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韻回到府邸的時候,天色已是不早了,三公主似是等的不耐煩了,正在廳里來回的踱著步。
「不知三公主找微臣有何事?」東方韻斂起那抹不屑,笑的有些勉強。
見東方韻回來,姜玉竹親熱的抓住了她的手,急切的說:「相師可回來了。」
東方韻不失禮節的笑了笑,吩咐丫鬟上茶,「公主執意等微臣回來,可是有要事?」
姜玉竹不自然的掃了眼正廳,東方韻會意,示意餘下的人都出去。
「公主可以說了!」東方韻問道,心底卻泛起了一絲不安。
「相師,可有法子送本公主出煙浮國?」姜玉竹也沒繞彎子。
東方韻乾笑道:「好好的,公主怎的突然要出去?」
「這,相師你就不要多問了,行還是不行?」姜玉竹語氣里透著威脅。
「若沒有國君的應允,微臣可不敢私下做主!」東方韻一口回絕,這個三公主平時看著心無城府,傻乎乎的,怎麼今日...
「那...」姜玉竹臉色微變,她早知道東方韻不會這麼輕易應承的,「不如,本公主與相師做一比交易如何?」
東方韻掃了她一眼,便開口道「公主有事說事,微臣能辦到便會做,若辦不到,你就是殺了微臣,微臣也無法啊!」
姜玉竹冷哼了一聲,走至桌前,緊緊的盯著東方韻,陰沉的說道:「你能辦得到,就看你辦不辦?」說罷,她俯身湊到東方韻耳畔低語幾句。
東方韻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略有些不安的看向姜玉竹。
「待微臣,想想...」東方韻艱難的說。
姜玉竹見目的達成,輕鬆的一笑:「那麼,明日清晨本公主再來!」說罷,轉身而出。
東方韻坐在椅子上,呆怔著,久久不語。
玉山下,將軍趙飛正在營中練箭,數枝箭矢連中箭靶紅心,周圍的士兵無不高聲叫好。
林雲墨身後跟著李繼由一側走來,亮白的陽光下,是趙飛洋洋得意的臉。
李繼一臉的不屑:「這點雕蟲小技也敢在主子面前賣弄!」
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的傳到了趙飛耳中,在軍中,因他箭術了得,常以「神射手」自詡,平時是聽慣了恭維與奉承。
李繼的這句冷嘲熱諷,讓他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王爺!」趙飛心中存了怨氣,抱拳悶聲說道:「屬下不服,李護衛如此不屑,想來也技高一籌,屬下想與李護衛切磋一下。」
林雲墨略一沉思,剛才李繼的憤憤不平他看在眼中,李繼有幾斤幾兩他最清楚不過,不過,正好趁機壓一壓這兩人的桀驁不馴。
「李護衛不過是逞一時口快,他其實並不擅長射箭。」林雲墨面容有些冷峻「不如這樣,本王來與你切磋怎樣?」
此話一出,周圍的兵將俱是一愣,趙飛有些無措,心底里卻莫名的興奮:「這,這,屬下卑微之軀怎敢與王爺相較?」
「無妨!」林雲墨清冷的說道,他抬眸掃了李繼一眼,說道:「若你贏得了本王,你來做本王護衛,李繼去軍營歷練!如何?」
李繼驚愕的張著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啦,想勸些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尤其是周圍還守著那麼士兵,突然間覺得嘴裡苦苦的,像是吃了黃連,想起剛才多說的那句嘴,他後悔的想把舌頭咬下來。
「王爺此話當真?」趙飛粗聲粗氣的問道。
「當真!」林雲墨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來。
他一襲山青色的織錦長衫沉澱在耀眼的陽光下,衣襟邊緣金銀絲綉制的祥雲更顯清貴,周身霸氣凜然,不怒而威。
趙飛躍躍欲試,抑制不住的激動,抱拳道:「既如此,那屬下遵命,敢問王爺比什麼?」
李繼聞聽此言,大氣都不敢喘,據他所知,林雲墨對箭矢並不怎麼擅長,他暗自嘀咕著,祈求千萬不要比射箭,那樣他死定了。
他緊張的心臟都要提到嗓子眼了,林雲墨的一句「你擅長什麼便比什麼!」,鑽進他耳朵。
李繼腿一軟,差點跌倒在地上,眼角的餘光瞄了一眼,見林雲墨嘴角掛著戲謔的笑,暗嘆:完了,這絕對是故意在整他。
趙飛呵呵一笑,指著百米之外的箭靶,有些傲然:「王爺,不如就以十箭,誰射中紅心多為贏如何?」
林雲墨搖頭漫不經心的說道:「本王素聞趙將軍箭術過人,不過單射靶心實在無趣,咱們百步射櫻,一局定勝負怎樣?」
李繼急的出了一身汗,看此情形,勝負已分,他去軍營歷練已成定局!
「不知王爺想如何射櫻法?」趙飛覺得很是新奇。
林雲墨隨手一指正前方,在百米左右有片楊樹林,對趙飛道:「那裡最合適不過,你們將三隻櫻桃用三種不同顏色的絲線系好,而後拴到楊樹枝上,再在翎羽之上塗上同樣的顏色,必須每種顏色的箭矢射中對應顏色的櫻桃,則算贏,如何?」
趙飛聽的心頭澎湃之餘,竟微有一絲擔憂,這種射法聞所未聞啊,他暗暗吞了口口水,沉聲說道:「就按王爺說的!」
周圍兵將更是看的熱血沸騰,周琛也湊了過來,見李繼黑著一張臉,便悄悄拉他出來,低語了幾句。
「王爺,您先?」趙飛見士兵已將櫻桃系好,取下背上弓箭,遞了過去。
林雲墨搖搖頭,漫不經心的說道:」你箭術高超,你先吧!」
趙飛嗯了一聲,瞥見林雲墨的神色淡然,他心底里生出一絲輕視之意來。
抽出對應顏色的箭羽來,挽弓搭箭,連射三箭,勢如電閃,急如流星,正中目標,眾將士歡呼道:「趙將軍不愧為神射手!」
一旁的李繼哆嗦了一下,頓時如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
趙飛嘴角噙著傲氣,看向林雲墨。
「不錯,確實箭術如神!」林雲墨冷冽的稱讚道,他順手接過小兵手裡的箭羽,抬眸看向樹枝上那三隻小小的櫻桃,慢悠悠的比劃著說道:「恐怕有些難,本王試試看!」
說罷,他眼底劃過一絲陰冷犀利之色,眉宇之間卻凝聚著從容自若,
在眾兵將驚愕的目光里,林雲墨緩緩的挽起黑雕弓,拈起三支顏色的翎羽箭矢,同時瞄準,「唰」的一聲響,箭矢夾雜著尖銳的破空聲,風馳電掣暴射而出,瞬間射中櫻桃,竟不差分毫,立在楊樹不遠的士兵,被這三箭震驚的半天沒回過神來。
眾將看的目瞪口呆,趙飛頓時心中慚愧無比,走上前單膝跪地,謙卑的嘆道:「王爺才是名副其實的神箭手,屬下口服心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