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自知之明?宋喜軍一聽見這句話就渾身不自在。
「你不知道你很有魅力嗎?連我這樣的人都欣賞你,你為什麼總是貶低自己呢?」宋喜軍真誠的說。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自己幾斤幾兩,自己還是知道的!我也不求什麼?只要兩個人都能一門心思過日子,一同努力就好。還有隻要他大部分時候做事前能考慮到我,我也就知足了!」
唉!百分百的她不要,非要一個百分之六十的!他真是搞不懂!
其實他也知道,文青水是被生活磨怕了!她不是不想、不喜歡更好的。只是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她害怕希望之後的失望是她承受不了的!
「你買的酒不錯,不便宜吧!什麼牌子的?」文青水笑着問。
結束了沉重的話題,兩個人一邊喝酒,一邊開始聊小時候的趣事。開始講身邊有趣的過往。都極力避免沉重和不快。
這頓飯吃的溫馨、歡快。本來說了要少喝點酒的,但是最後他拿過來的六罐啤酒一滴沒剩。算起來兩個人喝不算太多可也不少不多。
「這酒後勁很大,你有沒有喝多?」宋喜軍有些擔心。剛才他也是一時高興,等發現的時候,酒已經喝乾了。
「放心吧,我現在的狀態離喝多還有一段距離。」
一頓可口的飽飯比任何事情都能讓人放下心事,消除疲憊,卸掉所有的偽裝。
此刻的文青水就是如此,她幸福的癱在椅子上,眼中是滿足的迷濛。
「你這個樣子像是剛吃了兩條大魚在曬太陽的小貓。」
「太形象了!我就是!我現在什麼也不想做,只想癱著,要是有張床更好了!」
「呵呵!」宋喜軍輕笑出聲。走過來彎腰抱起她。
文青水嚇了一跳。
宋喜軍卻在她耳邊輕聲說:「別動,聽我的!勾着我的脖子,讓我省點力!我也喝的不少,當心把你摔了。」這樣也顯得我們更親密!當然這一句沒說,只是在心裏想想。
宋喜軍抱着她打開門,對門的門不知什麼時候開了!他抱着她直接進去,拐進去來到一間小卧室。
他把她放在床上!床上的被子還是那種她小時候的記憶里的樣子。白色的里襯翻過來一個邊,縫在紅色的大牡丹和鳳凰圖案的被面上!
文青水被放在床上,隨後身上被蓋上了那個古老的溫暖的被子。
她再也不想動一下了!被子很柔軟,像是剛剛晾曬過!
她這慵懶的樣子逗的宋喜軍眼中儘是溫柔的笑意。
「舒服!太舒服了!」文青水咕噥一聲。任由宋喜軍給她脫了鞋子。把她的腳也蓋在被子裏。
初夏的晚上很涼爽!剛好蓋住柔軟的被子,真是舒服的不能更舒服了!
這情景太美好了。美好到她不想因為任何事情打破這份少有的安逸享樂。因此他什麼都沒有拒絕,就放肆這一回吧!
宋喜軍轉身出去,他聽見他一邊走一邊和她說他們在這裏再休息一會兒的話。
他應該是怕她一個人會害怕吧!真是少有的溫柔體貼的男人!
可惜她沒資格!若是五年前,她一定會不顧一切!
正想着,他已經進來了。文青水用一雙自己現在都不知道有多勾人的眼神看着他。
她平時都用淡漠和凌厲把自己的純真和心事隱藏起來。此刻她吃飽喝足,藉著酒勁放下所有的防備。眼神還帶着迷離,加上慵懶的氣息,還是這樣曖昧的窩在被窩裏。臉頰潮紅的看着一個男人,男人怎麼可能還成為柳下惠。
此刻的宋喜軍有些承受不住,心臟不受控制的劇烈跳動起來,很有些面紅耳次。好在他喝了酒,可以把一切歸咎於飲酒太多。更好在她喝的也不少,根本注意不到這些。他悄悄深呼吸,把自己濃濃的愛意深深隱藏起來。
原來他是去那屋取小板凳了。文青水看着他把她做的小板凳放在牆上的一個擱板上。別說還挺合適!擺在那像是一件工藝品。
他還把那件長條的黑色盒子擺在了床頭。也上了床躺在她旁邊。
和他預料的一樣,果然她的注意力都被長條盒子裏的物件吸引,一點沒介意他也躺在床上的動作。
「裏邊到底是什麼?可不可以讓我看一眼!就一眼!好不好?」
喝了酒的文青水竟然在撒嬌?
她本來就是個小女人,並不適合做女強人。
「看吧!」宋喜軍一直看着她覺得怎麼也看不夠。
「真的?」文青水雙眼放光,臉朝下用手肘支著上半截身體。
小心翼翼的打開盒子。
「哇——,啊呀——,天啊——,竟然是魔杖?真的是魔杖嗎?」
這個魔杖打磨的太精細了!那天然的紋路看起來和黃花梨的傢具很像。手柄處居然還帶着纏枝蓮的暗紋。
杖柄到杖尖流線型變細。不會太尖銳也不會很蠢鈍。完美!太完美了!漂亮,太漂亮了!漂亮到她都不忍心觸碰。
她太震驚了,她雖然年紀大,但她可是鐵桿兒的哈迷!那些追星族都沒有她狂熱。
她曾經去到公司旁邊的小攤上買了所有哈利波特的貼紙。要知道那裏的顧客都是初中的學生!而她已經是上班族了!和那些孩子一起翻畫片有些丟人的!但是她忍不住啊!賣貨的阿姨還特意給她上過貨呢!
但是現在一個真實的、精細的魔杖就擺在她眼前的盒子裏。她都無法形容她此時此刻的心情。她已經震驚的歡喜的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
「拿在手裏試試!」
「可以嗎?我可以拿它嗎?」
「當然,它就是你的!」
「給我的?我的?你今天做的就是這個?做了給我的?天啊!」她已經興奮的語無倫次了!
這麼漂亮的魔杖是她的?她有魔杖了?還是純手工製作,比賣的千篇一律的塑料細棍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全世界哈迷那麼多,可是有她這樣魔杖的有幾個?
「真的?你沒騙我吧!我激動的要瘋掉了!」
宋喜軍特意調查了她的喜好。知道她是哈迷,就想着這個東西一定能打動她。但是他怎麼也沒想到她竟然這樣興奮。
看着她興奮的手舞足蹈的樣子,他忽然覺得自己手上那兩處傷真的很值得!沒有什麼比他現在看到她這麼喜歡他的禮物更幸福了。
她眼睛閃爍著亮晶晶的光彩,盯着魔杖,手指來回摸索著杖身卻遲遲沒有拿起來。
「你看到了嗎?杖頭在發光」
宋喜軍微微一愣!這小女人是興奮的魔怔了?
「不拿出來看看?」
「拿!對了,我去試試咒語!」說着她一躍而起!卻悲催的差點從床上掉下去。
「小心點!」
「沒事!」文青水搖晃了一下。「你的酒後反勁啊!」
「我也才知道後勁這麼大,下次我看着你,少喝點!」
宋喜軍眼角眉梢都帶着笑意。此刻的文青水臉色紅潤,眼神有一點點不對焦,行動坐卧都比平時動作誇張。看起來更像是玩嗨了的大孩子。
文青水都沒彎腰就直接把腳蹭到運動鞋裏去。大咧咧的!回頭對着宋喜軍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她的表情即生動又狡黠,像是要去搞惡作劇一樣。這樣的文青水宋喜軍還沒有見過呢!他笑着,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也從床上下來。躡手躡腳的跟着她瘋。兩個人很快出了卧室。
臨到門口,文青水更加小心,以至於她因為小心差點失去平衡摔倒。
就見她堅定的拿着魔杖,深呼吸,悄悄打開門,邁出去一隻腳,重重的落在地上,然後快速地大喊一聲:「熒光閃爍」!
走廊里的感應燈像是被下了一跳,接連應聲而亮。
文青水還保持着單手用魔杖指著燈的動作。隨後她放肆地大笑起來。
宋喜軍先是一愣,隨後也反應過來,忍不住跟着她大笑起來。
這時文青水已經笑得彎了腰蹲在地上,連眼淚都出來了。隨後重心不穩的摔倒在走廊地上。也沒起來,兀自蜷著身子笑着。
樓下幾層的屋子裏站着王政和好幾個小夥子。他們先是聽見一聲大叫,走廊的感應燈都亮了。他們瞬間警醒要衝出來。卻隨後聽到兩個人的大笑聲,而且還是開懷大笑。幾個人莫名其妙的面面相覷的站在當場。
有好幾個人來了公司幾年都沒看見過總裁臉上除了冰塊之外的其他表情。
這真的是總裁?他還會笑?還會放聲大笑?神奇!
只有王政聽懂了那句咒語,忍不住也咧嘴無聲的笑了!
天啊!王特助也會笑?
笑了一陣,宋喜軍走過去。「起來吧!地上涼!」
文青水卻沒動。
宋喜軍拉她起來的時候才發現她幾乎全身無骨一樣。看來這酒真是太烈了!她醉了!
「沒事,沒事!我太高興了!笑的沒力氣!」
她一邊被宋喜軍扶著一邊進了屋子,還一邊自言自語。此刻她說的已經和宋喜軍問的全然對不上號了!
「我真高興,我竟然有了一個魔杖!你怎麼知道我是哈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