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小白龍送走蠍子和年長大哥后,我心裡也輕鬆不少。
畢竟他們是受我牽連,已經死了四個,能救下兩人回來都算僥倖。
此時我一身輕鬆,只需要找到齊休即可。
我提著重劍,重新抓住那血閣弟子,沿著原路返回重新到達了內殿附近。
那弟子戰戰兢兢的四處望著,試圖能看見誰,但血閣的夜晚實在寂靜,就像是一座死城般,沒有任何聲音,更別提人影。
我抬起中重劍搭在他肩膀上,冷聲問道:
「齊休住在哪兒?」
重劍冰涼,輕輕一觸碰他就嚇得其直縮脖子。
他趕緊努力的想了想,隨後指著內殿高處的建築物說道:
「齊休師兄……應該在「乙」字樓修行,那裡是重點弟子的集聚地……但具體在那間房,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從這弟子的口中,不難猜出,血閣內殿的樓棟,是按「甲乙丙丁戊己……」分類,其中「甲」字樓肯定是最高級別,說不定裡面就住著血閣掌門或者九大血盟衛。
而齊休能住到「乙」字樓,待遇已經相當不錯了。
天色依舊幽黑,可能是距離天亮沒多久了,竟起了濃霧。
樓棟之間被淡色的霧氣半遮半露,顯得很是神秘。
確定了「乙」字樓的位置后,我毫不猶豫的提劍往上走。
走了沒幾步,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我自己能靠著降品項鏈隱藏氣息,但這血閣弟子卻不行。
再帶著他,就有些累贅了。
於是轉身揮劍搭在他脖子邊,冷聲問道:
「你真不知道齊休在哪一間?」
這弟子嚇的一動不敢動,又怎麼敢說謊,恨不得把心窩子掏出來。
「大俠……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小弟子而已……」
聽他說著,我忽然抬劍用劍背「砰」的聲拍在他腦袋上,這弟子沒反應過來,便當場暈倒在地。
我這才繼續沿著階梯往上面走,儘可能小心翼翼的隱匿自己的行蹤。
血閣相比其它宗門,太過依賴留影石,半夜無人巡邏,只要摸清楚了留影石的位置,便十分安全。
「乙」字樓有四層,每層樓也且有四間房,方方正正的像個盒子。
不知為何,我竟感覺不到裡面有任何氣息,難道這棟樓今晚沒住人?
正當我準備上前靠近時,乾老的聲音忽然在我腦中響起:
「小心!這樓前有防禦陣法,只要越線便會被他們察覺。」
經乾老一提醒,我連忙又收回了腳。
幸虧有乾老在,不然我今天又得捅馬蜂窩。
我剛剛還在感嘆血閣沒有巡邏,原來是重要地方布置的有防禦陣法。
我心裡問道:
「乾老可有辦法破解?」
人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自從認識了乾老后,雖說它只是一縷殘魂,但對我的幫助簡直不可言喻。
乾老稍稍想了想后,摸著白鬍子說道:
「一般來說,這種低等陣法,都得需要靈石做為陣眼。」
「低等防禦陣法,大同小異……」
「你試試站在這棟樓的正前方中央的位置,往左走九步,再往左走六部,再往左走三步,再往左走一步……如果能找到四枚靈石,證明我猜對了。」
我認真聽乾老說完后,立即行動。
先找確認了「乙」字樓的中心點,隨後以正常步伐走了九步。
步伐因人而異,有大有小,但大概的位置不會錯。
我蹲下身子,稍稍檢查了下,果真發現地面有縫隙,且有一類似於井蓋的石塊。
我拿劍尖稍微一翹,頓時便被我掀開。
正如乾老所說,裡面擺著一顆菠蘿大小的不規則靈石,看光澤亮度,應該是才更換不久。
我又照著乾老的方法,接連往左走,直到把第四顆不客氣的收入囊中。
這時候,「乙」字樓里的氣息,瞬間顯露出來。
原來剛剛是被這防禦陣法給擋住了,現在感知下,都是靈蓮五六品以上的氣息,其中最高的居然還有一個靈丹境的修為。
莫非,齊休已經到達了靈丹境?
上次交手,那齊休也才靈蓮八品而已,不會短短几天就升到了靈丹境?
若真是如此,齊休的天賦確實驚人。
用乾老教我的辦法破解掉陣法后,我抓緊時間,迅速的竄到了樓前。
我貓著身子,用最輕的步伐,透過窗戶逐個檢查。
屋內盤坐著的都是血閣核心弟子,此刻都閉眼沉侵在修行中,一動不動。
一樓沒有齊休,我便果斷的飄飛到了二樓。
逐個檢查后,依舊沒有齊休。
我貓在門外想了想,齊休身為血閣新生代最有天賦的核心弟子,應該不會夾在這些人中間,很有可能是在頂樓。
所以我乾脆直接跳過了三樓,徑直的飛向了四樓。
踩在四樓外的欄杆邊,我才發現,四樓竟只有一道門,也就是說只有一間房。
我悄然抽出了重劍,小心翼翼的跳到了窗戶邊。
探頭看去,寬敞的屋內確實只盤坐了一人,那人長相俊俏,鼻樑正中央有顆很明顯的紅痣,正是齊休!
如我所猜,他已經在短短時間內,提升到了靈丹境。
我正皺起眉頭時,就見盤坐在屋內的齊休忽然睜開了眼。
他猛的一扭動,精準的朝我這邊看來,同時呵斥道:
「是誰?」
話語間,一道青色的光芒「嗖」的聲直接刺了過來。
我迅速側身,頓時感覺這道青芒無比的熟悉,湊近后才看清,原來是我丟失的青龍小劍。
這青龍小劍頗有靈性,靠近我后,似乎也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竟愣了一愣。
我喚出妖力於手心,大膽的赤手一抓。
齊休見狀,趕緊在屋內用意念控制,而青龍小劍如上鉤的魚,僅僅在我手中掙扎著意思意思兩下,隨後便重新被我收服。
我勾起嘴角:
「我的東西,遲早得還給我!」
說著,我重新用意念控制青龍小劍,令其盤旋在我頭頂上空。
小劍彷彿瞬間來了精神,懸浮在空中微微抖動,發出「鳴鳴作響,彷彿迫不及待的要為我戰鬥。
齊休眯眼打量打量了我,遂自信的笑了笑:
「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小子自己送上了門,真是膽子夠大啊!」
他又看了看盤旋在我頭頂上方的青龍小劍,滿眼嫉妒,陰陽怪氣的笑道:
「呵呵,這廢銅爛鐵,還挺認主……」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