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中,好強晃頭看向身邊的情況。
見自己躺在草叢中,身邊還蹲著一臉焦急的解丫,想起剛剛自己來山裡給娘採藥,一不留神掉在山澗里了。
「解丫,謝謝......謝謝你救了我。」
好強喘著氣想要起身,卻感覺頭痛欲裂,渾身也如散架子般疼痛,忙咧嘴喊著疼,又躺下下去。
解丫知道,在那麼高的地方掉落下來,能有條命就不錯了,這胳膊腿不摔壞才怪呢,還有內臟能不能廢了?
「你感覺哪裡疼?」
解丫一邊詢問好強,一邊替他檢查身體,心想,這也只能檢查胳膊腿受傷情況,這內臟也沒個聽診器,怎麼檢查?
「我頭痛,胳膊腿更疼,哎呦呦,你別動,噓噓......」
好強見解丫按壓自己胳膊腿,頓時覺得更加疼了,不讓解丫動自己。
好強只以為這個解丫,一定又是餓的不行,偷了誰家的雞鴨上山燒著吃了,碰巧遇上自己的。
解丫從上到下檢查個遍,心裡就像是這冰冷的雨水一般涼,這好強怕是殘廢了,這一隻胳膊摔斷了,腿也是斷了一隻,小腿汩汩的流著血,額頭還在往出滲血。
解丫著急了,這要馬上包紮傷口,接骨,要不然這人不是要流血身亡嗎?
這時,大雨也漸漸的小了,解丫忙抹了把臉上的雨水,低聲道:「你要挺住,我馬上給你止血。」
好強此時,又進入到半昏迷狀態,閉上了眼睛。
解丫忙將好強的衣服袖子撕扯下來,這時,感覺自己身邊一晃,多出一樣東西,轉身看去,解丫高興了。
藥箱又出現了,自己還真把這比這小藥箱沒大多少的規儲備空間忘了。
忙打開藥箱,消毒上藥,用紗布包紮好傷口,頭上只是輕微的擦傷,並無大礙,昏迷應該是摔成腦震蕩了。
這一系列完成後,解丫在附近找了幾根木棍,用布條固定在摔斷的胳膊腿上,暫時也只能這樣了。
又用藥箱里的聽診器,仔仔細細的聽了聽好強的內臟。
還好還好,內臟回聲正常。
解丫忙將藥箱里的東西放回儲備空間,也沒時間想太多,忙又拍打好強的臉頰。
「好強,醒醒,趕緊醒醒!」
山上,宋春生正一臉沮喪的拽著身上濕淋淋的衣襟,看著顫抖的妹妹,「也不知道解丫跑哪裡避雨去了,我們一起來的,必須一起回去,不能扔下解丫不管。」
春來撅著嘴瞪著大哥,「我就說不要來這個地方,你看看,剛剛聽見動物的嚎叫聲,還真可怕,也不知道解丫能不能有危險。」
兩個人看見雨小了,忙在附近轉悠開了。
直到走到山澗下,看見渾身濕透的解丫,正吃力的拽著捆綁的跟著粽子似的好強,一瘸一拐的往山澗外走,才知道剛剛解丫發生的事情。
春生忙跟著解丫一起扶著好強,直接往山下走去,春來瑟縮的跟在身後。
廢了半天的力氣,來到山下,河西太遠,兩個人只能將好強扶到解丫家。
解家。
解華翔和許美麗去河西碾米,在村子的大槐樹下剛碾完米收拾完一切,這暴雨傾盆就下來了,兩個人想起女兒去了山中,急的要命,這要是孩子有個三長兩短,可要了血命了。
於是,解華翔脫了破衣服蓋在笸籮上,兩個頂著大雨,不顧一切的往家中奔去,看看孩子是不是回家了。
回到家,發現兒子希元已經將小豬趕到堂屋去了,沒見女兒回來,許美麗當時就急的掉淚了。
「快,我們上山找女兒!」
解華翔也慌了手腳,只是自己是這個家的頂樑柱,不能讓媳婦兒子看出來著急,一邊往出走,一邊安慰媳婦兒子:「放心吧,我們的女兒一定沒事的」
兩人剛跑出院子,正好遇上解丫和春生扶著好強往院子里走。
看見女兒安然無恙的回來了,兩口子頓時一顆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可這孩子咋給本村好老蔫的兒子弄家來了?好強看樣子受傷了。
許美麗和解華翔忙上前扶著還強忙進了屋子,春來和春生也趕緊跑回家。
解丫看著一臉疑惑的爹娘,忙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兩個人聽見女兒被野豬追趕,掉落懸崖,這心嚇得都聚到一起去了。
許美麗忙上前抱著女兒上下看了又看,哭著說道:「我這傻閨女,以後再也不讓你上山了,這也太玄乎了,要是被野豬大熊傷到,我和你爹要怎麼活下去啊?」
看著老媽老爸這樣,解丫忙安慰:「別這樣,你女兒死不了,老天保佑著呢,信不信你女兒是錦鯉命?看看我們那啥過來就和豬打交道了,這又野豬追,又掉在豬身上,救了我一命,我想,我們家就應該發豬財,哈哈。」
解丫看著旁邊的小弟希元正瞪著大眼睛,恐懼的看著自己說著掉落山澗的經過,才想起不能說穿越的事情。
許美麗也點頭,在柜子里掏出一件破了洞的大灰褂子遞給女兒:「快點換上衣服,剛剛又嚇又淋雨的,別受了風寒。」
解華翔聽女兒說山澗里的野豬死了,眼裡發光,「我說,我們應該將那野豬弄回來。」
許美麗瞪眼:「怎麼的,你還要好生安葬了野豬嗎?要不是野豬追趕,女兒也不能掉落山澗。」
解丫轉身去了外屋換了衣服褲子,將濕噠噠的衣服泡在水盆里,轉身進屋。
「我爹說的對,那野豬好大,看樣子能有好幾百斤,夠我們一家吃很久了,要不就弄回來。」
說著,解丫看向躺在炕上渾身濕透的好強,此時正掙扎著起身,想要下地。
解華翔見狀,忙上前:「小子,你今天就是遇見我女兒救了你一命了,要是換做別人,你這胳膊腿怕是廢了。」
說著背上好強:「我送你回家,別讓你爹娘擔心。」
然後轉身說道:「等我回來,我們一起去山裡。」
解丫見狀,忙答應著:「行,我明天去給他換藥。」
此時的外面已經完全晴天了,解丫看著爹將好強背著出了院子,忙端著水盆出去洗衣服。
院子里的一窩小豬在慵懶的母豬旁邊撒歡,解丫真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這時,隔壁鄰居院子里傳出來宋嬸子喊叫聲:「一個個的,可有老豬腰子了,讓你們早點回來,就是不聽,看你們這衣服褲子濕的,這采了這點一腳踢不倒的蘑菇,能夠幹啥?這要是讓大雨沖跑了咋整?」
解丫看向正燒水餵豬的老媽,嘿嘿笑了。
「你還笑?春來娘說的對,我和你爹也嚇完了,這是你回來了,要是不回來,我們哭都找不到調調!」
解丫正拎著木桶準備去水井裡提水的時候,卻聽見宋嬸子又喊道:「我都說了,讓你們以後別去找解家那個野孩子,看看給你們帶哪去了?差點出事!」
解丫一聽,真生氣,這明明是春生來找的自家,怎麼就賴上自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