨意!出發!」
「出發!」
兩個人僅僅實行了兩天,就趕上下雨。
「不知道是不是我走了霉運?做什麼都不順。連天公都不做美。」
「文姐,你累的腳都腫了,今天又趕上下雨,要不開車吧!」
「不行,人家說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就這點毛毛雨,我就放棄了?」
「不用這麼拼吧!」魏東有點吃驚的看着文青水。
「我跑着去,你去不去?」文青水鄭重的看着魏東。
「好!為朋友兩肋插刀,何況是冒雨!」魏東也頓時豪情壯志。
「走!」
兩個人相視一笑,跑進細雨里。
好在文青水找到的拳館就在單位附近。兩個人每天早上從家裏跑一個多小時到拳館,再在這裏洗個澡換衣服去公司。倒是也不顯得狼狽。
一晃就到了八月。時間在忙碌里就像是流水一樣,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這兩個月文青水過得極為充實。晒黑了不少,也結實了不少。由於練拳,剛開始總是不得要領,經常受傷,皮膚也有了自己的特有的記憶。
宋喜軍忙碌異常,她也只象徵性的去做了兩周秘書,就不了了之!
這讓文青水欣慰的很。
雖然他幫了她很多忙,但是她還是覺得自己應該離他遠一點。不知道為什麼,她在她身邊的時候越來越不像以前那樣肆意。也許是欠了他太多錢的緣故。她這樣安慰自己。
讓她覺得心安的是,宋喜軍也足夠忙很少來找她。
除了偶爾想起,兩個人就像是又回到了以前陌生的時候。這個人物關係,她還很滿意的。她盡量控制自己不想起他,可是不明白他為什麼總是不經意就在記憶里冒出頭來。
「一定是我受不了欠錢,想起錢,使用錢,自然就想到了債主!」
對,一定是這樣。
只是冷月明來的倒是越來越勤了。
「冷月明,你最近轉性了嗎?怎麼捨得總是買禮物給我?」
「以前我也捨得,給你花錢我都捨得!只是以前沒意識到需要哄你而已。」
「甜言蜜語!事出反常必有妖!以前你可從沒給我買過什麼!有一次你說送個禮物給我,讓我去你單位取。我興沖沖的去了,結果你買了一個能響聲的燒水壺。就這個水壺還是因為你媽媽燒水經常忘關火!」
「過去的事不要提了!」冷月明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真的沒必要,又是禮物又是鮮花的,你知道我不看重這些。要是我在意這些,當初也就不會和你結婚了。你是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嗎?雖然我倆離婚了,要是我能做的,我還是會儘力的。」
冷月明躊躇著,像是不知道如何開口。他低頭沉思了半天,最後還是看着文青水。
「我知道你不在意這些。我這麼做,只是因為我不知道怎麼樣來表達我的心意!怎麼說我倆也一起生活過,我現在的心思你還不懂嗎?我……」
「我懂,」沒等他說完,文青水就打斷了他。「可是正因為我懂,我才不想要接受!我不想再承受那樣的不堪了!以後別再來了。」
說完她就抱着他送的花進了辦公大樓。沒有再給他機會開口。
魏東站在不遠處的樓角處看着這兩個人。在他眼裏,文青水就是強撐著,實際上是落荒而逃。
他知道儘管文青水看起來沒有一點答應再次接受冷月明的意思。但她明顯有了鬆動的跡象。對待冷月明不像是以前一樣疾言厲色了,也肯接受他的禮物。
一個女人肯要一個男人的禮物就很能說明問題了。男女之間的事,尤其一方已經表現出示愛了。那麼另一方只有兩條路。要麼徹底拒絕,要麼就是接受。要是既不接受又不拒絕,還像文青水這樣收人家的東西,給人家希望,這才是不正常的!
想到這裏,他終於拿出手機,發了一條語音短訊:「宋喜軍你要是再忙着你公司的事,你的女人就要跑了。」
宋喜軍正在開會。看到是魏東的信息,他一愣。他知道沒有重要的事,他是不會聯繫他的。而現在重要的事無非就是文青水。
宋喜軍急忙把語音轉換成漢字。
看着這些字,他心裏猛地一沉,一拳砸了桌子上。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她身邊出了什麼人?趁着他公司被多方圍攻,趁虛而入了?還是說這兩件事本就是有聯繫的?一邊拖住他?一邊在青水那裏下手?
最主要的是青水根本不知道他的心意。而且她的性子太單純,太容易被蠱惑了!
可是他真的走不開,焦頭爛額。難道要這樣放棄宋氏,放棄他一手建立起來的王朝?不!絕不!宋氏、青水,他一個也不會丟!
看起來必須採取措施速戰速決了!特殊時期,也只有採取非正常的手段了!
宋喜軍嚴肅的看了一眼唐博文,唐博文渾身一抖!但他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
——
「浩雪,你最近怎麼這麼閑,經常往我這兒跑!」張浩雪這已經是這周第二次來她家了。比以往半年都多。以往都是外邊聚。
「他們公司現在局勢有些緊張,似乎有不知名的勢力,一直排擠他們。我和唐博文也很少見面了!自然就有空嘍!青水,你說丁玲會幸福嗎?」張浩雪比以前沉默了很多!
「幸不幸福不是別人看的,是你自己感受的!你覺得你現在比以前幸福嗎?」文青水知道她的癥結在哪!可是她無能為力,夢還得自己圓。自己要做的選擇還得自己去下定決心。
「我不知道!」
「沒人能替你做你不後悔的決定!」
張浩雪看着文青水可憐巴巴的!
「哎呀!我們在幹什麼?大好周末,去逛街吃好吃的吧!」
「好!」
兩個吃貨小姐妹熱絡的出了門,兩個人都默契的沒有再叫別的人。有的時候即使強撐著,面對一個人和兩個人也還是不同的。
吃了好多樣食物,胃裏滿滿的,兩個吃貨終於把負面情緒消化掉。嘻嘻哈哈的進了冷飲店。
「我倆來一個吧!吃太多涼的過幾天有的受了!」文青水提議道。
「你說什麼是什麼?」
「來個草莓聖代!」
兩個人坐在那裏,愜意的吃着甜食。什麼煩惱,什麼憂愁,統統一邊去!
文青水笑眯眯的抬頭。卻笑容僵在了臉上。
「怎麼了?」
張浩雪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整個人也垮了!她看到了什麼?
唐博文手臂上掛着一個女人。那女人妝容精緻,衣着考究,臉上是從小就被寵溺的優越感。走路的時候小臉微微揚著,帶着不可一世的驕傲的微笑。
而這兩個人一邊站着的是宋喜軍,他旁邊站着的是封靈兒。雖然沒有挎在一起,但是以她們對宋喜軍的印象,也算是十分親近了。
文青水也愣住了,宋喜軍和封靈兒在一起了?要不然以他的個性怎麼會和她這麼靠近。
或者他所謂的對女人反感都是騙她的?有可能,他騙她的次數也不少了!哪一次不是煞有介事的。
她感到一陣諷刺。自己真是傻的可以。
張浩雪緊緊的捏着手裏的聖代杯。聖代在她手的溫度下迅速融化成了奶。
可是她只是死死的盯着外面的人影。什麼也沒感覺到。
看她的臉色就知道她正在進行心理交戰。
文青水看着她,心裏也一陣陣抽緊。替好友不值,更心疼她。
安慰嗎?安慰有用?勸解嗎?如何勸?怎麼勸?往哪個方向勸?勸離還是勸和。
她們姐妹對愛情要求的都太完美,所以註定不會幸福嗎?
她心裏翻滾著各種心思。宋喜軍怎麼樣,她不關心。她難受也不是因為他而是為了浩雪。這麼想着她看向浩雪的眼神堅定起來。
張浩雪已經站了起來,一副不管不顧要問清楚的架勢。手腕卻被文青水一把抓住!
練過之後果然反應更靈敏了。
「青水,你放手!」張浩雪已經急了。
「回去說,你這樣闖出去怕沒有迴旋的餘地。我從一開始就不希望兩個人在一起,也是怕你受傷害。可是你既然已經用了心,就不是這個分手法。這樣我怕你更難受了!」
張浩雪被拉住心裏煩悶的很,急着想要擺脫。
兩個人在冷飲店的動作大,別人沒注意,封靈兒卻憑藉她敏銳的職業習慣看到了。
封靈兒正走着輕聲驚呼一聲,整個人向宋喜軍身上倒去!宋喜軍順手扶了她一下。
但這舉動在文青水這個角度看起來,更像是情到濃處摟住了封靈兒。文青水的心一空。似乎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