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街市依是繁華,食鋪酒館店肆林立。川流不息的人馬,現出了一片熱鬧。
玉蓮行走在大街上,連着好幾日的辛勞,此時早已是飢腸轆轆。
街道旁的一家小酒館,飄着濃濃的酒香,瀰漫出食物的香味。店裏人滿為患。
「客官,是吃酒,還是食用?這小店裏什麼都有,進來瞧瞧。」……
店小二肩上搭著一塊桌巾,笑容滿面站在門前攬客。
玉蓮舔舔唇口,不自覺摸了摸身上,無意間發現衣裳一塊硬梆梆的。
她奇怪著低了頭翻看,發現借穿的衣袋裏,居然裝有兩綻碎銀。
原來,這任武細心,知她處境窘迫,偷偷在口袋裏塞了點碎銀,以供她急需之用。
「是個好人啊。」玉蓮心裏一股曖流,嘴裏自語道。
有了錢是大爺。這下子,玉蓮挺胸昂頭,邁開步子,大搖大擺走進了酒館。
她上二樓選了一處靠窗的座。這裏可俯覽眼皮底下的街市。
店小二麻利的手腳,拿桌巾將桌面上細細擦了一遍。不一會兒,按她的要求上了一壺茶,一盤肉包子。
玉蓮待店小二離開,帽檐下掃視了一下周圍。
酒客們喝得相盡歡,嘈雜聲不離耳。倒是沒人注意到她。
她放心的吃起肉包,喝起了清茶。吃飽喝足后,打了個大大的響嗝。這隨意間,往這樓下街市一瞟。
哎呀!不好!
人流中有兩個人眼熟,是石府的家丁追來了。
沒想到,速度之快,超出了玉蓮的想像。她心裏明白,自己知道的太多,這石老爺定要抓她回去。
一個貓身躲藏在牆角,等著這兩個家丁離開后,再出這家酒館。
可誰料,她一抬眼,竟然看見兩家丁上了二樓。心裏發虛著,又故作鎮定坐回原位。
那兩家丁四下看了看,坐在離她一桌之隔的座上。叫店小二上了一壺酒,一盤肉食。
玉蓮頭低得更低了,好在戴了一頂斗笠,能避開他們的視錢。
看那兩人吃得開心,她不聲不響慢慢站起身,正準備腳底抹油開溜。
「客官要結帳?」店小二一聲問,嚇得她趕忙掏出那兩碎銀,放在桌子上就走。
「等等。」那兩人看過來,突然出聲喚她。
完了!定是有所察覺。玉蓮的心』咚咚咚』的狂跳。她可不想停留,拿腿飛快往樓下跑。
「追!別讓她跑了!」在她的身後傳來叫囂聲。
玉蓮跑下樓,出了酒館。回頭看一眼,見兩家丁奮起直追。而身後店小二也追了出來,大聲道,「兩位客官,東西叫了,還沒付銀兩呢!客官…」
趁著兩人付銀兩的空檔,她快速轉了個拐角,卻被迎面出現的一人,緊緊握住了手臂拉起就跑,"快,跟我來!
玉蓮被他帶動跑時,路上瞄了這人一眼,沒想到竟然是任武。
她跑得氣喘吁吁的,最終被他帶着東轉西拐的,進入了一條無人的巷子。
「這,這裏沒人。先呆一會兒,你再走。」任武喘了口氣,低聲對她道。
玉蓮看着他,那望着她的眼裏,滿含關心之色。額上滲出了汗珠,他拿手背擦拭著。
「你…怎麼跟來了?」玉蓮睜著好奇的眼,問他。
任武一改硬漢氣,忽而靦腆的笑了,「我…我一直跟着你。」
「跟着我?為什麼?」……
「因見你是外來人,行舉與人不同。一個姑娘家的…又怕你再遇上壞人…未曾想,還真是。」任武自覺英明,笑回著。
玉蓮聽了,心下感動不已。連聲道謝,「多謝,多謝任武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