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電梯緩緩的上升,我總覺得不靠譜,於是問道:
「你這小孩子玩的地方,能行么?」
劉凱搖頭道:
「放心!絕對可以!」
「這裏晚上過了八點不營業,我已經租下了後半夜的時間。」
因為樓層里大多數都已經下班了,所以電梯基本沒停,三十六樓很快就到了。
開電梯的瞬間,就嚇了我一跳。
正對着的牆壁上,竟掛着個一米高的黑色骷髏頭,骷髏頭的嘴上叼著幾個大字:懸疑樂園迷宮大世界。
劉凱笑了笑,拍着我肩膀:
「可以吧,氣氛還是不錯的。」
除了這個大骷髏頭,地面全用彩漆刷著各種逼真的血痕,像極了兇殺案的現場。
牆壁上也都是各種恐怖片里的場景噴印,氣氛確實很足。
沿着走廊走十多米,才到吧枱。
劉凱輕車熟路的走進去拿了瓶可樂遞給我,介紹道:
「這是我朋友搞的,沒必要擔心。」
「你看,從吧枱往裏走,左邊是密室逃脫和恐怖屋,整個右邊沿着紅色的門進去,就是迷宮了,這迷宮很大,有兩層,連接着樓頂。」
密室逃脫和恐怖屋就沒啥看的,主要是迷宮。
劉凱帶着我從紅色的門進去,映入眼帘的是好幾十面鏡子,每面鏡子上都照着我們的影子。
這種迷宮我在電影節目里見過,它們即是一面面鏡子,也是一道道暗門。
通過這種視覺的錯位,配合上迷宮線路,對於任何人來說,走出去都是挑戰。
劉凱跟在我身後,示意我走走看。
差不多走了十道門左右,別說是找到出口,就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我停下來,疑惑的問道:
「這迷宮有地圖么?不然我們自己都被困住了。」
劉凱一副懂我的表情,隨後從兜里掏出了個小平板電腦。
上面畫着整個迷宮的平面圖,不僅如此,還有個定位的小紅點在跟着我們走,十分方便。
「這是他們工作人員找人時用的,能定位,也能標記位置,更重要的還能監視它們動態。」
我接過來操作了一番,很容易就熟練了。
總的來說,這個地方確實不錯。
簡單的逛了逛后,我就開始了自己的佈置。
我先是攤開徐子宣幫我買的大尺寸的符咒,連續寫了三四張基本的鎮魂符和伏鬼鎮屍符,分別貼在了進門兩側的牆壁上。
我不知道那種對它們起作用,所以先準備着貼上試一試。
這兩種符咒不消耗精力和時間,最重要的,還是鎮棺符。
我讓劉凱帶我去唯一的安全出口,隨後,我拿起筆,沾了點兒墨汁,開始閉目靜心。
劉凱默默的退開,去了別的地方檢察。
我獨自一人回想着之前看過的符咒寫法和心咒,或許是因為樓頂清凈,也或許是事急反而心細。
等我睜開眼時,我對着安全出口的鐵門,揚起毛筆就開始寫了起來。
歪歪扭扭的筆畫一氣合成,硃砂和雞血混合的墨汁,紅彤彤的印在門上。
等我收筆的瞬間,門上的符咒突然發出淡淡的微光,整道門彷彿套了層薄薄的青紗般,很是奇特。
暫時也試驗不了符咒的作用,只有等它們來了才行。
我還沒有學到《天罡符咒錄》後半書的陣法騙,但見過徐有才用糯米和麵粉做法器。
於是照着他的模樣,把糯米和麵粉混合在一起,平鋪在寫有鎮棺符的門下地面。
鋪平后,咬破自己手指,在白白的糯米、麵粉上又畫了道一模一樣的鎮棺符。
寫完站起身後,我拍了拍手,滿意的看着自己佈置的符咒,心中感慨萬千。
若是徐有才親眼看到,一定會為此而驕傲吧。
感慨歸感慨,我看了眼時間,還剩最後半個小時了。
我拿起紙筆,又再各個角落和牆壁上,開始奮筆疾書。
從來不願意寫字的我,畫符起來,簡直是無盡的天賦。
連劉凱都笑道:
「嘿喲,這手法……要不是和你同學,我肯定以為你是個道士。」
我也笑道:
「還別說,將來要真能逃脫天狼的控制,我就去當個道士。」
「行走於城市之間,白天打遊戲睡覺,晚上降妖除魔,做個城市英雄也不錯!」
劉凱被我說的眼珠子一亮,連忙當真的湊過來:
「我也去,我也去,咱們搞個組合怎麼樣?」
我搖頭嘆了口氣,聊天間,又畫好了一道伏鬼鎮屍符。
「先把今晚的二十名亡靈獵人搞定再說吧!」
隨後,我和劉凱又四處檢查了一番。
確定迷宮是關着門,且沒有留下記號,我們還故意更改了幾處通行的道路,讓其迷失。
最後的十分鐘,我們來到了樓頂的小平台等著。
劉凱手裏抱着平板電腦,是不是走到樓頂的欄桿邊,往樓下看去。
可三十六層的高度看下去,只剩密密麻麻的車燈和路燈,人像螞蟻一樣,根本看不清。
越到後面,越緊張。
劉凱乾脆把平白電腦放在地上,自己拿出了把尼泊爾軍刀,看起來格外兇悍。
冷風拂面,我點了根煙緩解氣氛,轉頭看向劉凱時,他正緊張的喘著粗氣。
剎那間,時間彷彿靜止了般。
劉凱突然小聲問我:
「曉哥,是不是變冷了?」
我哈了口氣出去,已經如冬天般成霧,於是點頭認真說道:
「對!它們要來了!」
我剛這麼說,就聽到有個地方,發出了陣陣「砰砰砰」的聲音。
我連忙拿起平板電腦四處翻看,結果什麼都看不到。
我也這才想起來,它們是陰靈,普通的攝像頭根本拍不到。
劉凱有些慌亂的站起身,問道:
「曉哥,我們咋辦,二十名亡靈獵人啊……」
我皺眉也站起了身,把戒刀喚了出來,先往安全入口跑去。
背後的劉凱慌慌張張的跟在身後,我無奈的說道:
「你別忘了,亡靈獵人也是微信群里的同學,你活到現在,怎麼說也殺了幾個吧?」
「它們來了,大不了再殺一次,怕什麼?」
劉凱聽到我的話后,才稍微好些,咬牙捏緊了手裏的軍刀。
我快步跑到了安全出口,剛剛的響聲果然是從這裏傳來的。
不過,鎮棺符已經起了作用……