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時再無辯解的可能了,不過她不認命!
她沒有毒害二皇子,更不怕去大理寺,今日傷她之人,明日必定百倍奉還!
「走吧。」夜醉心冷冷出聲,冷笑一聲,面無表情的走了出去。
飛桓有些發愣,方才王妃娘娘與王爺實在是太像了。
王爺!對,王爺一定是有辦法的!
飛桓直接從葯茗樓的窗戶跳了出來,穩穩的落在了地上。
綠芽一直在樓下等,方才見到晴妃過來了,差點嚇壞了,她上不去,只能在樓下焦急的等待。
「飛侍衛!發生什麼事了!」綠芽雙眸含淚,心急如焚。
「路上再說!快上車,找王爺去!」
飛桓沒時間給綠芽解釋,直接跳上了馬車,順手將綠芽也撈了上來。
「出城!」
飛桓知道,王爺此時不在城中。
不然這裏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連皇上都知道了,王爺不會還沒有過來。
……
這牢房味道古怪,是雨後的潮濕加上已經乾涸的血的味道。
耳邊是不絕於耳的慘叫和哀嚎,原本溫潤的月光在這裏也變成成了慘白而冰冷的幽光。
夜醉心被押進牢房之後很快就昏睡了過去。
她昨天只睡了一個時辰,加上她的體質差的不行,後背的疼痛足夠將她疼暈過去,只是一直強撐著罷了。
不過身為一個醫師的她,還是在自己昏睡之前服了一顆固元丹,以保傷口不會惡化。
等她醒過來時,已經是晚上了。
她倒是不怕,她已經將毒素控制住了,等到二皇子醒過來,自然就能還她清白。
還有皇甫司寒,他要是知道自己被關在這裏會是什麼反應呢?
會還她清白?
還是就當他休了一個西夏國上下都不喜歡的黎國王妃呢…
想到這夜醉心難免心裏有些難受,但現在不是哭委屈的時候,活着才最重要。
就在這時,牢房的門響了,夜醉心提高了警惕,注意著外面的動靜。
是誰過來了?
隨着一步一步清晰的腳步聲,一名白衣男子停在了夜醉心所在的牢房前。
「是你?」
夜醉心有些吃驚。
「王妃娘娘受苦了,在下月少茗。」
月少茗拿着一欄食盒,一個一個打開,撲面而來的香味瞬間使陰暗的牢房多了一些煙火氣息。
「二皇子怎麼樣了?」夜醉心沒管別的,她就想知道二皇子有沒有醒過來。
「太后將他帶回宮中診治了,不過以我的了解,宮中那幫太醫是救不了的。」
月少茗搖了搖頭,將筷子拿出來遞給了夜醉心。
「先吃點吧王妃娘娘,我這裏還帶了一些葯。」
夜醉心沉默,沒有人比她更了解二皇子的狀況了,雖說止住了毒,但是耽擱不得!
「你可有出去的辦法?」
月少茗的手一頓,看向夜醉心,半晌才開了口。
「你是想進宮繼續給二皇子診治?」
夜醉心沒有說話,堅定的點了點頭。
「你可想清楚了,若是這次越獄,還沒有將二皇子治好,那就真的是死罪了,羿王也不一定保得住你。」
月少茗眉頭輕皺,想勸夜醉心打消這個想法。
「我夜醉心何曾怕過,死了,我也認。」
月亮的餘輝落在有些狼狽的女孩兒身上,但月少茗卻覺得,夜醉心美得驚心動魄。
「也罷,為了娘娘為我擋的那一鞭,在下願祝娘娘一臂之力。」
月少茗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從食盒中拿出了一個白色的瓷瓶。
「這!瓊漿仙釀!」
夜醉心雙眼放光,盯着月少茗手中的酒瓶。
「沒想到娘娘還是懂酒之人。」
月少茗笑了笑,將酒塞子拔出,遞給了夜醉心。
她何止是懂啊!
她夜醉心人生一大格言就是:研盡天下藥,喝遍人間酒!
這瓊漿仙釀在現代都是極難喝到,她有幸嘗了一口,直至今日無法忘懷。
「好酒!月樓主何處尋來的?」
夜醉心毫不客氣的飲了一口,淡淡的酒香一掃之前陰霾。
「此為宴茗樓獨有,待娘娘出獄,定當請娘娘吃酒。」
月少茗眉眼間帶着笑意,話語間十分的溫柔。
宴茗樓?葯茗樓?
好傢夥,她之前聽飛桓提過,這月少茗四處雲遊,產業遍佈四國,是個實打實的富商。
如今看來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厲害,不僅能找到那麼多珍惜藥材,連這天下難尋的酒他也尋得到。
「娘娘少喝點,這酒後勁可大得很,吃菜。」
月少茗見夜醉心抱着酒瓶不撒手了,無奈輕笑。
「得!出去再喝!」
夜醉心咬咬牙,忍痛將酒瓶收了起來,不能耽誤正事!
待夜醉心吃飽喝足,月少茗十分自然的將食盒收好。
「娘娘,明日皇宮會派人尋我去給二皇子診治,到時候我來尋你,將你帶出去,你與我一同進宮。」
「你怎知皇宮一定有人會來尋你?
夜醉心將月少茗帶來的東西吃了個精光,這可是她穿越過來吃的第一頓好飯!
「在下自有辦法,委屈娘娘在這裏將就一夜了。」
月少茗拱了拱手,留下了一個神秘的笑容,轉身離開了。
夜醉心看着月少茗離去的背影,眸光放柔了些。
月少茗,究竟是何人?
入夜,一聲驚雷將夜醉心從夢中嚇醒了。
這西夏國的天氣倒也多變,早晨還驕陽似火呢,這夜裏就下起了大雨,冷風直吹。
夜醉心從醫戒中拿出了個毯子,將自己全身包裹住,搓了搓手,哈了口氣。
聽着雨水擊打泥土的聲音,心中難得平靜。
然而這平靜並未持續多久。
「咔嚓!」一聲,牢房門被打開了。
夜醉心心中一咯噔,抬眸看向來人,竟是那晴妃。
「羿王妃倒是愜意,你們黎國人的心可真歹毒。」
晴妃手中拿着長鞭,身後跟着一群侍衛,面目猙獰,一步一步走向夜醉心。
「晴妃私領府兵,可是想造反?」
夜醉心絲毫不懼,直視晴妃。
在葯茗樓的時候夜醉心就發現了,晴妃領的兵並非出自皇家,應當是將軍府中的府兵。
但自從晴妃的父親林大將軍戰死沙場之後,兵權被皇上收回,這將軍府就徒有虛名了,更是無權練兵。
晴妃這私自領的兵若是被皇上知道,免不得受一頓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