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慌張的不停晃著腦袋,閉眼又睜開,可依舊無法甩掉腦中的那張臉。
這種感覺,就像是睡覺做夢遇到了鬼壓床般,越是想醒越是醒不過來。
掙扎了半天無果后,我忽然想到了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情。
我嘗試著用意念和腦海中的老人臉對視,果然,他確實在看我,還輕鬆的眨了眨眼。
難道……
不等我驚悚的思考下去,一個蒼老的聲音在我腦中響了起來。
「你小子膽大包天,敢偷老夫的戒指,還折斷了老夫的手指,這筆賬你說說該怎麼算?」
我緊緊皺起了眉頭,果然如我猜想的一樣。
真是特么的曰了狗了,居然遇上了這樣蛋疼的事情,我也瞬間把所有事情都給想明白了。
我腦中揮之不去的人臉,應該就是躺床上的老前輩乾屍。
如果我沒猜錯,他應該是把自己的神識留在了戒指里,就等我這個倒霉蛋去取戒指。
雖然我也不知道怎麼操作,但這種事情我在小說里看的太多了,沒想到竟真被我給碰上了。
那老前輩見我不吭聲,便又說道:
「算了,看在你陰差陽錯的把我放出來,老夫就不跟你一般計較了!」
事已至此也沒有別的辦法,眼下絕不能惹怒它,不然它佔據了我的身體就徹底玩完。
我無奈的呼了口氣,開口問道:
「前輩,您就是床上的那位前輩么?「
腦中的老人臉心情大好,估計是被困的太久太久了,終於是被放出來,所以無比的開心。
他雖然口中說要跟我算賬,卻絲毫沒有要生氣的樣子。
我聽我問話,直接說道:
「不然還能有誰?」
「幸虧老夫聰明,用戒指留住了最後一絲神識,雖然憋屈了些,但也還能再活個百餘年,不然死了多可惜啊。」
果然是這樣,我趕緊說道:
「前輩贖罪,晚輩闖入這裡也是無心之舉,打擾之處,還請見諒!」
這老前輩仰頭大笑了幾聲,遂說道:
「哈哈,賠罪也沒用,你以為我好不容易碰到你,會離開?雖然有些厚顏無恥,但老夫此後就賴上你了!哈哈哈……」
聽了他的話,我無比的絕望,這可怎麼辦才好?
今後腦中多了個其它人,豈不是我幹什麼事都得被它監視著?
可能見我滿臉的沮喪,老前輩又補充說:
「看把你嚇唬的,老夫雖厚顏無恥了些,但也絕不會虧待你!」
「老夫不是壞人,只要你幫老夫辦幾件生前未完成的事,定有你好處……到了一定時候,不用你催,老夫也會自己離開!」
聽他這麼說,我心裡多少好受了些,只希望他所言屬實吧。
此刻,我若在扭扭捏捏,就顯得太小家子氣了。
想到我自己的處境,或許有這位老前輩在,還真能逆轉乾坤。
於是我認真說道:
「晚輩定竭盡全力辦成前輩所說事宜,敢問前輩,具體是那些事呢?」
老前輩摸著白鬍子笑了笑:
「嗯,你倒也爽快,挺好!」
「具體是那些事情,等以後出了這鬼地方再說不遲。」
說著,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臉色突變的說:
「對了!小子,問你一事!」
我點了點頭:
「前輩請講。」
他吹鬍子瞪眼的問道:
「那狡猾該死的鎮北南死了沒?」
我一愣,鎮北南是什麼鬼?又是什麼超級大反派?
我搖了搖頭:
「前輩,晚輩資歷尚淺,不認識鎮北南啊。」
老前輩這才恍然想起:
「也對,鎮北南乃是羽帝麾下第一大將軍,人間戰神,你小子確實很難見到。」
聽他說起羽帝,我趕忙說道:
「但是我見過羽帝,他還跟我說過話,哦對……還有騎白馬的衛羽使者!」
老前輩略微吃驚的看著我,見我滿臉真誠沒有撒謊的樣子,眼神也變得飄忽起來,似乎在回憶著往事,隨後釋然的點了點頭:
「羽帝那老傢伙確實是親民啊,也就那老傢伙,身為人間王者,卻願意在小城酒館里點上一壺女兒紅啃著鹵鴨頭,呵呵……」
我愣了愣,有些不解:
「羽帝不是挺年輕的么,連鬍子都沒長,為什麼稱他為老傢伙?」
我的問話,這老前輩壓根兒就沒聽見。
他兩眼放空的望著前方,陷入了無邊的回憶中,時而爽朗的大笑,時而悲痛的抽泣嘴角,時而又緊張的捏緊拳頭,各種姿態盡在我眼裡看的清清楚楚……
等了好半天,這老前輩長恍如隔世般的驚醒過來,回歸現實后的他,眼裡有些不甘,表情落寞的沖我乾笑了幾聲,遂擺手說道:
「不提這些了……」
不難看出,這老前輩肯定是個經歷豐富的高手,而他被困在這裡,顯然也是跟那個鎮北南有關。
俗話說的好,看一個人厲不厲害,得看他的對手強不強。
他稱鎮北南是羽帝麾下第一大將軍,人間戰神……他有這樣的對手,實力顯而易見。
我見他心情不好的樣子,害怕他遷怒於我,便主動說道:
「前輩莫急,等晚輩身上的傷勢恢復后,定去幫你尋找鎮北南!」
老前輩嘆了口氣,點頭說道:
「對了,還沒問你,你是怎麼找到的這裡?」
終於是問到了正題,我深呼了口氣后,開始一股腦的講起了我的故事:
「前輩,我叫李曉,是一名普通的小修士,來血閣是為了……」
「……那血閣仗著人多勢眾,圍剿捕殺於我,並把我逼下血池……」
「那個齊休還不依不饒,又把我逼到了血池深處……接下來陰差陽錯的事情,前輩已經都知道了。」
聽我說完后,老前輩鼓著嘴巴,竟被我描述的生氣了起來。
他吹鬍子瞪眼的呵斥道:
「人間修行界,豈能有這樣的敗類宗門?」
我點了點頭,沒有吭聲。
老前輩望著我繼續說道:
「小子,你的脾氣我喜歡,老夫年輕的時候未必有你這樣的魄力!」
「修行中人自要敢作敢當,敢想敢為。」
「那所謂的血閣,老夫定助你教訓教訓!」
聽到最後一句話,我心中大喜,開心的說道:
「多謝前輩!」
老前輩爽朗的擺了擺手:
「你叫李曉是吧,你我今後還要長期相處,就別再叫我前輩前輩了,彆扭……你就稱我為乾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