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夏螢過來后,三人整頓了一下,分配好裝備,就要出發前往下一個地方。
臨走前顧約再次用八倍鏡確定了一下路線,在收槍之前看到了一個東西,連忙叫住了他們,「師兄,有空投!」
顧約讓開了位置,雲見通過八倍鏡,看到飛機已經遠去了,而空投就落在距離這個木屋大約一千米遠的草地上。
「有人去撿空投了。」雲見退了開來,顧約上前一步,果然看到對面的山頭有一輛汽車直奔空投而去。
空投就是飛機隨機在某個區域,投下一個裝有稀有裝備的箱子。箱子裡面必出三級套裝,運氣好會有吉利服(一種和周圍環境相近的服飾)和稀有狙擊槍。
在吃雞遊戲中,大家對空投是又愛又恨。因為空投裡面都是稀有裝備,特別是有些狙擊槍,只有在空頭中才會出現,普通的建築物中是搜不到的。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對於空投中的裝備,不管是菜鳥還是大神,人人都會眼紅,然後就會產生一種我得不到你們也別想得到的想法。
所以撿空投是要冒很大風險的,除非你運氣好,它正好降落在你周圍,而且還沒有人發現。就算是這樣也必須撿完就跑,不然的話,很有可能就會被不同地方射來的暗槍給打死了。
就像此刻的顧約,他距離空投還有一段的距離,跑過去肯定已經來不及了,所以他條件反射地瞄準了那個去舔空投的傢伙。
不過這畢竟不是吃雞遊戲,顧約也不會真的開槍。他轉動著八倍鏡,開始探查空投周圍的環境,很快就看到好幾波人隱藏在不同的地方,開始躍躍欲試了。
好在撿空頭的那傢伙也不是隻身一人,他的隊友在周圍保持警戒。那人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隨後迅速打開了空投的蓋子。
「哇啊啊啊啊!」驚叫聲劃破了天際。
「怎麼了?」夏螢被嚇了一跳,不知道怎麼撿個空投表演得像是撞見鬼了一般,她有些好奇地湊過頭來準備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
「別看!」顧約一把拉住她,臉色有些發白,「裡面是屍體,正是我們第一次遇見的那四人。」說著少年轉向雲見,握緊了拳頭,眼睛里隱藏著一絲怒意,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被肢解了。」
夏螢驚怒交加地瞪大眼睛捂住了嘴,雲見面無表情地上前一步,透過八倍鏡,看到那已經被打翻在地的空投。
那裡面裝著凌亂的四肢,由於這幾人之前被顧約和雲見脫去了衣褲,赤裸的四肢,異常平滑的斷口,斷口處似乎還被處理過了,沒有觸目驚心的鮮血。
這樣乾淨的肢體,反而讓它們看上去不太真實,更像是舞台劇上的假肢道具,詭異到讓人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三個頭顱骨碌碌地滾落在周圍的草地上,臉上都是一副因為驚恐和痛苦而變得異常扭曲的表情。
距離最近的那些人已經開始嘔吐了起來。
正在這個時候,那個空投突然搖晃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出來似的。所有盯著那地方的人,包括雲見在內,身體頓時緊繃了起來。
就連那些正在嘔吐的人,也都強忍著心頭的噁心,臉色慘白心驚肉跳地瞪著那裡。
「啪嗒」一聲,一條搭在空投箱邊緣的胳膊滾落了出來,所有人呼吸一窒,猛咽口水。
更多的四肢涌動了起來,如同有人在下面攪動。緊接著,眾人就看到一個腦袋從這些四肢中露了出來。
這個腦袋上的眼睛眨了眨,鼻子抽動了一下,似乎是嗅到了新鮮的空氣中,那雙木然的眼睛猛地瞪的老大,貌似還夾雜著一絲興奮。
接下來,空頭箱中的肢體涌動的更加厲害了,這個腦袋的主人掙扎著從散亂的四肢中坐了起來。
「鬼啊!」最開始去撿空投的那人,獃獃地跌坐在地,看著這具突然坐起來貌似還保存完好的「屍體」,驚懼地大喊一聲,就要連滾帶爬地跑出去。
一隻慘白的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幾滴滾燙的鮮血滴落在他的臉上。
「救救我!」那具「屍體」開口說話了,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風箱,聽著十分難受。
「不要找我,不是我害死你的!」被抓住的那人一邊大喊大叫,一邊瘋了一樣的掙扎。但那隻看上去慘白無力的手,力道竟然大的出奇,這人怎麼掙扎都掙脫不得。
「你……你、你是人……是、是鬼?」那人的隊友躲在一棵樹后,身體抖動的厲害,問出這句話之後,他感覺自己像是從鬼門關去走了一趟。
「我當然是人,我還看到了兇手。救救我,我可以帶你們找到兇手。不然你們逃走也沒用,不知道對方是誰,說不定下一個死的就是你。」這人說著指了指滾落在地的三個頭顱,「而且是像他們這樣的死法。」
周圍的幾人情不自禁打起了寒顫,對視了一眼,湊在一起之後終於達成了共識。
他們心驚膽戰地走了過去,看著越來越近的肢體,內心的恐懼又上升了一層,腿肚子顫抖的厲害,有幾個甚至雙腿打架,跌倒在地。
最後他們終於成功拉起了這個坐在四肢中的年輕人,給了他一件外套,匆匆忙忙地帶著人一起離開了。
「怎麼樣?」顧約走近雲見問道。
「聽不清他們說的話,不過有個倖存者。」雲見讓了開來,顧約對著八倍鏡看去,發現地上果然只有三個頭顱。
「為什麼還要留一個活口?」看著隱藏在那周圍的人都離開了,顧約拿起狙擊槍,有些不解地走到了一邊坐了下來。
「散播恐懼,或者說是傳達一些信息,引起眾人的恐慌,造成混亂?」雲見猜測。
顧約沉吟了一下,點點頭表示贊同,「或者又跟之前幾次案件一樣,這個倖存者也是他們的一個實驗品。是假面三人人為製造出來的不安因素,埋在人群中的定時炸彈。」
「我們不去下一個地方嗎?」夏螢看著抱著狙擊槍坐在角落陷入沉思的少年,不由有些奇怪地問道。
顧約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指了指被他們扒光衣服的四人,「我們一離開,這四人估計立馬就會變成死人。」顧約頓了頓,補充道,「就跟剛才那四人一樣。」
「那……我們一直在這裡等他們醒來嗎?」夏螢臉色又蒼白了一些,挨著少年坐下,抱著雙膝問。
「讓我想想。」顧約低著頭,夏螢也就不再去打擾他,望著前方出神。雲見倚靠在一側的牆壁上,視線不時在掃視著外面,氣氛開始變得安靜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約再次抬起頭來時,眼睛中的光芒亮得驚人。「老師,卓凌,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
「我們這裡也出現了空投,和你們一樣,都是被肢解的屍體。」陳默聲音里有著明顯的怒意,貌似快要控制不住了。
「到目前為止,你們放倒了幾波人員?」
「兩波。」許中原說。
「我們也是。」卓凌飛快地介面。顧約這麼問,肯定有他的道理,眼下時間緊迫,他們自然是要抓緊時間。
「你們現在離第二波被放倒的人員有多遠?」
「還不是很遠。」
「折回去。」顧約說,「然後找個地方藏身,守株待兔,他們三人是分開行動的。」現在離活動開始還沒過去多少時間,就算是假面三人,也不可能短時間內在三個區域來回奔波作案。
陳默和卓凌所在的兩個區域也出現了肢解屍體,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假面三人並沒有在一起。
卓凌和陳默明白了顧約守株待兔的意思,「你確定他們會對第二波人員下手?」
「不確定。」顧約站起身,擊碎了陳默等人的希望,「但是這個概率比我們漫無目的地尋找要大多了。」
計劃永遠都趕不上變化,原本顧約幾人想出的辦法是先打暈參加活動的人員,再脫去他們的衣服,使他們被困在房間里。
這樣一來,他們一方面沒辦法再干擾顧約等人的任務;另一方面,也避免了彼此之間的衝突而產生誤殺,可謂是個一舉兩得的方法。
然而,針對六人的這個方法,假面三人直接採取了慘無人道的措施。居然趁那些被打暈的人沒有還手能力的時候,殘忍的殺害了他們。
以他們那扭曲的心理,甚至還會把這個後果說成是顧約等人造成的。只要顧約幾人不打暈這些人,他們就不會死。
至此,他們的這個打暈人的對策已經徹底沒用了。
「媽的,這三個王八蛋不是說只要我們找到他們,就不會傷害參加活動的人員嗎?」陳默佔據了一個三層的木屋,拿著一把安裝了四倍鏡的自動步槍,對準了不遠處被他們打暈的四人的方向,許中原和駱天天則是在周圍戒備著。
「我們還是太天真了,假面說的是找到之後會放了他們,可沒說過程中不傷害他們。」卓凌和傅川兩人也分別選了一個視線不錯而又相對比較隱蔽的地方。
顧約爬到了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上,把狙擊槍架在樹杈上,對準木屋中被打暈四人的方向。夏螢趴在木屋後方一處比較隱蔽的草叢裡,舉著手槍面對著顧約的方向,替他看著身後的那片區域。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就在顧約幾人認為假面三人不會過來時,他們周圍終於發出了一點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