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理解眾人的目光了,她在21世紀的時候也有同樣的經歷。
天才少女,智商從小就是同齡人兩倍,長的又是極其好看,總有人嫉妒她到發瘋。
如今這玉延宮的女人,有對她來自黎國的輕蔑,有對她美貌的嫉妒,更有對她嫁給羿王的怨恨。
隨着夜醉心一步一步毫不怯場走向高座,眾人的目光開始變了。
由最初的厭惡變成了驚艷,由不懈與質疑變成了欣賞。
容貌與自信,永遠是女人取勝最大的利器。
高座之上兩個高高在上的女人,太后與皇后,是整個西夏國最尊貴的女人,單是坐在那裏,就足以震懾整個後宮。
然而夜醉心的氣質並不輸兩人,反而因為更加年輕竟隱隱略勝一籌。
「臣妾請母后萬安,皇嫂萬福。」夜醉心欠身行禮問安。
「呀!快平身快平身,黎安,快來讓哀家看看。」
太后十分熱情的起了身,將夜醉心拉到了自己身旁坐着,笑的十分和藹。
夜醉心被這一股熱情勁弄得一頭霧水,這太后認識她?
「哀家早年間與黎太后可是有一番交情呢,她這次轉門託人來了信,讓我好好照顧你呢!」
太后拉着夜醉心的手,笑了笑解釋了一番。
夜醉心瞭然,合著這是跟她套近乎呢。
傳聞皇甫司寒當年是自己放棄了皇位,如此才有了現在的皇上,曾經的三皇子皇甫烈。
所以暗地裏皇上對羿王充滿防備,但由於皇甫司寒的地位與身份,不得不維持表面情如手足的兄弟關係。
這太后如今跟她套近乎,難不成是想讓她當羿王府的眼線?
「今日瞧見你十分歡喜,這個就當我與你的見面禮。」
太后笑的十分和藹,示意了一下侍女,端上了一個錦盒。
錦盒中裝着一碧玉七寶玲瓏簪子,價值不菲。
「多謝母后。」
夜醉心壓下心中的懷疑,不著痕迹的將手抽了出來,讓綠芽接下了。
太后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僵,但立刻又變成了那慈祥的人。
一旁的皇后對夜醉心善意一笑,招了招手。
「來人,再給羿王妃添些茶。」
「多謝皇嫂。」夜醉心點頭應了一聲。
都說宮門深似海,今日她倒是見到了。
太后與皇后對她的態度都十分的和善,難道是因為喜歡她嗎?
一定不是,那就是隱藏的太好了。
踩着那麼多的屍體爬上這六宮之主位置的女人,怎會沒有心機?
但這些可都逃不過夜醉心的眼睛。
若是真正的黎安公主過來,見到所有人都厭惡她,唯有太后與皇后對她如此和善,那必然分分鐘都把全身心交給皇后了。
隨着夜醉心行過禮后,後宮所有的嬪妃都起了身,行禮問安。
「請羿王妃萬福。」
雖然大部分人都不情願,但不得不站起來行了這個禮。
夜醉心嘴角微勾,第一次覺得羿王妃這個身份,嘖嘖也還行吧~
沒辦法,她嫁的男人太尊貴了。
當然,她也不能給皇甫司寒丟面子,大大方方受了這一禮后,便準備坐下。
「王妃娘娘,不知怎未見羿王啊?」
然而未等她坐下,一個嬪妃出了聲。
此人是皇上之前最喜愛的嬪妃,晴妃。
早年間誕下龍子,也就是如今二皇子,母憑子貴,封了妃子,地位水漲船高。
飛桓在夜醉心後面出聲提醒。
夜醉心冷笑,幼稚。
羿王今日不來,緣由這玉延宮中的女人都心知肚明。
這西夏國中,羿王皇甫司寒也就給皇上點面子了,她一個女人哪裏值得。
所以這晴妃說出來,無非就是為了取笑她罷了。
「殿下日理萬機,昨夜之後便有事外出了。」
說罷,夜醉心有些嬌羞的笑了一下。
這下,玉延宮中出現了一瞬的寂靜。
這意思,羿王昨夜寵幸了羿王妃?!
「你們小兩口和和美美哀家就放心了。」
太后聽到這也是有一瞬的僵硬,不過很快就又堆起了笑容。
「臣妾佩服太後娘娘的大度,若是臣妾,必然會覺得受冷落了呢。」
晴妃起身對太後行了一禮,而後又委屈出聲。
這意思,說白了不就是皇甫司寒目中無人,不把太後放在眼裏
「所以你只是妃子,與太後娘娘與皇後娘娘差得遠。」
夜醉心直白出聲,就當聽不懂晴妃話中的深意。
「你!」
晴妃被噎住,雙眸之中出現了惱怒之色。
「好了,本宮聽皇上說羿王被他派出去做事了,國事重要。」
皇后出聲打了圓場,那母儀天下的姿態倒是十分自然。
夜醉心本來就沒想理會那晴妃,這種段位的女人,要不是生了個兒子,估計早就成渣了。
緊接着,皇后看着夜醉心眉眼帶笑。
「羿王妃,將落紅帕與母後過目之後,咱們今日就散了吧。」
落紅帕?
夜醉心人傻了,她怎麼可能會有,而且她竟然把這事忘了!
「娘娘,羿王妃肯定是沒問題的,那可是黎國公主啊!」
「是啊是啊,我看就不要驗了,羿王殿下選的人怎麼會錯呢?」
方才一個個都不敢出聲的嬪妃,這會兒開始嘰嘰喳喳。
夜醉心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這幫女人可真是無聊,欲抑先揚這一手法,用的比21世紀的國學大師用的還好。
「我自然是信黎安的,但這宮中的規矩不能廢啊,檢查過後咱們今日就散了吧。」
太后笑了笑,十分和藹的看向了夜醉心。
夜醉心自然是沒有的,先不說她直接將這事忘得一乾二淨,即使有,那落紅帕上必然也是沒有落紅。
沒有落紅,要麼就是沒被羿王寵幸,遭眾人恥笑,要麼就是已經不是完璧之身,還不如說沒有拿。
正當夜醉心準備開口之時,飛桓卻不知從哪拿出來了一塊帕子,放在了托盤之上。
夜醉心大駭,什麼情況!
沒等她反應過來,一個嬤嬤速度極快的將落紅帕呈了上去。
「請太後娘娘過目。」
眾人理所應當的以為落紅帕上絕對不會有落紅,所以嘲笑與諷刺的目光都已準備就緒。
有些甚至直接站了起來,一臉興奮的等著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