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要嚇死我啊。」顧約的睡意一下子就被趕跑了,看着夏螢披散著長發,表情木然的拿着菜刀蹲在他面前。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昨天自己真的沒對她做什麼呀,瞧她這個架勢,怎麼看都有種要殺了他的感覺。
「我考慮了整整一個晚上,還是沒想好究竟要不要殺了你。」夏螢拿着菜刀在他的脖子上比劃了一下,沒頭沒腦地蹦出了這麼一句話。
顧約連忙縮回腦袋,看着女子那雙空洞的眼睛,終於明白了過來,「你……不是夏螢吧?」
後者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為什麼想殺我?」顧約收起心思,冷靜了下來。
「你威脅到我的存在了。」女子說話的語氣沒什麼起伏。
夏螢的第二重人格,擁有着一隻紅眼祟,一般都是在她遇到危險或者解決不了事情的時候出現。從另一方面來說,相當於是用她的第二人格來保護主人格。
現在顧約的出現,夏螢潛意識裏或多或少出現了一種安全感,這才導致這個第二人格感受到了不被需要的威脅。為了讓自己繼續存在下去,產生出了想要殺死顧約的這個想法。
一想到自己被她拿着菜刀盯了一整晚,顧約就在心中為自己捏了幾把汗。
對於雙重人格,他沒怎麼接觸過,具體的情況不是很清楚。但至少現在看來,夏螢的第二人格不喜歡他。
她想要殺死顧約,不過反過來講,顧約又何嘗不想讓她消失。她的存在,也是一種定時炸彈,指不定會幹出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來。
就像這次,好端端地跑出來拿着菜刀嚇他,也虧得他神經堅韌,要是換個人,估計心臟病都要被嚇出來了。
「殺還是不殺?」第二人格似乎有些苦惱。
「我該怎麼稱呼你?」顧約察覺到夏螢的這個第二人格,看上去很強勢,實際上卻有點獃獃的,他打算先轉移她的注意力。
第二人格舉著菜刀想了想,顧約趁機偷偷仰起身子,還沒有下一步動作,刀光一亮,第二人格一刀架在少年的脖子上,「你幫我想一個。」
顧約差點被嚇得心肌梗塞,他深深地吸了口氣,說:「能先把刀拿開么,你這樣我想不出來啊。」
第二人格歪著腦袋看了他好一會兒,把菜刀放在了一邊的桌子上。
顧約鬆了口氣,不過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為對方就算手裏沒刀,也還有一隻紅眼祟,而他昨天穿的是便衣,根本就沒帶裝備。
少年認真地看着她,想了想說:「驚鴻,就這個名字吧。」
「驚鴻……」第二人格蹲在顧約面前,托著腮想了想,似乎對這個名字比較滿意,瞥了少年一眼,木然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驚鴻一瞥,美若天仙。
就在這個時候,顧約的手機響了,他向女子請示了一下,後者點點頭,似乎因為少年給她取了個名字,對他的敵意稍微降低了一些。
雲見平時不會給顧約打電話,一打電話,不用想也知道是有任務了。
少年看向驚鴻,覺得這麼留着她在這裏,實在是不放心。
「驚鴻,你過來一下,我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顧約對着女子招招手,後者不疑有他,獃獃地走了過來。
顧約隨便指了個方向分散她的注意力,趁機一記手刀砍在她的後頸,然後打電話給駱天天,讓後者過來照看,估計等她醒來后,應該會恢復成夏螢的人格。
安排好這一切之後,顧約就離開了公寓,前往警局和雲見三人匯合。
「是這麼一個情況。」趙小軍招呼著顧約四人坐在他的辦公室,把案件簡單地給他們說了一下。
「來報案的這個人名叫張添燁,今年二十七歲,據他所說,最近這段時間,他有時候感覺像是會和另一個人的靈魂進行互換。那個靈魂會利用他的身體做一些比較拉仇恨或者是惹眾怒的事情,然後等他的靈魂轉移回來之後,不是他的身體上多出很多傷疤,就是他被一大堆麻煩給纏上了。」
「靈魂互換?」卓凌四人對視了一眼,慢慢消化著趙小軍的話,「要是在沒加入部隊之前,這種事情打死我都不會相信。我肯定會認為這人不是腦子出現問題了,就是玄幻小說看多了。」他說着看向顧約,「告訴我,還有什麼是祟做不到的。」
顧約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現在知道個人的想像力有限了吧,這世界上有那麼多人,總有那麼幾個稀奇古怪的想法是我們從來都沒有領教過的。」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大個子適時地插嘴以顯示他的存在感。
「趙警官,帶我們去見一下這個張添燁。」雲見看向趙小軍,後者點點頭,站起身帶着他們來到了審訊室。
這是一個看上去有些張揚的年輕人,無論是他的長相還是穿着,都透著股桀驁的氣息。他就那麼靜靜地坐着,在他身邊的人都會有種刺痛的感覺。
「是不是你也不相信我說的話?」張添燁看到趙小軍居然帶着四個年紀比他還小的小鬼過來,頓時有些不高興了,「噌」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大力地拍了下桌子,哼道,「要不是我親身經歷,你以為我閑的蛋疼在這裏跟你說天方夜譚啊?」
「特戰部。」雲見拉開年輕人對面的椅子坐了下去,隨後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坐下說話。」
不愧是師兄,氣場就是強大。顧約和卓凌偷偷交換了一下眼神,乖乖地坐在了師兄身邊。
這種不容置疑而又理所當然的語氣,就連對面的年輕人都有些招架不住,懵了一會兒之後,也就坐了下來。
「他們就是專門負責此類事件的特戰部軍人。」趙小軍坐在另一邊,把主場交給了顧約四人,輕咳了一聲,給了年輕人一個台階,緩解了一下尷尬的氣氛。
張添燁眼神中依然有些懷疑,似乎因為四人的年紀而有些不信任他們,「那你們相信我說的話了?」
「要是不相信,你以為我們閑的沒事幹在這裏跟你大眼瞪小眼啊。」卓凌想着這傢伙一副看不起他們的樣子,就藉著師兄的餘威,一句話把對方噎了個半死。
年輕人顯然是沒料到這些小鬼火氣居然比他還大,目瞪口呆地張了半天嘴,偏偏又一個字都無法反駁。旁邊的大個子看着他憋屈的樣子,一臉眉飛色舞的別提有多高興了。
「你所說的靈魂互換,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壓下了年輕人的氣焰,顧約四人也就進入了正題。
「大概是一個月前吧。」張添燁回想了一下,「那天我站在十字路口等紅燈,突然感覺腦子暈眩了一下,隨後我就發現我所在的視野發生了變化,原本站在十字路口的我居然坐在了街邊的一家咖啡廳。」
年輕人現在回想起來,依舊是一臉震驚的表情,「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十字路口就傳來了一聲尖銳的剎車聲,這時候我腦子又是一陣暈眩,之後我驚駭欲絕地發現自己已經回來了,而且正跌坐在行人路上。我的邊上有一輛轎車,車主正指着我的鼻子一陣痛罵。但我完全沒有印象自己是怎麼就在紅燈的時候走上了行人路。」
顧約四人靜靜地聽着沒有出聲,等着他的下文。
年輕人頓了頓,繼續說:「當時我以為是太累了,出現了幻覺。好在只是虛驚一場沒發生車禍事故,就沒怎麼在意。只是沒想到過了幾天,這種情況又發生了。」
大個子坐直了身子,像是個認真聽課的好學生一般,要是此時給他本筆記本,他估計能記下個因為所以來。
「我去買水果的時候,那種暈眩感又出現了。這次我的視野轉移到了水果店對面的那家麵館,接着我就看到我的那個身體開始拿着一把水果刀,對着店中的水果一陣亂砍。」
顧約幾人面面相覷,大個子張著嘴巴,心疼地吧唧了幾下,他彷彿聽到了那些水果的慘叫聲,於是看着對面的這個年輕人,越發的不順眼起來。
年輕人沒有注意到大個子的神色,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回憶里,「水果店的大部分水果都被我砍得稀巴爛,其他顧客也被我嚇跑了,老闆指着我的那具身體氣的就差心臟病發作了。坐在麵館的我正想跑過去阻止,又是一陣暈眩,我的視野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上,拿着水果刀,面對着一店的爛水果和一個暴怒的店老闆。」
趙小軍抽了抽嘴角,大個子很想問他最後賠了多少錢,被卓凌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顧約問:「還有嗎?」
年輕人面色有些不太好看,「還有一次,我在公司聚會的時候,這種靈魂轉移的感覺又出現了。我不知道自己的靈魂和誰進行了交換,那個操控着我身體的傢伙,居然在領導講話的時候,走上台去,當着所有員工的面,二話不說就給了領導兩個耳光子,還對他一陣拳打腳踢。」
(年終比較忙,更新可能不太穩定,但每天至少會保持一更,狀態好兩更,請書友們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