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外省執行任務,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好好照顧自己。」坐在直升機上,顧約開始給夏螢發微信。
「嗯,你自己小心,有空記得給我發微信報平安啊。」
「知道了,放心吧,這不是還有護身符嘛!」顧約摸了摸口袋中的那顆雨花石,看了眼陳默的神色,知道他有話講,就收起了手機。
「能確定是千嬌可兒的詛咒能力么?」陳默問。
「除了詛咒,我想不出還有什麼能力,可以同時殺死十名身處不同地點的生死柱。」顧約沉聲道。
「可不是說得掌握生辰八字這些信息,才能下詛咒嗎?」許中原有些疑惑,「她是怎麼得到那十名生死柱的信息的?」
「這個真要掌握其實也不難,說不定不需要使用特殊能力就能做到,比如入侵部隊的檔案室。」卓凌想了想說,「檔案室載入了我們所有生死柱完整的個人信息。」
「卧槽,這還得了!她要是高興,隨隨便便拿出幾個人來詛咒著玩兒;要是不高興,就更有理由詛咒我們了。」大個子咽了下口水。
「這個可能性不大。」顧約搖搖頭,「如果我們生死柱都死光了,棄天組織的成員會覺得沒意思,所以他們頂多只是殺幾個來擾亂我們的軍心。」
「不過千嬌可兒的能力存在一天,就好比在我們特戰部安置了一個不定時炸彈,會讓人很沒有安全感啊。」許中原說。
「是啊!這對我們來說,是個大隱患。」陳默雖說只見過千嬌可兒一面,但還是能夠明顯的感覺出這是個不安分的女人。她要是搞起事情來,會讓很多人頭疼不已。
「千嬌可兒出手了,平凡會出手么?」雲見想到了另一點。
陳默想了想,立即開啟了頻道一,把千嬌可兒和平凡兩人的能力以及自己的一些見解講述了一下,同時讓各部隊重新加密自己管轄下的生死柱的檔案。
等顧約六人到達玄武省虛宿城的生死柱總部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下了直升機,顧約無意間抬頭,正好看到一大片烏雲遮住了太陽。他心中莫名出現了一種無法言語的感覺,像是失落,又像是惆悵,還夾雜著愁悶。
顧約微微皺了皺眉,神色恍惚地看著朱雀省的方向,怔怔地出了會兒神。
「怎麼了?」陳默四人已經朝著司徒駿所在的方向走去,卓凌注意到落後的顧約對著天空發獃,就來到他身邊問道。
「我……很有可能……」顧約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收回視線,隱藏好自己的情緒,搖了搖頭,「沒什麼,走吧。」
卓凌朝著顧約之前凝視的地方望了一眼,沒發現什麼異常的地方。就是這個天空有些陰沉,似乎又要下雨了。
看到顧約已經走向了陳默幾人,卓凌也就沒怎麼在意了,小跑幾步跟了上去。
……
「情況怎麼樣?」陳默風急火燎地來到司徒駿身邊,顧不上客套,直接開問了。
「按照你剛才說的,讓人去重新加密檔案,然後發現女宿城的生死柱檔案被人入侵了。」司徒駿平平無奇的臉上流露著一絲悲痛,「死的十名生死柱,都是女宿城的。」
「死因查明了么?」
「無傷無病無痛,非常接近安樂死。」司徒駿早在陳默說要過來的時候,已經派人把那十名已死軍人的屍體帶了過來,此刻正安放在特地騰出來的一個大病房內。「如果真是如你所說的詛咒,倒是勉強可以對的上。」
陳默幾人來到病房,有幾名法醫正在做詳細的檢查,不過初步給出的結論還是跟司徒駿最開始說的差不多,外傷內傷都沒有,也不是猝死心臟病發作等死因。
陳默幾人在這方面並不是專業的,上去查看了一番也沒有新的發現,就回到了會議室開始討論方案。
「各大分部的信息發過來了,除了女宿城之外,沒有其他地方的檔案被入侵。」司徒駿看著手中的資料,微微鬆了口氣,「這是不是意味著不會再有生死柱死亡了?」
「還是不能掉以輕心,說不定她的祟因為能力過強,也有著一些限制,比如短時間內的殺人上限等。」卓凌說出了一種可能性。
陳默點點頭,「有道理,我還擔心那個平凡,他是和千嬌可兒一起被帶走的,或許也已經開始了行動。」男人說著看向司徒駿,「這幾天有沒有其他離奇的案件發生?」
「我已經通知了警局,他們還沒消息傳來。」
「也許他選擇的地方不是玄武省。」雲見說。
「整個華洲每天都會發生不少命案,儘管已經讓他們篩選過了,上報上來的案件還是有很多。」司徒駿有些頭大。
「這樣,司徒老弟,你就負責查看玄武省的案件,我和中原負責青龍省,卓凌和傅川負責白虎省,雲見和顧約負責朱雀省。」
「是!」
分配好任務之後,大家就拿著東西散會了。顧約四人被安排到了玄武省虛宿城生死柱總部的一間臨時宿舍。
臨時宿舍的設備和其他宿舍差不多,就是少了供他們學習的書桌,床鋪也分成了上下鋪。一個宿舍總共有六個床鋪,還有一邊是一口大的柜子,用來擺放行李衣物等物品。
一進入宿舍,傅川和卓凌立馬搶了個下鋪的床位,雲見看向身後有些心不在焉的顧約,察覺到他似乎有些不對勁,問:「怎麼了?」
顧約回過神,看到卓凌和傅川也都探出了腦袋看向他,猶豫了一會兒說:「師兄,如果……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祟了,你們最想做什麼事情?」
「沒有祟了……我就只是個苦逼的高中生而已。」大個子坐在床上認真地想了想,「最想做的事情嘛,就是成為富豪,再也不用上課,每天吃吃喝喝打遊戲,玩玩鬧鬧看美女。」
「瞧你那出息!」卓凌一臉嫌棄,沒再理會這個二愣子,轉向顧約問,「你今天是來大姨媽了么,這麼多愁善感的。」
「大姨媽?」顧約滿頭問號。
「咳咳!」卓凌乾咳了一聲,發現顧約還真是一臉懵逼的樣子,忍住笑解釋道,「就是女生一月一次的例假。」
「你才來大姨媽了,你全家都來大姨媽了!」顧約大怒。
大個子笑到在床上猛甩著枕頭,整張床因為他這一動作,發出了咯吱咯吱的抗議聲。
「你睡下鋪。」雲見說著把包扔到了上鋪,淡淡地看了大個子一眼,「干正事。」
「哦!」
第二天早晨,雲見三人如同往常一樣在六點鐘醒了過來,開始準備洗漱,顧約卻史無前例地賴起了床。
「顧約,再不起床,大姨媽就要來啦!」大個子樂呵呵地上去一把掀開被子,顧約像是睡得很沉,什麼反應都沒有。
「喂喂喂,四弟,起床了!」顧約從不賴床,所以見到他依然沒有反應,大個子就有些奇怪了,扔下被子,上去拍了拍少年的臉頰,「卧槽,生病了么,怎麼這麼冷!」
卓凌和雲見聞言也走了過來,兩人摸了摸顧約的手,心中一驚,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卓凌俯下身上去探了下鼻息,雲見摸了下顧約脖頸處的脈搏。
「千嬌可兒!」雲見素來沒什麼波動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意,整個人身上的氣息一下子變得凌厲起來,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充滿了銳利。
「師兄,是假的對不對?」卓凌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有些不可置信地後退了幾步,聲音顫抖,「他只是睡著了,對不對?」
「不是,你們兩個怎麼了?」大個子看看卓凌,再看看雲見,想著剛才兩人的動作,終於明白了什麼,衝上去一把扶起顧約,後者完全沒有了支撐自己身體重量的能力,整個人向他倒了過來。
「顧約!」大個子連忙抱住他,眼淚嘩嘩地流了下來,「你醒醒啊,我保證以後生日再也不讓你穿女裝了。嗚嗚嗚,只要你醒過來,天天被你欺負我也認了。」
陳默和許中原的臨時宿舍和雲見四人的不遠,聽到動靜,兩人立馬開門進來。
一進來就看到大個子鼻涕眼淚一大把,口齒不清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卓凌也是不斷地抹著眼淚,雲見臉上雖然依然沒什麼明顯的表情,身上的氣息卻比往常要冷上不少。
「怎麼了?」沒有看到顧約的身影,男人心中一跳,有種不好的感覺湧上了心頭。
他快步上前,看到顧約緊閉著眼睛,安靜地枕在大個子的懷裡,眼皮劇烈地跳動了起來,顫著聲音問:「怎麼回事?」
「是千嬌可兒,」卓凌雙手握拳,泣不成聲,「她把顧約詛咒死了。」
「怎麼會!」許中原滿臉震驚,很是不可置信地望向那個失去了呼吸的少年。他怎麼都沒想到,下一個受到詛咒的居然會是顧約。不止是他,就連陳默幾人都沒有想到。
這中間的跳躍著實有些讓人反應不過來,棄天組織的成員,一直以來帶給他們的都是連環案件。所以他們完全沒有想到,這一次,會只針對顧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