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摸胳膊上被箭羽刺到的傷口,不覺微皺起眉頭,這趟精靈谷之行,定不會那麼容易。
阿悠推著阿浪在前面帶路,他們像是已經對這裡輕車熟路,感覺和本地的精靈豪無差別。
我隨口問道:
「你們來這裡多久了?」
阿悠頓了頓:
「一個多月吧。」
我有些驚訝:
「一個多月就學會了這裡的語言,還熟悉了這裡的所有東西?」
阿浪這時候笑了笑:
「記憶力是卦師必備的基本功,小意思啦。」
我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
「對了,你們為什麼會被人追殺?照理說你們住在烏托城,身邊應該會有很多高手才對……」
說到這裡問題,阿悠和阿浪的情緒瞬間低落起來。
阿悠緩緩說道:
「我們之前是住在烏托城,但我們因為一些事情,被塵封了許久,包括相貌和年紀,算起來,或許我們的年紀比你都大……等再次醒來時,便已經不在烏托城。被追殺的原因,也跟塵封之事有關,這事兒你不要多問,我們也不會多說。」
阿悠說的玄乎其玄,包括什麼塵封之事。
我只聽懂了一點,用現在流行的話來說,他們「凍齡」了許久。
而按照我和他們的年紀對比,可能他們至少塵封了有十年。
這事兒已經超過了我的理解範圍,眼下她不願說,我也沒有多問。
阿悠帶著我原路返回,又進入了水晶城堡里,只不過這次帶我上了二樓。
二樓看起來簡陋許多,以房間為主,像是高檔酒店的格局。
最終停在了走廊盡頭的房間門前,遂說道:
「你朋友就在屋裡,這幾天,你也住在這裡,沒事盡量不要出去,有事可去三樓盡頭找我和阿浪。」
說完,阿悠便推著阿浪離開。
留下了數十名精靈守衛,分兩排守在了門口。
想了想,我又喊道:
「等等……」
待他們停下腳步,我開口說道:
「能不能幫我寫一份兒精靈國日常語言詞的單子?」
我的記憶力向來不錯,踏入修行界后,更是突飛猛進,每次學習新的東西都不會比別人慢。
要想在三天內完全掌握精靈王國的語言,根本不可能。
但學會簡單常用的詞語,一定能行。
這樣我半聽半猜,也能大概知道它們在說些什麼,不會像現在般跟傻子一樣。
阿悠頓了頓,阿浪倒是爽快,沖我比了個OK的手勢:「交給我了!」
待兩人離開后,我才推門而入。
估摸聽到了我在門外的聲音,劉冰禾跟青松,早早就躲在了門后偷聽。
我突然推門,還把他們弄的有些不知所措。
見他們這個樣子,我也愣了愣,隨後笑著問道:
「你們沒事吧?」
青松搖了搖頭,趕忙拽著我胳膊問道:
「怎麼樣?現在是什麼個情況?」
青松和劉冰禾都不笨,肯定猜到,既然押我去大殿,就暫時不會殺我。
所以他們對我的人生安全並不擔心,見我回來,便迫不及待的打聽起來。
拋開阿悠阿浪的事,其餘的都沒什麼可隱瞞,便耐心把剛剛的經歷,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們。
聽完后,青松撓了撓腦袋:
「老精靈王這麼好騙?真相信你就是救世主?初次見面就把公主嫁給你啦?」
說實話,青松的疑慮,我之前在大殿上就想過了。
也許老精靈**的不是我,而是天龍卦師的身份。
劉冰禾對這些到不感興趣,她秀眉微皺的問道:
「你去了大牢,可見著了我父親?」
原本故作鎮定的她,說道父親兩字,還是會喉嘍顫抖。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從未見過你父親,也不知他長什麼樣啊……」
劉冰禾聽到這裡,頓時忍不住的眼眶涌淚,又倔強的撇過了頭。
我又說道:
「但是,大牢里的的確確關押了許多人間修士,精靈王國不會亂殺人,所以我可以肯定,你父親絕對還在大牢。」
劉冰禾緊緊咬著嘴唇,轉身一把抓住我胳膊。
剛好捏在了被箭羽刺中的傷口上,痛的眉頭一皺。
見我這種反應,劉冰禾才冷靜下來鬆開手,發現自己手掌儘是血。
青松關心道:
「你受傷了?」
我點了點頭:
「跟那個黑精靈單挑,中了兩箭,不礙事。」
這兩箭確實不礙事,但傷口也不會好的那麼快,劉冰禾激動的用手一捏,便又湧出了血。
她的長睫毛上還掛著淚滴,又焦急又愧疚的捏緊小拳頭,輕聲說了句:「對不起……」
此時,青松已經從戒指里摸出了瓶藥膏:
「這是我祖傳的藥膏,外傷百治。」
說著便朝我箭傷上擦去,一股火辣辣的觸感傳來,幾秒鐘后便手臂清涼,格外的舒服。
這種祖傳的玩意兒,都是好東西。
青松滿臉驕傲:「我祖爺爺爺爺的爺爺可是宮廷御醫,就留下這一件配方。」
我笑著接過藥品,剛好這時候劉冰禾急迫的問道:
「李曉,你不是會隱身符么,我們可以溜進大牢,至少確定我父親的安危,我心裡也好受些。」
我順手把藥品塞進戒指里,不等青鬆開口,便說道:
「你父親這事兒,我肯定會想辦法的,你有沒有父親的照片給你先看看?」
劉冰禾連忙點頭,隨後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直接走到我身邊。
頓時一股清香傳來,也把青松給擠到了一邊兒。
劉冰禾認真的說道:
「你看,我父親其實很好認,這是他臨走前穿的衣服,他的武器也是大劍……」
一番描述下,我心裡大概有了數。
還別說,我路過走廊牢房時,對劉冰禾父親還真有點兒印象。
於是我點了點頭:
「我記住了,這事兒我今晚就辦,先別急。」
隨後,我耐心的把這裡我見到的情況都跟他們描述了一遍,並準備待會兒去找阿悠阿浪。
要想去牢房,靠我的靈隱符肯定不夠,畢竟有升降梯。
我相信以他們的地位,單純的去看一個犯人,應該沒什麼問題。
我也剛好確認確認,溫佑寧到底是在牢房躲著,還是在牢房外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