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警官,麻煩你帶卓凌和傅川兩人去相關醫院了解嬰兒消失的情況。」雲見轉向趙小軍。
「好。」
「師兄,那你們呢?」大個子問。
「我和顧約去墓地找陸博錚。」看到卓凌張了張嘴,雲見補充了一句,「放心,我已經聯繫老師了,他正在趕過去。」
「師兄,你們一定要當心。」光是一個墓室就出現了那麼多乾屍祟,棄天組織把陸博錚的實驗室安排在那裡,肯定還會有其他手段來對付特戰部。
「你們也是。」雲見說。
顧約在經過夏螢和駱天天身邊時,停留了一會兒,說:「天天姐,等下我抽空會發一篇東西給你,你和夏螢把它潤色之後發到網上,繼續用點擊把它推上去。」
「好的。」駱天天感激地說,她知道顧約說的這篇東西,很有可能是來幫助她爸爸洗脫殺人的罪名。
「又要出去執行任務了嗎?」夏螢漂亮的大眼睛中滿是擔憂。
顧約笑著點點頭,握了握她的手,無聲地說了句「走了」就離開了。夏螢眼尖地瞥見他垂下去的手臂上綁著繃帶,只不過剛才因為制服的遮掩,她一直沒發現而已。
又受傷了嗎?
夏螢痴痴地望著顧約的背影,駱天天走到她身邊,把腦袋擱在她肩頭,一起望著幾人離開的方向,「螢螢,他一執行起任務來就是這個樣子啊,連和你說話的時間都沒有。」
「我只希望……自己能夠幫到他。」夏螢喃喃道,絕美的容顏,噙著抹憂愁,竟然有股別樣的風韻。
……
「老師!」顧約和雲見兩人再次來到陵園,陳默和許中原已經在了。
「是這裡么?」陳默指了指腳下的深坑。
「嗯!」雲見點頭。
「剛才我下去查看了一番,裡面已經被封起來了,得找找還有沒有其他入口。」陳默說著踢了塊石頭下去,「這坑還是有點深度的,陸博錚一大把年紀了,要是每次都是從這地方跳下去,估計得在裡面物色一口上好的棺材,以備不時之需。」
許中原抽了抽嘴角,自家老大的嘴巴一毒起來,真是有些讓人招惹不起,「那我們要分開找入口了。」
「得動腦子啊。」陳默吧嗒了一口煙,踩在高起的地方,四下掃視了一番,「這陵園這麼大,就算我們地毯式搜索一遍,也不一定能找到入口。以這幫瘋子的邏輯思維,我甚至覺得入口不會在地面。」
許中原抬頭望天,「總不至於在天上吧?」
陳默翻了個白眼,四人圍著深坑的周邊,慢慢向外搜索出去。
「師兄?」顧約注意到雲見抬頭望著天空好一會兒了,不由地走到了他的身邊,也抬起頭看著他凝視的地方,問,「發現什麼了嗎?」
雲見沒有吭聲,低下頭沉思了一會兒,側頭看著顧約,平靜的黑瞳中依然沒有波動。
八月的天空,往往不會呈現出一碧如洗的畫面,白雲也總是帶著點陰影色彩。
顧約沒發現的是,雲見看著他的眼神,漸漸變得陌生,最後變得冷酷,甚至是冷血。
顧約沒在天上看出許中原口中的入口,於是轉向雲見,剛想發問,後者突然靠近他,從制服中抽出小刀朝著他的腹部刺了過來。
「師兄?」顧約悶哼一聲,只覺得腹部一陣劇痛,感覺到雲見毫不猶豫地拔出了刀子。他瞪大眼睛後退幾步捂著傷口,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雲見,以及他手中尚在滴血的刀子。
看到雲見一臉漠然地看著自己,顧約知道,這其中一定發生了什麼。不然,師兄是不可能對他出手的。
顧約一手捂著傷口,另一隻手悄悄地伸到了身後,握住了麻醉槍。陳默和許中原就在不遠處,他的打算是先把師兄弄暈,一切等回去了再說。
然而,他還沒把麻醉槍拿出來,有人的動作比他更快。
只聽「砰」的一聲,不知道是什麼人,從遠處打中了顧約拿槍的右手,接著又是一槍射中了他的左腿。
顧約一個踉蹌,還沒來得及站穩,雲見飛步上前,一下把他按倒在地。
槍聲沒有消音,不遠處的陳默兩人頓時看了過來。
結果他們目瞪口呆地看到雲見半蹲在顧約身邊,在少年身上連刺了好幾刀,最後一把抽出刀子,冷漠的黑瞳朝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站起身後退了幾步,轉身跑遠了。
「雲見!」陳默疾步追了上去,怒目圓睜地大喝一聲,回答他的是又一道槍聲。這次打落的是許中原手中的麻醉槍。
「老大,什麼情況?」許中原被嚇了一跳,知道有人在遠處瞄著他們的方向後,立馬一個側滾,翻身滾到了顧約的身邊,把少年拖到了一棵大樹後面。
「我哪知道?」有人還在朝著他們開槍,陳默只好也找了棵樹,看著雲見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臉色難看地回過頭問,「顧約,你怎麼樣?」
「死不了。」顧約臉色蒼白,眼中的光芒不斷閃爍著,顯然在思考著什麼。
許中原手忙腳亂地幫他按住其他傷口,只不過雲見下手著實有些狠,兩人的四隻手都有些按不過來。
陳默視線在身後快速一掃,大致確定了一下行走的路線,站起身以不規則曲線的前進方式,朝著車子跑去,「中原,我先去車上拿藥物,你要是覺得安全了,馬上把顧約帶過來。」
「了解!」
陳默在這個時候跑出去,相當於是在以他自己當誘餌。
顧約的傷口雖不致命,失血卻很嚴重,拖下去也會有危險。現在已經管不了雲見為什麼會突然做出這種事情,當務之急是救治顧約。
陳默跑出去好一會兒,許中原都沒再聽到槍聲。他從樹后探出腦袋,小心翼翼地朝著剛才槍聲的方向仔細看了看,又站起身繞著周圍幾棵大樹跑了幾圈,確定安全后,立馬背起顧約朝車子走去。
……
「老師,師兄為什麼會傷害顧約?」卓凌幾人也來到了醫院,顧約已經被推進去做手術了,夏螢也被叫了過來,和駱天天一臉擔憂地站在外面等著。
「信你們的師兄么?」陳默沒有回答卓凌的問題,看著兩人反問了一句。
「當然信!」大個子和卓凌回答地斬釘截鐵。
「就算他刺傷了顧約,你們依然信他?」陳默又問。
卓凌和傅川對視了一眼,大個子摸了摸腦袋說,「雖然不知道師兄是怎麼了,但他這麼做肯定是有苦衷的。」
卓凌也點點頭,「有時候眼見也不一定為實,在沒得到師兄自己給出的說法之前,我對他持有絕對信任。」
「假如他不辯解呢?」
「依照師兄的處事風格,這很正常。等顧約出來之後,我會和他合力查清楚事情的原委,還師兄一個清白。」
「臭小子!」陳默笑了笑,有些欣慰,「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不過應該是棄天組織的人搞的鬼。」
男人習慣性地摸出了一根煙,許中原指了指牆上的禁煙標誌,他罵了句娘之後就塞到了耳後。
「我猜也是。」卓凌雙手插在口袋中,幾人排排站著,望著手術指示燈,安靜了下來。
這次的案件,很多頭緒還沒理清,結果雲見居然出現了意外狀況。
到底是什麼人控制了他,剛才那個開槍的又是誰?
陳默隱約覺得剛才那人應該不是棄天組織的成員,這個組織全員擁有特殊能力,是不屑於用槍的。
他剛才把這個組織拉出來,其實只是想穩住卓凌和大個子,倒是沒想到這兩個小子,對自己的師兄還挺信任的。
但如果不是這個組織的,又會是誰?
難道是一直追殺雲見的那些人,要真是他們,應該會直接殺了雲見,沒必要大費周章的來這麼一下。剛才那人的槍聲,看著更像是為了給雲見斷後。
但不管是出於哪種可能,現在雲見的處境,恐怕比顧約還要危險。
「讓你們查的事情,有進展了么?」陳默看向卓凌問道。雲見的事情,會不會跟這次的案子有關?
「有一個發現。」卓凌來到陳默身邊,壓低聲音說,「這些嬰兒的父母親,全都沒有了關於自己孩子消失的記憶。準確地說,他們是消失了一年的記憶,從懷孕到產子,這一段記憶都沒了。」
「這麼說,果然是陸博錚幹得好事。」陳默緊鎖眉頭,又是乾屍祟,又是植物人,甚至還牽扯到了嬰兒,這麼大的動作,看來這一次,又是一場惡戰了。
沉默了片刻,男人看著兩人,「記住,你們三個,少了雲見這個A級的,實力會大大削弱,甚至還會被要求退出特殊調查組。所以,現在你們的首要任務,是想辦法儘快把你們的師兄帶回來。」
「是!」卓凌和傅川回答的一臉認真。
其實不用陳默強調,他們也會這麼做。師兄平時雖然話最少,冷酷的外表,又給人一種不好接近和相處的感覺。
但只有他們知道,師兄是個很可靠的同伴。他不但會扛下最危險的任務,在很多時候,還會顧及到他們的感受,然後給出最簡潔明了的指點。
可以說,顧約三人在特戰部的迅速成長,功勞最大的不是陳默,而是雲見。
眼下師兄遇到了不知名的危險,他們自然會盡自己所能,把師兄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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