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醉心直接跪在地上,從布包中取出銀針,嫻熟的手法瞬間封住了二長老幾個大穴。
二長老不再渾身抽搐,但是口中還是不停的噴血,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襟,流淌在地上,猩紅可怖。
不行,她一個人不夠,這毒素已經充斥他的周身了,夜醉心恨不得再長一雙手。
再快點!不然難保住二長老!
「王妃娘娘,你說穴位,我來。」月少茗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夜醉心身旁,手裏拿了一包銀針。
月少茗的聲音擁有讓人平和下來的力量,夜醉心緊張的心平穩了些。
她差點都忘了,月少茗也在,以他的醫術,這就好辦很多了。
「安靜!」夜醉心吼了一聲,嘈雜的環境瞬間安靜了下來。
「月樓主聽好,腿部伏兔,梁丘,足三里…」
一個個穴位從夜醉心的口中說出,月少茗立刻就能精準的的施針。
夜醉心的手也沒停,這一心二用的本事人間少有人可以做到。
兩人配合的十分默契,那認真而又嚴肅專業的身影讓眾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再出一點聲音打擾到二人。
皇甫司寒不知何時到了夜醉心的身後,頗有些保護的意味。
瞧著二人如此默契,眯起了眼睛。
二長老渾身上下被扎滿了銀針,口中不斷湧出的血也逐漸止住了。
還差小臂的幾個穴位便能暫時將毒性止住,夜醉心的額角已經有了薄汗,絲毫不敢放鬆。
白鈴小心翼翼的靠過來,有些驚嚇過度,跪坐在了二長老旁邊。
都以為白鈴是來關心二長老的情況,所以都沒在意她。
夜醉心更是因為一心二用不能分神,幾乎跟外界完全隔離了。
一聲厲喝響起,夾雜着少女的恨意。
「不許你害二長老!」
誰都沒想到乖巧的白鈴居然一把將夜醉心推開,並且雙眼充斥着怨恨。
眾人都看傻了眼,白鈴這一舉動實在有些出乎意料。
夜醉心過於專註絲毫沒有設防,一把被推開,硬生生將幾根紮好的銀針從二長老身上撞了下來。
她的手裏還有幾根,也沒來得及丟去直接按在了地上扎進了手裏。
手掌的刺痛讓夜醉心瞬間回了神,死死咬着牙克制住想流淚的衝動。
幸虧皇甫司寒反應的快,託了夜醉心一下,銀針扎的不深。
不然按白鈴習武之人的力道,夜醉心的手掌被扎穿都有可能。
「滾出去。」
皇甫司寒扶起夜醉心,周身的冷意迸發,給了白鈴三個字。
羿王動怒了。
飛桓跟了皇甫司寒這麼多年,羿王動怒這是第一次。
周圍寂靜無聲,無人敢有半分動作,努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皇上竟出奇的也沒有講話,看着皇甫司寒與白鈴的狀態,斂起了眸子。
二長老的嘴角又開始出血,夜醉心強忍痛意,一把將扎進肉里的銀針拔掉,又拿出新的繼續施針。
「娘娘,不可…」
月少茗眼看着夜醉心還要繼續,立刻便要制止,但他別無他法,他並沒有夜醉心那一手驚世的醫術。
「司寒哥…」
被皇甫司寒的氣勢嚇到,白鈴終於清醒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相識這麼多年,皇甫司寒何曾對她如此過,她是在做夢吧。
「本王不會再說第二遍。」
皇甫司寒不再看白鈴,看着夜醉心繼續施針的手掌流出血跡,怒意更盛。
白鈴的眼淚流了出來,她不相信會如此,不可能的。
司寒哥哥怎麼會這麼對她,不可能的!
「白小姐快些出去吧,王爺耐心有限。」
飛桓也冷了臉,本來他對白鈴並沒有什麼不滿,但如今這一幕,真的是讓他大開眼界。
白鈴掙扎著起身,哭着跑了出去。
片刻,夜醉心終於施完了針,這二長老的命總算是暫時保住了。
看着自己滿是鮮血的手掌,莫名有些心疼。
夜醉心啊夜醉心,你這是何苦呢。
「讓太醫看一下。」
皇甫司寒將太醫帶到夜醉心面前,命令道。
「沒事,我自己…」
夜醉心本來想說自己就是醫生,但看到皇甫司寒冰冷的眼神后便把話咽了下去。
其實讓月少茗給她看更好,但顯然面前這個霸道的男人不願意。
月少茗在一旁看着夜醉心無奈的笑了一下。
其餘太醫都圍在了二長老身邊,開始檢查情況。
等到夜醉心的傷口被包紮好之後,二長老的情況也檢查完了。
「怎麼樣了?」
皇上皺着眉頭,心中十分煩躁。
「回皇上,多虧了這銀針封住了二長老的周身經脈,不然即使神醫在世也回天乏術。」
太醫的表情明顯比剛過來的時候放鬆了一點由此可見二長老的情況還算良好。
「不過這是一種老臣從未見過的毒,如何解毒老臣還需要些時日。」
一說到毒,所有人的心中無不掀起了驚濤駭浪。
皇宮之中出現了毒,一個不小心,整個西夏國可能就沒了。
「何處來的毒?給朕查!」
皇上動了怒,這可是關乎西夏國皇族和自己的生命,什麼人能在皇宮裏下毒。
「今日這裏的人都不許給朕走!」
隨着皇上一聲令下,偏殿的大門緊閉,人人都成了嫌疑人。
太醫手忙腳亂,到處的茶水用銀針試毒,甚至連地上,柱子上都沒放過,最終卻任何地方都沒有發現毒素。
夜醉心無奈的搖了搖頭,按這幫太醫的能耐不知道要查到何時。
她方才就已經將二長老的血液放到醫戒中檢測了,這種毒她是知道的。
不錯,又是花毒。
與上次皇甫爍的爆發性劇毒一樣,只不過中毒的方式卻不一樣。
皇甫爍是受到了偷襲,毒素直接進入體內,而二長老的是兩個微量毒素的碰撞形成了急性劇毒。
「你知道毒下在哪裏?」
皇甫司寒在旁邊突然出聲,夜醉心嚇了一跳。
「我不確定,極有可能是二長老本身就中了毒,然後喝了一杯茶,茶中也有毒,所以引發了這次急性劇毒。」
因為茶水已經被二長老喝完了,所以無從查驗。
「查清這件事,本王給你一處別院。」皇甫司寒低聲說道。
夜醉心雙眸一亮,還有這等好事?
「成交!」
說罷,夜醉心立刻走上前,拿起二長老使用過的杯子,又取了些清水,加了些白色的粉末。
這一舉動吸引了太醫門的注意,尤其是那個已經與夜醉心打過一次照面的白髮太醫。
「娘娘這是做什麼?」
「噓,等著瞧。」夜醉心神秘一笑,注意著杯中的變化。
很快,杯中的水「滋滋」鼓起了泡,夜醉心用銀針一試,立刻出了結果。
銀針瞬間變黑,果然這茶水有毒!
太醫們無不震驚,他們也不是沒有懷疑過那個杯子,但茶水已經喝完,杯壁上也沒有任何毒素。
「老臣行醫多年,從未見過這等試毒之法。」
白髮太醫捋了捋鬍子,一臉震驚的搖了搖頭。
「羿王妃,這是何毒?」
從方才就一直焦急的皇上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方才夜醉心在救治二長老的時候他就已經想讓夜醉心全權負責了,但想到皇甫司寒,還是作罷。
這關鍵的時候得罪羿王,實在不是個皇帝該有的選擇。
如今見到夜醉心主動來查驗,他哪裏能放過這個機會?
「回皇上,這只是一種輕微的花毒,並不足以致命。」
茶水中的毒素需要日積月累才能發揮毒性,或者是碰見另一種相剋相生的毒素。
顯然二長老毒發是第二種原因。
太多專業的知識說了他們也聽不懂,所以夜醉心簡明的說了一遍。
「所以你的意思是,二長老在別處就已經中了毒,然後又碰到這個才會毒發?」
不愧是能當上皇帝的人,理解能力比其餘的人都要快一些,立刻抓住了夜醉心話中的重點。
「不錯,而且看中毒的時間,就在一周前不久。」夜醉心點了點頭。
只要查出來二長老一周之前去過什麼地方,這毒的來源就有了。
現在二長老體內的兩種毒已經融合,只能知道這茶水中的一種,另一種會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