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勢瞬息萬變,剛剛我還自以為要結束比賽,現在倒下的居然是我自己。
伴隨着兩邊爆炸般的歡呼聲,我整個人重重的摔砸在地上,腦子裏嗡嗡作響。
被銀針刺進的小腿,已經徹底失去了知覺,根本都感受不到了腳的存在。
我晃了晃腦袋,咬牙勉強支撐了起來。
那邱恆此時滿臉壞笑,把長劍拖在地面,不慌不忙的向我走來。
劍尖擦在擂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一邊走還不忘一邊輕蔑的說道:
「我都說了,冠軍是我。」
「就算是提前跟你打,那又怎樣?」
「你不是挺強的么,怎麼不站起來跟我打了?」
我撐著身子,剛被踢中腦袋讓我有些暈,包括腿上扎進去的銀針,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但好在,我體內的靈力還能供我使用。
我沒有搭理邱恆的話,抓緊一切時間深呼吸喘著氣,好讓自己接下來能有反擊的機會。
那邱恆見我不說話,笑容越來越冷。
最後抿著嘴,輕輕的點了點頭。
一直走到擂台中間,他瞬間收起了笑容,彷彿要把自己所有的憤怒都發泄出來。
掄起手中長劍,如猛虎般向我傾身攻來。
而我此時,還半蹲在地上,其中一隻腳動彈不得。
因為來勢洶洶,我不能不防,於是悄然的摸出了幾張鬼火符。
先是藉著雙手的力量,往側面翻滾幾步,拉開了些和邱恆之間的距離。
那邱恆衝過來舉起的劍,就沒有要收手的意思,臉色兇狠的往前直刺,又快速的往側面橫斬。
似乎吃定了我,連招式都懶得用。
見狀,我假裝在翻滾的途中歪倒身子,實際上是為了躲避他橫向斬來的長劍。
趁着他再次高舉長劍預刺時,我飛快的丟出了兩張鬼火符。
配合心中默念的口訣,鬼火符化成火球,「轟!轟!」砸向邱恆的身子。
邱恆反應迅速,見到火球的瞬間,就已經停止了攻擊,收劍先是一個側翻轉身,躲過一顆火球后,又用手中長劍硬刺另外一顆火球。
畢竟只是符咒幻化的火球,再加上我也僅僅只有靈葉三品的實力。
長劍一碰之下,發出「轟隆!」一聲火焰散開炸響,那邱恆依舊毫髮無損。
他喘了兩口氣后,盯着我咬牙說道:
「居然還有藏招,要不是我反應快,今天就得栽倒你手裏了!」
擂台邊上的觀眾們,也都被剛剛的有來有回,看的激動萬分。
大家早就忽略了其它的擂台,全部把目光聚集在我們身上。
「剛剛那火球真是厲害,好像是道門的符咒術。」
「好險,邱恆師弟差點兒被擊中了……」
……
邱恆喘氣說話的間隙,我也利用戒刀的支撐下,單腳站了起來。
看到單腳站立,好些眼尖的觀眾都發出了疑問:
「沒見李曉中招,怎麼就傷到了腿?」
「腿傷很嚴重的樣子,都無法借力了,這對比賽影響太大了。」
……
邱恆晃了晃手中的純白色長劍,指着我自信的說道:
「還能站起來呀,真是不錯,但靠着火球偷襲,真是下三濫的手段!」
我沒忍住的冷笑了聲:
「呵,你特么還好意思說別人下三濫?」
「真是厚顏無恥的敗類!」
邱恆不以為然的摸了摸鼻子,已經揚起了劍,準備繼續攻擊。
我則抬手指向了一直站在鐵籠邊緣的那個裁判:
「還有你個敗類!我李曉,記住了你的臉!」
「除非老子今天躺在這裏起不來了,不然,等着我來找你!」
那裁判不以為然的低了低頭,沒有吭聲。
倒是邱恆已經又一次拖劍沖了過來,口中罵道:
「我看你還能嘴硬多久,廢物!」
僅是眨眼間,邱恆再一次沖我面前。
因為一隻腿失去知覺的原因,我只能單腳站在原地,純用戒刀跟邱恆對抗。
這邱恆十分狡猾,知道我重心不穩的弱點,故意繞着我纏鬥。
途中,我又嘗試了幾張鬼火符,都被邱恆躲開。
不僅如此,他還趁機在我後背划傷了一劍。
幾番激斗后,我再一次試圖轉身回擊時,被他踢到了腳。
所有的支撐點完全失控,我瞬間歪倒過去。
而邱恆不想跟我任何喘息的機會,在我倒地時,還齜牙狠狠的向我胸口補刺來一劍。
情況緊急……但都在我計劃之內。
我故意重重的摔倒在地,等著長劍快刺到我胸口時,我另外一隻手已經悄然摸出了林爺爺剛送我的捆仙鏈。
驅動靈力,在倒地時就已經順勢把捆仙鏈扔了出去。
金黃色的材質的鏈子,如一條靈活的小蛇般,並且更像是懂我的心思。
我看準邱恆的腳腕,這捆仙鏈也剛好捆住了他的腳腕。
隨後,我用力拉扯。
本來卯足了勁兒向我刺來的邱恆,面色一愣,接着整個人瞬間不穩的往邊上倒去。
我抓住機會,用肩膀着地,快速的翻身支撐起身子。
趁著邱恆歪倒時,猛然甩動戒刀。
一道月牙狀的氣刃斬,破空而出,發出撕裂空氣般的鳴鳴聲響。
我殺心已起,要的就是他的命!
等到透明的氣刃斬飛到邱恆身前時,他才反應過來,頓時臉色驚恐的往邊上一側。
「噌!」
無論如何,氣刃斬依舊擊中了他。
雖然沒能要了他的命,但卻把他舉起來試圖格擋的胳膊,給直接劈斷。
斷臂還捏著長劍,純白色的劍上,儘是他自己的血跡。
邱恆短暫的獃滯后,隨即瞬間發出瘋了般的慘叫。
而此時,主席台上的某人,已經坐不住的站了起來。
作為邱恆的爺爺,雖然貴為執法長老,但依舊很難平靜的看到自己孫子受傷。
特別是他的孫子,還是這次比賽的冠軍熱門。
不止是他,其他幾名高手,也都互相面面相覷的小聲討論著。
我轉頭冷冷的瞪了邱長老一眼,接着繼續單腳站起身。
那邱恆面色痛苦又恐懼的躺在地上,只是失去了一隻胳膊,但他卻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磨難。
還想試圖爬起身逃跑,卻被我一拽捆仙鏈,又重重的摔倒在地。
因為他斷臂的傷口,擂台上全是拖動的血跡,血腥至極。
我咬牙提着戒刀,毫不猶豫的往邱恆面前單腳跳去。
那邱恆到了現在,還威脅我:
「別,你別過來……我爺爺就坐在上面,你敢過來……就殺了你!」
我冷笑反問道:
「你要殺了我?」
說完,我揚起手中戒刀,當着在場所有人的面,毫不猶豫的刺進了邱恆胸口。
只聽到主席台上有人狠厲的喊道:
「住手!放肆!」
但為時已晚,戒刀已經讓邱恆停止了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