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早從林穎的眼神里看到了殺伐,同時也感覺到了氣氛的壓抑。她快速跟了上來。
「姐,我什麼也不會,會不會被淘汰,我好緊張啊!」
「沒事,多看,多學習。做好每一件事就好。你先熟悉一下公司業務,看看憑證。有什麼不懂的問我。
「嗯!姐你最好了!你在我就放心了!」
文青水拍拍她的手臂,笑笑。實際上她的心裏有些慌亂。林穎的說法做法她懂,可是她並不屑於與她爭鬥什麼。
她好久沒來公司積攢了很多工作。她是個要強的性子,於是沉下心來做事。因此上一天下來,她累得頭昏腦漲。
終於下了班,她幾乎癱倒在副駕駛里。
高益看見她累成這個樣子,不禁有些心疼。
「青水,你剛恢復,不能這麼拼的!」
「嗯,我知道。只是我攢了太多工作。今天出去吃吧!我累了,得吃點肉補一補,要不然緩不過來!」
「呵呵,你啊!好,慶祝你恢復上班,今天我請你。」看見文青水想說話,他趕緊又著補了一句。「別又拒絕啊!」
兩個人相視一笑。
「高益,認識你也沒多久,沒想到你還是挺了解我的!」
「想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因為我很重視和你的友誼,所以我積極觀察你,認真揣測你的心思。更是因為我很聰明!一猜就對」
「啊?」文青水有些愣怔!隨後又開玩笑的說:「那我是不是被你盯上了,很危險!」
「哈哈,傻瓜,是因為你簡單,你的小心思,讓人一看就懂!」
「我真的那麼明顯,所有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以前也有人這麼說。」
「差不多吧!不過也不是不好!」高益真誠的說。
兩個人就在家樓下常去的小店吃了一些。酒足飯飽的文青水可以說是滿血復活。在她這裏沒有什麼事情是一頓美食解決不了的。
兩個人並肩走在小區的路上,說說笑笑的。前邊一個身影有些熟悉,還有那個深灰色的背包,好像也見過。
聽到她的聲音,前面的人回過頭來。
「文姐?!太巧了!」
「魏東!怎麼是你?你住在這裏?」
「是啊,文姐!」
「你怎麼也叫文姐,我還未必比你大呢?」
「敬稱!敬稱!」
魏東靦腆的笑笑。
「你們認識?」高益有些驚訝的問文青水。他現在也有點草木皆兵。
「我新同事!」文青水簡單介紹。同時又轉過來問魏東。
「你住在這兒?」
「是啊,就是哪個樓,我租的!」
高益皺了皺眉。「幾樓幾號?」
「13樓1號!」魏東隨口答道!
這時高益的手機收到了唐博文的一條信息。
「魏東是自己人!但你要保密!」
高益一愣,隨後才反應過來。看來這就是宋喜軍的行動了!可是這個短訊也太及時了吧!難道他就在附近?想到這裏,高益四處看了看,最後視線又定在魏東身上。
「真是巧,你們竟然是同事。你才回來?」他看似不經意的問。
「我坐公交車,所以才到家。這車真是難做啊!車上人也太多了!早知道我就租個離公司近一點的房子了。」魏東抱怨道。
「你可以搭青水的車,她每天兩點一線的!」
「高益!」文青水怎麼也沒想到一向謹慎有分寸的高益竟然忽然這麼說。
「太好了!文姐,我拼你的車好不好,拜託了!」魏東激動的說。
文青水也沒有別的辦法,這時候拒絕很不禮貌。其實她也不是不願意只是確實不太方便。至於拒絕,以後再說吧!「好,明天七點半,樓下集合。」
「好好!那你們慢慢聊,我先去吃點東西!拜拜!」魏東說着招招手,笑呵呵的走了!
「高益,你真不該做這個決定!」文青水沒拿他當外人,看着魏東走了,忍不住直話直說。
「放心吧!有人在你身邊,你也會安全些。我總不能總陪着你。」
「我知道你是為我想,我搭他也沒問題,可正是因為我的情況,我怕會對他不利,把他置身危險之中,那對他不公平!」
「放心吧,國內治安哪有那麼差!不會有事的。而且上次的事說不定早就完事了,別自己嚇自己。走吧!電梯來了!」
文青水還在糾結,已經被他帶着進了電梯。她也只好放下心事重重的心。
……
接下來的一周,文青水每天都累得半死。魏東也是個有眼色的,坐車第二天就變成了司機。
「文姐,你急什麼,工作一點一點干,每天累成這個樣子怎麼行!還是身體要緊!」
「沒事,下周我還有很多事。所以工作得提前趕一趕。對了魏東,下周上班我們可以一起,下班就不行了!我有事,不能先回家。」
「文姐,你要去哪兒?我絕不影響你,你去哪兒我給你當司機。」
「不用,你上班一天也挺累的!我回來會很晚的!」
「文姐,坐公交車我也得晃一個多小時才能到家,擠得我東倒西歪的。左右我一個人也沒什麼事兒!我給文姐當司機。你要是回來的晚,也不安全。我一個人平時也沒什麼愛好,和你說說話,我還覺得挺開心的!就這麼定了!」
「行,你不嫌煩就行!」
「不煩不煩,跟文姐見世面,我求之不得呢!」
「就你嘴甜,跟着我能見什麼世面?我是去看醫生!」
「文姐,你生病了?」魏東問的關切。
「沒有,我朋友,你給我保密啊!」
文青水說完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魏東看着她這樣疲憊,沒一會兒居然就睡著了,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心裏倒是覺得這真是一個傻女人。現成的宋喜軍大靠山不靠着,還自己拼搏個什麼勁啊!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女人倒是也挺對他的脾氣。本來以為保護她會很累,很乏味,沒想到卻覺得異常的舒服。她不做作,很樸實。說話辦事也沒有那麼多彎彎繞。和她在一起,人莫名的就覺得放鬆。
他確實很多年沒這樣放鬆了!只是她這樣的性子真的適合大家族嗎?
這是宋喜軍應該操心的事吧,他做好本分就好!
……
從醫生那裏出來,文青水累癱在車裏。閉着眼睛,一言不發,腦子嗡嗡作響。
魏東看着這樣的文青水搖頭嘆息。早在她進去的第一時間他就知道了她去的是什麼地方。根本不用等到打開竊聽器。
確實,魏東在她身上安了竊聽器,並不是為了知道她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只是為了能及時發現她身邊潛藏的危險。
如今知道了她為什麼累成這個樣子,魏東都有點鄙視宋喜軍了。他這追女人的方式真是讓人不敢恭維。說什麼謊話連不好,說他自己心理有問題,真是搞笑。他就是想把他看上的女人累死?還是心累死?
「文小姐,請坐,我覺得你更需要休息一下,你看起來很疲憊!」這是醫生說的第一句話,還是個心理醫生!
「你應該讓他自己來,我最好見見他,才好幫你們想辦法!」
醫生聽完她的來意后說的第一句話。
「我盡量,可是我怕他不肯來!您先用已有的資料幫我想想有什麼辦法吧?」
「你確定他確實有這個問題?」醫生的口氣里滿是懷疑。
魏東聽到這的時候都笑了。確實,也就文青水對宋喜軍那句就是覺得她是特別的人的話才深信不疑。
「確信!」
確信?傻女人還確信?她根據什麼判斷的呢?
「如果確實如你所說,他一向不近女色,卻忽然覺得你很特別。那一定在過去的某一個時間點,某一個事件或者某一個人身上能夠找到你的影子。但是我們這樣毫無方向的亂找,無異於大海撈針!」
「所以只有和病人深入的交流我才能找到切入點。」
「過去的時間點,事件或者某一個人?我對他的過去其實也是一無所知!」文青水陷入了深深地絕望!
「可是去查他過去的事,不就是揭他的傷疤嗎?會很痛苦的!」文青水喃喃的說。
「只有那樣才能好的徹底!」醫生看了看這個糾結的小女人。他學心理的,她就是一個單純的女人,他很容易看出來她的想法。
在他的心裏,覺得有點可惜,覺得這個女人似乎被那男人騙了。她被騙不自知,還為他來正兒八經的找心理醫生來問。唉!純潔善良的人又要少一個了!
「醫生,有沒有什麼別的辦法?」
「你對他來說是特別的,你又想幫他。為什麼不自己去愛呢?」
「那怎麼行?他不是真的愛我!而且他應該找到適合他,真正值得他愛的人和他在一起。而不是我這樣錯位的!」
醫生有些無奈,其實魏東也是。只是聽,他都覺得醫生已經瞭然了,她還傻呼呼的呢!
「再一個方法就是從你身上找突破口!」
「我?」
「對,你!你想要找到問題所在,可以通過你與他的接觸,你找一找你吸引他的特點是什麼?什麼特點值得他那麼注意你?尤其是初幾次相見!或許這樣範圍能小一點,也更容易有進展!」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